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有人欺負我。”
一道嬌麗身影忽地推開含元殿大門,這是楊武處理公務之地,安樂公主直生生就衝了進來,卻有些哭笑不得,“父皇,你又在這裡打瞌睡了。”
“哪有?”楊武老臉一紅。隨即面色一正,“樂兒,你上父皇這裡做什麽?”
楊樂順勢為楊武捏起了肩膀,“父皇,有人欺負我。。”
“樂兒,你這按摩的手藝真是好。”
“父皇,你究竟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唉,別停啊。”
楊樂只能繼續為他的父皇捏肩膀,只是故意用了很大力,“到底是誰欺負了我的寶貝女兒?”
“就是您新任命的新軍大將軍林凡,我想去西苑打獵,他死活不讓我進去。”
楊武摸摸眉頭,“樂兒,父皇確實下過不讓任何無關人等進西苑的命令,林凡也是盡忠職守。”
“父皇,我是什麽樣您還不知道,要是他好生好氣地給我說,我也就算了。可是您不知道他冰著一副臉,跟誰都欠他錢一樣,我生氣。”
楊武情不自禁一笑,想想林凡平日模樣,還真就是整日冰著一副臉。偏偏自己這個女兒心底善良是善良,也從不仗勢欺人,但不知隨了誰,從小愛玩愛鬧,活潑好動,遇見林凡這個冷面將,肯定不喜歡。
“那你想讓父皇怎麽辦?”
“我想讓父皇給我一道諭令,讓我去西苑打獵,還讓他陪我一起打獵,惡心他。”
“好,父皇這就寫。”
楊樂聞言一笑,在楊武臉上吧唧一口,“父皇,你真好。”
“唉,誰讓你是我的寶貝女兒呢。”
一旁的楊樂早已握起了小拳頭,林凡,看我怎麽惡心你。
西苑,林凡單膝下跪,“臣林凡接旨。”
馬匹上的楊樂洋洋得意,“怎麽著,小凡子,這下可以打獵了吧?”
林婉沒繃住差點笑出聲來,而像董虎這樣的老人面上神情也是精彩的很,自家大人大殺四方,何曾被人這麽叫過?當然這也是楊樂並無侮辱之意,純屬是瞎鬧,這是在報林凡不讓她進西苑的仇,若不然董虎等人也不會這樣,自古主辱臣死,怎會讓主公被人侮辱?
林凡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神情,對於應酬交合,如與蘇威等人密謀時林凡自然有說有笑,這是為人處事之道,尋常時林凡還是喜歡不用太多表情,說實話這才是他本來樣子,極為健談倒是偽裝出來,只是很多人不明白罷了。
“公主,待本將帶上一旅人馬這便隨公主狩獵。”
一百余騎頓時直奔西苑深處,西苑佔地足有方圓百裡,更深處更是將秦嶺支脈圈進來,飼養大型猛獸。
“小凡子,你是哪裡人?”
“江南。”
“小凡子,你今年多少歲了?”
“公主詢問這些做什麽?”
“小凡子,你是怎麽當上大官的?”
“公主若對本將履歷感興趣,可去兵部或暗衛調本將檔案。”
啾地一箭忽地射出,卻是楊樂轉眼間揮弓射箭,遠處一隻野兔應聲而倒,“小凡子,看見沒有,本公主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一心二用還能射中獵物呢。”
林凡啞然,感情和自己說話只是為了證明自己可以一心二用。“既然公主有如此功夫,本將便落於後面,不打擾公主雅興了。”
“去吧去吧,今讓你好好看看本公主的厲害。”
林凡很自覺地落在馬隊後面,
林婉卻催動馬匹跟上來,“凡兒,怎麽不陪公主了?” “公主自有雅興,本座陪著反而礙事。”
“凡兒,有句話不知我當講不當講?”
“婉姨何必與我生分,盡管說來。”
林婉攏攏發絲,“凡兒,如今你已出人頭地,是不是該傳宗接代了?你母親不在,我身為你的長輩要肩負起這個責任,府中那個雲姬姑娘對你款款深情府中人都知道,如今這個公主也不錯,你就不知道追追嗎?”
林凡驀然回頭,盯著林婉好一番打量。風吹過林婉的發絲,江南女子總是清秀婉約,自香頸而出,分外白皙,手指纖長而有力。目光雖然從胸脯和腰肢一閃而過,但林婉依舊覺得林凡是在盯著那裡看。
“凡兒,你看什麽呢?”
“婉姨還沒有婚嫁,我急什麽?”
“唉,你小子給我說清楚,什麽叫我還沒有婚嫁?”
往日裡楊樂在西苑打獵只是在外圍過過癮,畢竟她才不過道境七變修為,如此還是靠藥材高手堆上來,實在是平日裡性子好動,不愛修煉。這西苑深處也便從未進去過,只是今日打著打著卻有些忘乎所以,林凡也不知曉,便由著楊樂胡來。
又一隻野山羊中箭倒下,楊樂正準備拾取獵物,忽有一聲熊吼響起。馬匹頓時因驚嘶鳴,楊樂更是一個不慎跌落馬匹,此時在不遠處出現一頭巨大的黑熊。
許是這般天地太廣,即使是動物也生的巨大無比,這黑熊足有一丈多,楊樂頓時嚇破了膽,在自己身旁就是被殺死的藏羚羊,黑熊肯定是就在這裡不遠處被圍獵吸引而來。 黑熊吃了藏羚羊沒事,不會把自己也吃了吧?
偏偏這一摔似乎把腳扭了,根本無法移動,說了那麽多,其實只是一瞬間,黑熊眨眼已在眼前,根本由不得眾人反應,其余兵士想要射箭又怕傷了安樂公主,黑熊嘴中的猩風已經可聞,熊掌已經高高揚起,楊樂絕望地閉上眼睛。
但怎麽還沒落下去?一聲熊鳴忽地響起,安樂公主不由睜開眼,才發現不知道何時林凡已到自己面前,正是他用拳頭阻擋著那巨大的熊掌,這一刻對於安樂公主的震撼無疑是巨大的,一人竟能厲害如斯?
下一刻,林凡高高躍起,一拳直擊黑熊腦袋,數千斤的黑熊足被擊飛數丈那麽遠,林凡身上十萬斤巨力又豈非等閑?黑熊在地上哼唧了兩聲就沒了動靜,場面頓時一靜,這是不是有點太快?
林凡彎下腰,“腳扭了?”
“嗯。”此時楊樂哪裡還有之前的公主風范,顯然就是一個小女生。
林凡一把將楊樂從地上抱起,少女幽香直入鼻子,“我把你扶上馬。”
“好。”楊樂聲如蚊蠅。
將楊樂放在馬上安置好,由於楊樂腳扭傷無法用力,無法駕馭馬匹,林凡乾脆親自牽著馬朝著西苑外前行。
“謝謝。”
林凡身子一頓,旋即淡然道:“這是臣的本分。”
馬上的是一國公主,如今宛如農家婦人,牽馬的是掌管數萬兵馬的大將軍,此時不過農夫一般,牽著馬匹,拉著婦人,自集市歸來。若是座下乃是一頭驢,想必更會應景一些。
你若盛開,清風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