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劍聖,滅絕天地劍二十三,果然名不虛傳!”一個踉蹌,李牧白差點跌倒在地。
強撐著一口氣,努力不讓人看出自己的虛弱,如果說在和劍聖決戰之前的李牧白可以吊打整個無雙城(劍聖除外。)。
那麽現在,即使來上一個普通的一流強者,就能輕易的將李牧白擊敗。
精神上的創傷,可不是一兩日就能複原的。
不過還好,周圍人此刻望著李牧白的眼神,就如同見到了活著的神。
“劍聖,戰敗了?”
“無雙城還有明天麽?”
一時間,整個戰場周邊,人聲鼎沸,所有觀戰的無雙城高手震驚萬分。
這些年來,無雙城之所以在發展緩慢時還未被外敵侵入,憑借的不是孤獨一方,而是隱居在幕後的無雙劍聖,只有他的赫赫威名,才能震懾江湖上蠢蠢欲動的各方力量。
而現在,劍聖,已經成為了歷史,連一絲殘渣都沒有留下。
叫這些投奔無雙城,企圖借用劍聖招牌抵禦仇敵,或者乾脆對聖靈劍法有野心的人心若死灰。
“劍聖都死了,我們也走吧。”一個一流好手望著那孤獨求敗的背影,一時說出了心裡話。
若放在往常,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主動離開,但是在劍聖戰敗身亡之後,所有人的心思都動搖了。
“是啊,劍聖死了,無雙城也保不住了,天下會氣焰滔天,遲早要將無雙城剿滅,聽說天下會雄霸都將自己的三弟子聶風派到了無雙城,這分明要動手的先兆。”其中一個老者搖著頭,就此離開。
這一席話之後,動搖著更多,甚至到了成群結隊離開的地步。
見此情況,孤獨一方大為焦急,因為李牧白才是能做主的那個人啊,他作為孤獨一方的替身,武功本在江湖上算的上一號人物,但是丟了無雙城,恐怕以後想享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就不可能了。
想到自己即將成為落水狗的下場,孤獨一方立即出來道,“大家且聽我一言,今日乃是我主李牧白與老劍聖的公平決鬥,雖然老劍聖惜敗,但是眼前這位大俠,卻是我無雙城新的守護者!”
“什麽?他不是來挑戰無雙城的麽?”一眾高手有種日了犬的怪異,一個個面色古怪,不過其中大部分人還是停下腳步,回頭帶著希望的目光忍不住張望。
他們之所以依附於無雙城,就是想找個靠山,如今劍聖倒了,但是出了更厲害的李牧白,如果他願意替無雙城撐腰,豈不是說比劍聖更加靠譜?
李牧白面色如常,不露絲毫詫異,只是心底暗暗道,“果然能做上一城之主的都不是易於之輩,孤獨一方雖然不知我此時的底細,卻是權衡利弊,將我托出來做他的底牌。也罷,此時的我,精神遭受重創,輕易不能動手,如果能借助無雙城和天下會的實力去收集天材地寶,未必不能節約恢復實力的時間。”
於是微微點頭,衝著那些滿臉期待的一眾高手道,“我與無雙城的確毫無恩怨,今日前來挑戰,無非想要見識無雙劍聖的絕世劍法,既然孤獨城主誠意邀請,我就依了,以後定當照拂無雙城一二,諸位請各安其職,天下會的威脅不在話下。”
在場群雄相互對視幾眼之後,紛紛上來拜見,“見過守護者大人。”
“守護者大人武功蓋世,一統江湖。”
“有了能打敗劍聖的新任守護者,天下會算個屁,等著我們打上門去滅了他們。”
一時間,群情激奮,大有一副只要李牧白帶頭,就直接殺上天下會的架勢。
唬的旁邊孤獨一方好不尷尬,
貌似被殺的是無雙城前一任守護者,可眼下,卻沒有一人顧忌,隻忙著吹捧李牧白的神威蓋世。不過想想,反正孤獨劍聖也不是他什麽人,死了更好,免得日後出山揭破自己的身份,惹來麻煩,而李牧白卻不會主動揭穿他的身份,左右不過換個靠山而已,自然懂得如何選擇。
等到諸人退下,孤獨一方上來道,“恭喜主人,從此無雙城和天下會這江湖上兩大勢力一起收入囊中,統一江湖指日可待!”
李牧白笑道,“你也不必拿言語來試探我,且隻管做好你自己,我若要統一江湖,只靠天下會亦可,但我志不在此,你且放寬心,好好辦事!”
