一列長長的馬隊行走在管道上,行程也並不快。許是因為土地尚濕,亦或是為首之人有一覽景色之意。
這正是棄舟行馬的林凡一乾人,舟船駛過同安郡,九江郡便在眼前,一路舟船也有幾分厭倦,不如縱馬上路。九江郡轄地極小,一郡不過下轄都昌,湓城,瑞昌,德安四縣,這四縣還皆是臨江而建。
江南多丘陵山地,從縣府之數便可見一斑。在中原地區百裡為縣也是尋常,不過九江郡地位卻不因疆域狹小而有影響。九江郡位於豫章,鄱陽,宣城,同安,蘄春五郡之中,長江匯流之地在此,更由此衍生無數支流,貫穿江南大地,實為承上啟下之地,意義非凡。
“董大哥,你覺得林大人手下兵士如何?”
“精兵強將,可戰。”
“韓兄以為呢?”
“律正嚴明,如臂指使。”
......
林凡似乎對兩人的交談置若罔聞,能引起他注意的,似乎只有手中的馬韁。人才,若為我所用便是人才。若是資敵,殺了便是。我手段已用,無法降服,便送你上西天。
兩人在交談中也常常注意林凡神色,才發現林凡平常時皆是面無表情,除感歎林凡心性堅定之外,兩人只有佩服,少年心性,卻宛如老人般忍持,非是一般人能做到。當然若是兩人曉得林凡心中所想,怕早就面色大變了。
若說這些人中最驚訝的莫屬楚楚,正是得知韓非等人身份她才越驚訝,儒法兩家三代代表人物竟竟呆於往常百家最瞧不起的世俗之人身邊,還是心甘情願,若是傳出去不知會驚掉多少人的眼球,楚楚心中暗歎,也許自己在青州觀察林凡時還不夠仔細,林凡身上必還有過人之處。
林凡故意頓馬落後幾步,與楚楚平齊,楚楚朝著林凡嫵媚一笑,不得不說,這女子絕對是美的緊,自俏臉直下腰身,婀娜多姿,仿佛帶刺的玫瑰充滿無窮的誘惑,雲姬雖美,在楚楚面前卻少了一絲女人韻味。
“大人,想念小女子了?”
“本座與此二人打賭,若勝兩人歸附,敗放二人離去。怕是要稍微耽誤些時日。”
林凡語氣冰冰,像是解釋,更似在自言自語。好在楚楚早已習慣林凡性子,也不以為意,“小女子之事不急,大人盡管處理公務,如果有需要小女子之時,盡管開口。”
楚楚在馬匹上來回扭動,搔首弄姿之態林凡甚為不喜,但聽奉楚楚之話還是嗯了一聲,便縱馬前去,如此尤物,林凡只有殺念而無愛意。
“唉,還是個小男生呢。”楚楚嗤笑一聲,隨即秋波白了周邊軍士一眼,無數人面色發紅,但還是忍不住偷看楚楚蜂腰肥臀.......
距離九江郡郡府湓城尚有三十裡,便有一乾數十人在道路一旁側立,林凡早自神雕眼中知曉前方之事,此時也故作不知。
“前方何人?”
“九江郡郡守虞江見過林大人,得聞大人自京而來,便在此恭候。”
“你倒是消息靈通。”
“大人秉承上意辦案,威嚴甚大,我等自然要照顧好上使。”
“有心了,郡城可曾備下宴席,我這些兄弟可有數日未曾好好飲食了。”
虞江大喜,“大人盡管放心,早已備下,只等大人到來。”
林凡馬鞭一揮,“速速上馬帶路!”
“是!”
一行人聞有宴席數百人跨馬揚刀,揚起一陣灰塵。待在驛站安頓好,自有驛卒端來熱水酒菜等物伺候諸多暗衛,
胡一鳴等數人則隨林凡赴郡守之宴。 這虞江倒也是個曉事之人,僅在堂內設有三桌酒席,供郡府官員與林凡等人飲宴。虞江舉起酒杯致辭道,“早聽聞大人威名,少年俊傑,您的事跡早已聞名天下,本欲想要大操大辦為您接風洗塵。但聽聞您不喜熱鬧,故此小小張羅一番,僅讓幾個同僚陪您,還望勿怪。”
“哈哈哈,若是大張旗鼓我還不歡喜,虞大人此舉正合我意,讓我們滿飲此杯!”
此宴有了林凡定下滿意基調,氣氛頓時歡快起來,虞江瞧林凡面露喜色,三五杯酒下肚,便主動提起了話匣子,“大人此來調查瀆糧一案,可有眉目?”
“哪有什麽眉目?不過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盡力罷了。”
屋內的談話聲似乎驀然一靜,但隨即更加熱烈,似乎剛才只是錯覺。虞江卻面露懇切,“大人少年俊傑處理此事肯定是手到擒來,但本官卻願助大人一臂之力。”
“哦?”林凡面帶詢問。
“想必大人也知道九江郡地勢重要,朝廷設立的漕運大使衙門便是在九江郡, 如若大人不嫌,我可為大人引薦趙德江趙大人。”
林凡大喜,“有虞太守這般國之棟梁助我,我對於督辦此案變更有信心了。”
“哈哈哈,大人客氣,我們再飲。”
.......
扮做侍從的董仲舒二人,面面相覷,皆是看見對方眼中的驚訝。在青州大殺四方,一言不合便殺人,一人敢與諸子百家,諸般勢力對抗的林凡,竟會與一貪官把酒言歡?平日那冷冰冰之人竟也會有得意忘形的一天?兩人縱使覺得林凡舉動有所怪異,一時半會卻想不通林凡此舉有何深意,即使是為了查案,林凡又豈是會委屈自己與這些宵小之輩交往之人?
月上梢頭,酒席也該散了,林凡與虞江相互擁抱著出了府門,林江腳步都有些不穩,“多謝虞兄款待,改日我也請大人一次。”
“賢弟客氣,宴請上使是本郡福分,更何況咱們還是兄弟。只是賢弟已有些酒醉,何不在府上休息,正巧鄙府剛買了幾個絕色丫鬟,可為賢弟春宵暖帳。”
“不了不了,還是留著虞兄享用,我那還有個美嬌娘等著我回去折騰。”
“可是今日隨在賢弟身旁的女子。”
“正是。”
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那我便豬兄弟今晚提槍上馬,大戰三百回合。”
“虞兄請回,看我殺的她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
夜風吹來,吹起了馬車上的帷帳,隱隱看見馬車內本已醉去的羅鋒,雙目有神,不知在思索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