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祖宅,當今滎陽鄭氏族長鄭元壽及鄭善果赫然在列,風不大,天略陰,也許這不是一個談話的好日子。
“林大人將我和族兄找來不知所為何事?”
“許久未見,找兩位大人敘敘舊可行?”
鄭元壽喝口茶,搖搖頭,“如今林大人我鄭氏可是高攀不上了。”
林凡如何聽不懂這句話中的意思,連連搖頭道:“鄭公此言嚴重,本座能有今天高位,鄭氏出的力本座一點沒有忘。”
“可之前林大人凡有大事可是會稟報鄭氏,也不會在我二人面前稱為本座。”
“兩位掌握千年世家,又豈會不懂時過境遷之理?”
鄭善果的眼睛忽地眯起來:“林大人,你知道你在跟什麽人說話嗎?”
“刑部尚書?亦或者最低二十變的高手?”林凡臉上依舊掛著笑意,“可是想要在朝廷這盤棋繼續玩下去,就必須要遵守規則,這是享受權利的前提。”林凡不由站起,看向院內好風光,“這世界真是好啊。”
“可是活著才最好。”
林凡忽地轉過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鄭元壽,“鄭族長,難道你還不明白你的威脅對我已經沒有作用了嗎?”
鄭元壽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這個以前依附鄭氏的小子竟然敢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若早知道這樣,他寧願鄭氏受一些損失,也要將這個人殺死。
“本座似乎從鄭公眼中看見了憤怒?”
鄭元壽冷笑一聲,不置可否。
“本座此次是帶著誠意而來,想要和鄭氏做一樁交易。”
“你走吧,林大人,鄭氏不歡迎你。”
“鄭氏貴為五姓七望之一,難道不想在政事堂擁有一席之地嗎?”
“林大人,請你離開!”
“難道鄭氏一直想要屈居人下?難道鄭氏不願意取代裴氏執掌山東士族牛耳?”
鄭元壽和鄭善果相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但鄭善果隨即說道:“林大人,鄭氏的發展還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
“上官儀,蘇威,白守禮加上本座難道還不夠嗎?”
“山東士族向來互相扶持發展,絕不會內亂。”鄭元壽義正言辭。
林凡嘴角卻忽然閃現一絲笑意,口風終於松了嗎?“兩位,本座向來信奉沒有所謂的忠誠,只是背叛的籌碼還不夠。滎陽鄭氏有資格發出自己的利益訴求!”
鄭善果忽地眯起眼睛,“我想知道為什麽?”
“裴氏殺我滿門,我要復仇!”
事情頓時明了,只是鄭元壽和鄭善果心中各有思緒,僅僅一年多,這個少年便不能輕視,蘇威,上官儀,白守禮能被他串聯在一起,但要再加上個滎陽鄭氏,這天下似乎真有那麽一點意思。
“找個日子,一起談談?”雖是反問,但林丹卻用的是肯定語氣,滎陽鄭氏在五姓七望中屬於一流家族,但在政事堂卻沒有自己的聲音,眼前的機會他們一定會抓住。
“善果,送送林大人。”
鄭府門口,林凡示意鄭善果不必再送,“鄭大人,不知道有句話我當不當講?”
“既然林大人想要開口,我又能攔著嗎?”
林凡笑了,又看了看四周,小聲道:“其實我覺得鄭大人比鄭公更適合做鄭氏族長。”
鄭善果神色不變,“林大人剛要攻擊裴氏,又要挑撥鄭氏?”
林凡聳聳肩,一臉無所謂,“鄭大人不要見怪,本座就是這麽一說,不過這是本座的真實想法。”
目送著林凡一行人離去,鄭善果看著林凡的背影幽幽一歎,這個林凡不簡單啊.......
當林凡回到林府便察覺到了不對勁,門口那輛馬車太過招眼,明顯是皇族馬車。剛下馬,楊忠便迎了上來,只是眉宇間滿是猥瑣。
“忠伯,發生了什麽事情?”
“林凡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勾搭人家公主了,一到咱們家就對你問東問西的,就差沒有問生辰八字了。”
林凡啞然,他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林凡,是你回來了嗎?”
我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熟了?林婉注意到林凡臉上一閃而過的無奈,拍了拍林凡肩膀,吹了一聲口哨,自顧自地走進林府,活脫脫一女流氓。
說實話眼前的楊樂確實讓人眼前一亮,燦爛如花的笑意,配上潔白碎花的裙子,不同於楚楚的嫵媚,不同於林婉的英姿勃發,這是一個鄰家少女,即使她是一個公主。
“不知公主前來,望公主恕罪。”
“沒事的,我就等了一小會。”楊樂盈盈一笑,稍後又想起什麽一樣,“以後你不要在面前施禮,不然我就不來找你玩了。”
林凡默然,我讓你找我玩了嗎?但林凡還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周圍以楊忠為首的人神色莫名,這就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前些天你救了我一命,我這次來是專門謝謝你的,所以給你備了些禮物,但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
當林凡隨著楊樂走進堂屋,頓時驚呆了。足足有數十個盒子,有兵器,有玉石, 甚至還有武功秘籍,林凡真懷疑楊樂是把皇家寶庫打劫了。
楊樂看林凡猶豫連忙開口道:“這些都是父皇知道的,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話雖是這麽說,但林凡心中也有計較,拿了價值連城之物,怕是救公主的情分就沒了。不如挑一個價值並不高的物品,即使這裡面每一個物品都價值連城。
很快林凡便鎖定了一個物品,大步過去,卻是在西域冰蠶絲下的一個香囊,上繡鴛鴦戲水,林凡淺嗅一口,“古有香囊,悠悠艾香,我便取這香囊吧。”
而楊樂的小臉此時已經成了紅蘋果,這香囊卻是她親身佩帶之物,之前為林凡挑選禮物時丟了,卻沒有想到掉在這禮盒內,若是尋常香囊贈與林凡也無妨,可在大武朝有個不成文規定,女子的貼身香囊只能贈與心上人。
那邊林凡卻為了以示真心喜歡,已將香囊配於腰間,他已查看過,這香囊並非神物,取之正好。
楊樂哪裡還有活潑大方,咬著嘴唇,有些不爭氣地問道:“林凡,你真的決定要這個香囊嗎?比它珍貴的東西還有很多呢。”
“無妨,我救公主本就沒有存索恩之心,這香囊雖然不珍貴但卻是心意,更何況我剛才聞得時候,還帶著一股淡淡幽香,十分對我的口味。”
楊樂的臉已經紅的可以滴出水來了,那幽香不就是自己身上的香味嗎?你拿就拿了還要說出這般羞人的話?
“林凡,你是一個大壞蛋。”說罷,楊樂提溜著裙子,迅速跑了出去。
林凡一臉懵圈,天可憐見,我做什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