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說你們輕點啊!我的屁股都快開花了。”
第二天,李公甫是被人抬著送回家來的,衣衫都被打爛了,屁股上更是沾滿黑色的血跡。
“頭,你安心歇著吧,我們弟兄就先回去了。”那些個衙役一個個面沉如水,看來知縣也急了,給了下頭人太多的壓力。
這慘狀,唬的許嬌容在一邊暗自抹淚,只有許仙瞧出來了,等謝過那些幫忙的衙役。
關上門,許仙就笑了,“姐夫,你要裝也裝的像一點嘛,這哪裡是三十大板打出來的,分明是三十板子摸出來的嘛。”
以他過目不忘的才能,又學了半年醫,單單用眼神去分辨,都能察覺李公甫的內息不亂,壓根沒受什麽傷,頂多屁股紅了一圈而已。
不過在心底,他還是暗自警醒,無論如何,事情在明天就該有個了斷了,自己可不項走劇情中被發配的那一遭。
“你怎麽瞧出來了?”李公甫驚訝的說道,也不叫喚了,一拍腦門,“是了,都忘了你在藥鋪幫忙,那幫兔崽子,叫他們裝的像些,硬是穿了幫,連你都看出來了,那外人豈不是?”
想到這,李公甫急了,自己這招可是全賴弟兄們幫忙,以假把式換真打,誰想唬的過縣令,卻唬不過自家妻弟。
“放心吧,姐夫,這別的不敢說,單單醫道一途,這滿城的大夫沒一個能比得上我的,只要你不讓他們近身查探,沒人能察覺你是裝的。”許仙自信的說道。
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再加上神魂愈發的強壯,他學任何東西都是上手極快,一月可抵凡人數年之功。
“你就可勁吹噓吧!你才做了半年學徒,就能比滿城的大夫更厲害?”李公甫不信,琢磨著是不是自己再給屁股上加點傷,免得被縣令逮回去要求限期破案。
“漢文有本事還礙著你的事了?我看你就趕緊趴著吧,我給你抹點油去。”許嬌容在一旁不樂意了,她家弟弟就是一千個好,不準旁人說上一句不是,哪怕說這話的是李公甫也不行。
“好好,我不說了。”李公甫哪裡是她的對手,閉上嘴不敢再說。
許仙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也沒多說,反正明日便是三月三,自己要去杭州祖地為這方世界的父母掃墓,順帶著無論如何,也該與白娘子碰上了,屆時庫銀丟失一案,肯定有結果。
許是李公甫受了傷,讓許嬌容分了心,忙起來整個人都是毫無頭緒,那些個準備香燭紙錢的任務就交給許仙去辦。
等到旁人問起為何不見他姐姐出門,許仙將事情推到李公甫受傷一事上,正好圓上了謊,叫滿城人都誤以為李公甫這次是真的被打慘了。
一夜無事。
第二日一大早,在許嬌容啼啼哭哭的囑咐聲中,許仙提著掃墓的用具,備上肉,雞,魚並香燭紙錢,一路往杭州去了。
三月三,杭州府城的街面上,到處是人群湧動,有那掃墓上親歸來趁機在杭州城內閑逛的,還有些公子小姐在家祭祀之後閑得無聊,不想和長輩待在一起,趁機出來遊玩的。
擺攤的小販,叫賣的貨郎,還有挑著擔子沿途叫賣的,總之各色各樣的人群都少不了、
城中主道上,人擠人,肩並著肩,好不熱鬧。
只是其中,有兩名女子,竟然散著碎步,將周圍人視作透明,偶爾有人擦肩而過,竟然自動分離,也不去接觸。
她們走到哪,哪就自動空出一塊空地來,讓她二人自由通行。
這可比皇帝出行還氣派,皇帝無非淨街不許人走,可她二人倒好,走哪哪沒人。
“姐姐,今日街面上好熱鬧啊,不如我們也買點東西吧?”說話的不是小青姑娘是誰。
此時她的眼珠子亂轉,也不知想些什麽鬼主意,竟想將白素貞挽留在這喧囂的市集,腳步就是不往西湖邊走。
白素貞拿手點了點她的瓊鼻,笑道,“小青,姐姐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受菩薩點化,今日特來報恩;若是錯過了時辰,找不到恩人怎麽行。”
“好吧。”小青伸腳在地上無趣的踢著石子含糊應付著。
白素貞含笑凝視她一番後,伸手拉起她的玉手,真情流露道,“好了,小青,我答應你,等報答過恩人,了卻前緣,我就和你一起去峨眉山隱居修煉,一起飛升仙道好不好?”