孤獨一方吃了這顆定心果,當下舒了口氣,以前劍聖雖然壓在他頭上,但是卻一直隱居不出,現在換了李牧白,若能遵從之前的各司其職,那他也沒有多少怨言了。
甚至此時他心中都生出一股多此一舉的懊悔,因為他已經派人去通知了魔主,屆時若是再來爭鬥,無論勝負,他的日子都不可能有今日這樣好過。
“派人重新收拾此地,我要在這閉關修煉,另外若是天下會聶風到了,派人請到我這裡來。記住~不許傷他。”李牧白神魂受損,精神疲憊,當下不再多說,回轉那茅草屋裡去了。
孤獨一方點頭,不敢違抗,下去派人上來收拾不提。
“傾城之戀,果然名不虛傳,這劍二十三,更是直抵元神精神的無上劍法,只是不知那傳說中劍界的玄陰十二劍,是否也如同傳聞中那樣,銳不可擋!”李牧白進了殘破的茅草屋,也不嫌棄,直接尋了塊乾淨地方坐下,自顧自的調息起來。
可是他卻想不到,自己在這茅草屋中調息休養,沒等來聶風,卻先等來了一個女人。
一個自稱為魔,心中卻向往光明,想要建立一個公平世界的魔。
步白素貞!
“你,受了傷。”步白素貞進了屋,如同多年未見的好友一般,自行在屋裡轉悠了一圈,然後才望著李牧白。
李牧白沒有絲毫戒備,點頭,“你是來殺我的?”
“殺你?為什麽要殺你?”魔主笑起來時,嘴角帶著如少女般月牙開懷,一身白衣長袖掃過李牧白座旁一處空處,施施然坐下,帶著好奇的眼神望著他,“你看起來對我很熟悉?”
“熟悉?”李牧白搖頭,“只是你的名字與我的妻子一般,而我恰巧也知道你的過往。”
這次輪到魔主驚愕,“是麽?”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笑起來很好看?”李牧白望著眼前人,她本該璀璨如夏花,天真爛漫,如果不是命中注定讓她遇到神,可能這個女子擁有一整個隻屬於她的時代,任何人都將臣服在她的天資之下。
魔主怔然,似乎在見面的第一刻起,她就放松了心神,她知道這不是李牧白使了神通,他的情況,自己甚至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雖然不知李牧白哪裡來的底氣,但是那種如沐浴春風的柔情自然,還是不可避免的影響到了魔,讓她不自覺的放松,這種輕松,是她最近這二十幾年來,從未體驗過的情緒。
她不願,也不想就此打斷,只是順著李牧白的話,“我漂亮麽?”
“漂亮。”李牧白苦笑,受不得她這般性子跳躍的問話,不過他也沒有問她為何而來,因為孤獨一方就是受她的指使,臥底無雙城,甚至取代了真正的孤獨一方,成為了無雙城的掌控者。
魔的計劃,在一步步的進行,甚至到了某一天,她會主動走上台前,成為改天蔽日新的武林至尊,或許她能建立一個隻存在於童話世界中的完美國度,沒有壓迫,人人生而平等。
“那你願意幫我麽?”魔主很自然的問出了這句話,她甚至在心底不覺得這樣問話有些怪異,因為在見面的第一刻起,她從李牧白的眼神中看到了憐惜。
出奇的沒有生氣,魔主不知道自己到底遭遇了什麽,但是她放下了心中的怨恨,只為了自己的理想,在被摯愛下毒殺死之後,在目睹親生女兒被她父親,也就是神殺死之後,僅存的一絲善意,全部釋放。
“不!”李牧白雖然同情,但卻絕不會如此稚嫩,因為他知道她的夢想是絕無可能存在的。
魔主憤然起身,“難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麽?”
“怕,但也不願。”李牧白哈哈大笑,就這般癡癡的笑,笑到幾乎落下淚來,臉上沒有一絲恐懼的意味。
終於,不知笑了多久,李牧白終於停下聲來,瘋狂道,“任由你智慧無雙,神功蓋世,哪怕是神,此刻也不會比你厲害太多,可是你一人,能殺光天下所有人麽?到頭來,任由你無雙一世,死後也是黃土一捧。”
魔主之所以還活著,全憑一口氣,那就是心中堅持的道!
她本質上不算活人,存活的只是精神意念,此刻被李牧白一激,面色漲紅,“那是因為這世上存在如你這般人,實在太多,如果不是你們存在,這天下絕不會有這樣多的欺壓和流血。”
李牧白搖頭,“荒謬,人又不是生來注定,若是想要成功,非得付出旁人難以想象的努力,方能有今日的成就,即便如我,也時常面臨生死之間的大恐怖。即便是你,也不是一樣麽?如果你張口閉口要建立一個嶄新的沒有壓迫的世界,那麽敢問一句,真如你所說的那般,那你我這樣的,還配存活於世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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