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麽富有諷刺意味的一幕啊。
可惜葉薇卻不知道,她此刻只能被動的死死摟著小茵茵,即便身子被嚇得瑟瑟發抖,臉上也帶著股誓死捍衛自己尊嚴和女兒的決心。
義無反顧!
“把女兒給我!”年紀輕輕,自詡風流倜儻的趙展堂在這一刻,徹底撕破了臉皮,上來便是一陣劇烈的廝搶,
可僅僅只是在兩年之前,同樣是這個男人,卻廉不知恥的摟著別的女人,毫不留情的將自己的妻兒趕出了家門,就猶如掃除身邊的拖累一樣。
在那時,他的眼裡,只有玩耍和刺激,沒有任何一點身為一個丈夫和男人的責任感!
至於小茵茵,呵呵,那不過是個患病需要一大筆錢,甚至多到能讓他的家庭都感覺不堪重負的巨款,
那就只是個拖累,僅此而已!
可惜,時間飛逝,世事無常,事情似乎又回到了起點,這個懦弱逃避的男人,又一次以絕對的自我姿態,企圖攝取曾經毫不猶豫放棄的籌碼。
“因為我不能人道了啊!如果不把女兒搶回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擁有後代了!”趙展堂的內心,瘋狂的嘶吼著。
沒人知道,這個男人一個月前失魂落魄的模樣,當他看到醫院診斷書的那一刻,幾乎覺得整個天都塌下來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比得上一個最愛花叢的男人從此變成一個太監更噩夢的事情了。
還好,他擁有一個白手起家,歷經世間千辛萬苦最終功成身就的父親,一位貨真價實且又冷血無情的千萬富翁。
虎毒尚且不食子,說起來,趙展堂當初拋棄妻女,未必不是這位古板而又固執老頭的責任。
因為他需要一個可以傳承自己家業的親孫子,而不是一個患有先天性腦積水且手術失敗的孫女。
在得知自己兒子最終的結局之後,老頭並沒有放棄,他一方面尋找最好的醫生前來幫助自己的兒子,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也決不放棄。
一方面,暗地裡也另做打算,要不是他自己本人也在常年酒桌飯局和大寶劍中失去了作為一個男人的資本,不然再努力生一個兒子的心都有了。
或許是老天不開眼,又或許是上天從未關注過這片土地上螻蟻的所作所為!
惡有惡報,在這個世界上,終究只是一句冠冕堂皇,軟弱無力的心理安慰而已。
總之,當偶爾得知葉薇並沒有放棄,而是將家產變賣一空,且幸運的將小茵茵治好的消息後,趙家人,沸騰了。
“將我的親孫女帶回來,她是屬於趙家的!哪怕日後招贅也好歹有個後代!”絲毫不覺得自己所作所為有傷天和的趙老爺子霸氣的一揮手。
然後,一位腳踏實地的千萬富翁,所擁有的社會人際關系得到了最充分體現。
“不,不要搶走我的孩子!”葉薇只是一個弱女子,哪裡會是一個男人的對手,
即便對方已經被長年累月的酒色掏空了身子。
“嗚嗚,不要欺負麻麻!”小茵茵更是嚇得瑟瑟發抖,這個年幼的孩子,心底卻對趙展堂那猶如惡魔般的模樣恨到了極致,“牧白哥哥快來呀,小茵茵要被壞人抓走了。”
“誰來也沒用,你是我的女兒,你屬於趙家,跟我走!”費了不少力氣才勉強將小茵茵奪走的趙展堂哈哈大笑著,
在他張狂的笑聲下,是一臉絕望的葉薇,她死死抓著自己女兒的腳,不肯松手。
可惜,
那一點點被拽開的手,連帶著她的全部心神,不可避免的開始滑落深淵。 趙展堂笑的更加得意了,他知道,自己掌握了眼前這個女人的命脈,
或許,只要自己牢牢掌握小茵茵的撫養權!
哪怕自己不能人道了,也能永遠享受眼前這個女人的絕妙身姿。
一瞬間,他的腦海裡閃過無數折磨人的法子,臉上更是露出yin邪的癲狂笑容!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門!
被人猛然間一腳踹開,怒火中燒的少年沒有多說哪怕一個字,因為他不配。
“放下她,我饒你不死!”
李牧白從沒有如同今日這樣發怒過,
死?!!!
那只是對眼前這個男人最為善意的恩賜。
夢境中所賦予他的,不僅僅只是人生階段的成長,更有豐富的見識!
死?算得了什麽懲罰?
他有一百種比讓人死去更加恐懼的手段,眼前這個男人,不是最佳的試煉對象麽?
這一刻,李牧白的眼神駭人聽聞!
“饒我不死?你以為你是誰啊!”趙展堂簡直如同聽聞到世間最可笑的笑話,“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是來找死玩的麽?”
他可不是什麽良家善茬,早早經歷社會,依靠父輩人脈在混的風生水起的男人,甚至手頭還沾染過不少官司,可這些都被輕松搞定,這更加讓他目空一切。
眼前這個少年,算的了什麽?
自己一個電話,就能讓他付出無法承受的後果。
什麽時候,居然有人敢當面對自己這樣講話,而且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實在是觸及了李牧白作為一個男人,一個活生生存在的人的底線!
他沒有再多說什麽了,因為哪怕只是和對方一個字的對答,都會讓他感覺到來自畜生界的侮辱。
抬步向前,一隻腳猛然間踹了出來,同時一雙手,牢牢的將小茵茵懷抱在側。
趙展堂從沒想過眼前這個不認識的少年竟然如此暴虐,一言不合就動手。
這掏空了身子的成年身軀,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都夠嗆,更別提一個下手果決的少年郎了。
“哎喲。”感覺手中一空的同時,腰部一股鑽心的巨疼讓趙展堂幾乎站立不住跌倒在地。
可還沒等他發出自認為最具威懾的威脅之語,就察覺身上傳來了更加鑽心的痛楚,那如同雨水般落下的重拳,讓這個男人發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哀叫。
緊接著,一隻大腳死死的踩在他的臉上,他隻感覺鼻子一酸,眼淚更是不住的留下來。
高高在上俯視著的李牧白腳心來回扭動著,仿佛身下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