“真的?”小青一聽就開心了起來,“可是小青心裡還是很難過,生怕姐姐有了恩人,就忘記小青了。”
“怎麽會呢。”白素貞趕緊解釋一句。
此時的她,絲毫不知道自己的承諾,將如同那鏡中花,水中月一般可望而不可即。
那個命中注定的恩人,才將是她一生中最大的敵人。
好說歹說,白素貞才將小青給哄住,一路往西湖斷橋邊來。
等尋了個涼亭,二人坐下,小青又不安分了,有些作怪的說道,“姐姐,如果你找的恩人是個又老又醜的怎麽辦?”
“小青。”白素貞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那頃刻間展露在外的絕世傾城,美眸顫動,讓小青也深深的為之著迷,暗想決不能讓姐姐被恩人搶走,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麽來破壞這一切。
過了好半天,小青又道,“可是真的有可能啊!一千七百年這麽久,那恩人也不知轉世多少回了,興許他這輩子已經成婚了呢。”
白素貞此時還沒想過要以身報恩,聞言只是皺著眉頭說道,“那就給他些福緣罷了。”
“那最好!”小青笑眯眯的說著,心底道,“菩薩保佑,姐姐的恩人最好是個又老又醜還有家室的窮鬼。”
可轉念又糊塗了,“可是又老又醜還窮怎麽能娶得上媳婦呢?”
好吧,請原諒小青也是古板而又固執的顏值控!
總之這事透露著深深的詭異,竟然沒人去想這恩人也許不是人呢?
哪怕是人,也不一定是個男人吧?興許是個女人,或者碰巧是個太監呢?
“還是讓我用追溯前緣的神通瞧瞧恩人現在的模樣吧。”白素貞被小青說的心中慌慌,坐不住了。
就如同實景記錄倒放一樣,隨著白素貞的施法,許仙的前世瞬間展現在二人面前。
“老牧童?不是這個。”
“老農夫?不是這個。”
“老乞丐?也不是。”
“老樵夫?怎麽淨是這些,難道恩人這一世的轉世還是老人家麽?”
白素貞原本還有些小期盼的心思,隨著這殘酷的現實化作一團輕煙消散不見。
也許是法力施展過度,又或許是想要留下最後一分念想,總之白素貞還是停下了這追溯前緣的法術,沒有繼續探尋下去。
小青一邊看著一邊捂嘴偷笑,“這下姐姐徹底死心了,只要給那恩人一些銀子,姐姐就是我的了。”
“小青~”白素貞埋怨著提了一嘴,然後望著人來人往的西湖邊,“這麽多人,我要上哪去尋找自己的恩人呢?”
小青歪著頭嘴角掛著笑,“姐姐,菩薩不是說往高處尋麽?你只要看著橋上就行了呀。”
“橋上?”白素貞一愣。
“是呀,高處不就是橋上麽?那些來往的可都是高人呀。”小青心情美得狠,說話都帶額外三分輕快。
正當兩姐妹相互玩鬧著時,許仙來了。
“無事一身輕,拜祭過這一世的父母墓地,總算了了樁心事。”許仙手上就剩了把雨傘,這還是臨出門時姐姐硬塞給自己的,說是防止杭州今日有雨。
至於上香祭拜的雞魚肉,都被他丟在墳地裡,任人取食。
按照記憶中走到斷橋上,茫然四顧,卻瞧不見那絕色傾城的一襲白衣,他漸漸有些失望。
“該不會是我來早了吧?”許仙楠楠自語道。
他道法雖小成,又身負佛家神通,但是畢竟境界不到,自然感應不到在那涼亭中嬉戲的隱身姐妹。
好一番嬉戲打鬧,白素貞的一襲白衣也叫褪去大半,露出那肩頭一縷肉色,紅彤彤的臉頰上透露著絲絲粉色誘惑,若叫旁人瞧見,非得眼珠子都瞪出來不可。
還好二人此刻正處於隱身狀態,平常人想要窺視也無從談起。
“好啦,小青,再鬧我可生氣了。”白素貞將衣裳整理好之後,轉眸間突然瞧見在那斷橋上張望的許仙,便渾身一震。
小青在一旁心滿意足的嘻嘻笑,突然見姐姐凝神張望,仿佛魂魄都被勾走了的模樣,頓時好奇著跟隨一塊瞧去。
但見:那斷橋之上,好一位翩翩公子,一身素衫卻不能遮掩他半分神姿。
特別是那雙眼睛,烏黑烏黑的仿佛要攝人心懸;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俊美異常。
看似柔弱的身體更為他增添幾分書生氣息,分外惹人矚目。
“姐姐,姐姐?!”
小青倒是先回過神來,心中暗道一聲可惜,不過還有幾分掙扎,這人就未必是姐姐的恩人。
“啊?怎麽了?”白素貞被她一陣小手搖晃著驚醒過來,有些懊惱著著瞧了她一眼,又將目光轉回斷橋之上,仿佛哪裡有吸引她全部注意的美好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