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宅院雖不大,但是在有心人眼裡現在恐怕已經是最難進的宅院之一,只是這一日林府門口卻來了淡然自若的兩個人。
“裴兄,你怎麽來了?”正是林凡自府中而出相迎,只是這情景落在有心人眼裡又是難以捉摸了,林凡不是與裴氏已經打的不可開交了嗎,怎麽卻和裴氏公子打的火熱?
“我就知道林兄肯定驚喜。對吧,玉若?”
蕭玉若神情複雜的看了林凡一眼,這個讓自己心緒不寧的人,也許早就把自己忘了,如果自己這一趟沒有來的話。
“林大哥,江南一別,兩月未見了。”
林凡臉上似有唏噓,“時間過得真快啊,兩位裡面請吧。”
裴尚倒是有些像入了大觀園的劉姥姥,一時四處打量起來,只是沿走廊隨處可見的衛士讓裴尚驚訝不已,“林兄,你這裡說成是銅牆鐵壁也不為過了吧?”
林凡笑了笑,“想殺我的人太多,再說這些人手在真正的高手眼裡不過是過家家而已,我不過是求個心安。”
“林兄謹慎無錯。”
林凡想要從裴尚身上看出些什麽,可惜卻一無所獲,一時也有些捉摸不清裴尚的來意,只是按照裴尚的性子,眼前裴尚還能與自己談笑風生,想必裴矩並未將事情真相告訴裴尚。既然裴矩不說,林凡也不會多嘴,他倒要看看裴矩想要玩什麽把戲。
“林兄,說來慚愧,本來想著你回京便要和你聚聚,沒想到拖延這麽久。”
“裴兄毋須掛懷,若是你前些時日來尋我,我還真不一定有空。”
說到這裡,裴尚眼中閃過一抹敬佩;“這也正是我佩服林兄的地方,你我歲數相仿,你已經掌兩萬兵馬,而我還在遊手好閑。”
“裴兄何必妄自菲薄,據我所知裴相對於你寄予厚望,如今你與蕭姑娘已成良配,家已經定了,下一步便是立業,想必你我兄弟同殿為臣的這一天很快就能到來。”
“哈哈哈,那些都太遠咱們暫且不說。”裴尚卻是拿出一張請柬遞給林凡,“林兄,你在京城孤身一人,眼看中秋佳節就要到了,不如中秋夜你我兄弟一起賞月飲酒如何?”
林凡神色莫名,盯著一臉欣喜的裴尚,“裴兄,不知你這請柬是出自你的意思還是裴相亦或是其他人?”
裴尚驚訝道:“當然是我的意思了,到時就你我兄弟二人把酒言歡。”
“裴兄,不要怪我多想,想必昨日三司會審禦史中丞王儀的事情你也知曉,我是怕因此傷了你我兄弟情意。”
“什麽?為什麽要三司會審我舅舅?”
林凡看裴尚神態不似作偽,但還是搖搖頭,“裴兄,這件事情和我有關讓我來說不合適。不過我倒是要拒絕裴兄好意,前幾天安樂公主已經向我邀約,中秋之夜我將會入皇宮陪她賞月。”
“林兄,三司會審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凡神色堅定,“裴兄,我絕不是背後嚼舌根的人。”
“好吧,我要迅速回去問問我父親了。不過林兄,咱們可能會在皇宮見面,陛下將會舉辦中秋宴,我也會參加。”
“那我就不送裴兄了。”
屋子內頓時靜了下來,“你說他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一道陰測測的聲音自屏風後傳出:“大人,要不要殺了他,讓裴氏痛一痛?”這說話之人正是朱三郎。
“裴尚心思單純,本座雖有殺意但也不會濫殺無辜。且陪那些老東西好好玩玩便是。”
“那是否要嚴密監視?”
“不但要嚴密監視,另外本座希望你能夠建立一個隻屬於本座的情報機構,一個可以脫離暗衛也能運轉的情報機構。”
朱三郎臉上閃過一抹喜色,“大人,您終於有這個心思了。”
“不過是未雨綢繆罷了,誰知道將來的事情會怎樣。”
“請大人放心,屬下絕不會讓大人失望。”
林凡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朱三郎, 不由說道,“三郎,你年歲還小,成個家吧,也算是為你朱家留門香火。”
“朱三郎已死,這世上只有您的影子。”
“罷了,時日還久,以後再說,你下去吧。”
邀請自己赴宴?林凡可不相信這是趕巧的事情,裴尚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不過倒真是有一個趕巧的事情,三司會審,刑部大理寺禦史大夫,裴矩倒是下的一手好棋,禦史大夫乃裴蘊,大理寺卿乃是盧正,盧正出身於范陽盧氏,也是裴氏的鐵杆。單單一個刑部尚書鄭善果在三司會審根本無法佔據優勢局面。
不過這裴矩眼睛也夠毒,僅僅是王儀在朝堂之上被攻擊,便能預料到鄭氏這邊已經出了差錯。不過你有張良計,我自有過牆梯。若是林凡沒有記錯,那日來軍營門口前來挑釁的三人中,應該有一人叫做盧照鄰。
這盧照鄰乃是盧正的嫡子,而盧照鄰又喜歡安樂公主,想到這裡,林凡眼中驀然閃過一道精光。
興盛茶莊,隨著樓梯處一陣陣腳步聲響起,盤坐在二樓茶室的林凡忽地睜開了眼睛,入眼之人便是著一身儒袍的盧照鄰。
“盧兄,茶已沏好,可願一嘗?”
“林兄的茶,值得一嘗。”盧照鄰一扣三飲,“林兄好手藝。”
“朝堂之上說是聞林某色變也不為過,莫非盧兄不怕我在這茶中下毒?”
“茶乃是請朋友所飲,既是朋友,又如何會加害?”
林凡與盧照鄰四目相視,一個坦然自若,一個冷若冰霜,許久,林凡大笑:“盧兄,可願談一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