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說出來,我整個人便石化了,愣住原地,葉言的聲音有些發抖,問道:“倉舒……?這難道是曹操的兒子,曹衝?”
百裡踏月撫摸著棺槨,低聲道:“沒錯,是他,他就是這個墓的真正主人,鄧哀王曹衝!”
我心頭一震,這曹衝是曹操的最喜歡的一個兒子,民間多有流傳“曹衝稱象”的傳說,五六歲便有成人的智慧,堪稱是少年神童,可惜天妒英才,十三歲的時候,曹衝害了一場大病,曹操廣求名醫,都沒有保住他的性命。沒想到他居然葬在這裡?
我看到之前那外面火蝙蝠身上的青銅盔甲,覺得有些奇怪,便問道:“為什麽外面有一隻火蝙蝠,盔甲上的的銘文寫的是曹操墓?”
百裡踏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說:“發丘將軍有所不知,當年曹後,鄴城門大開,各地都有假曹操墓,而這曹衝是他最喜歡的兒子,自然要把虛塚設在這裡。”
我走了過去,看見百裡踏月正盯著這口棺材,喃喃道:“倉舒,我把他們等來了,等會兒就幫你解脫。”
只聽後面胖子哆嗦道:“你……你和他什麽關系?”
百裡踏月低下頭,說:“幼時摯友,如今我活了快兩千年,也算是陪了他兩千年吧……”他的聲音波瀾不驚,我們幾個聽了之後幾乎驚呆了,我聲音有些不自然,問道:“兩千年?你吃了什麽?能活這麽久?”
百裡踏月並不解釋,轉了一下身,說:“發丘將軍,開棺,裡面有你們想知道的結果。”
他的話幾乎是用命令的口氣,我對勇哥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只要這小子有異常,馬上下手,不要遲疑。
我走了過去,把手放在棺材上,隻覺得這棺材非常沉,上面雕刻著一些暗金龍紋,顯然,這種棺槨的格局已經相當高了。
我心中有些感慨,這龍可是皇族專用的棺槨,沒想到在曹衝死的時候,曹家就有不臣之心。
百裡踏月似乎知道我心中所想,有些感慨道:“這具棺槨,是曹丕稱帝之後,賜給倉舒的,因為是死後才封的王,所以格局、棺槨都換了。”
我點點頭,和勇哥開始啟棺,手法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我便有些驚訝了,只因為這封棺的手法和我啟棺的手法簡直如出一轍,這就說明,當初封棺的人,也是摸金校尉或者發丘將軍,這幾乎一脈相承了。
我打開外面的槨,發現裡面的棺材一邊連著鉚釘,另一邊則是一米寬的純金鑲邊,顯得非常大氣,和勇哥用力推了出來。
這一推,整個棺材中便溢出了一股異香,非常好聞,我低頭看去,心裡的惶恐已經不能用語言表達了,只見這棺材裡面躺的,居然是一個灰色石繭。
百裡踏月的眉頭皺了皺眉,歎息了一聲,喃喃道:“看來左慈老頭的方法,失敗了。”
我們幾個圍住這個石繭,這個時候我心裡開始有了一種非常奇怪的猜想,這個石繭似乎是後封的,也就是說,是被切割開再掏空把人裝進去的。
古代方術多有奇術,這本不足為怪,但是這裡面的這個人足夠讓我們重視,因為這個曹衝,在曹操心裡的地位,比另外幾個兒子高得多,如果他沒有患病而死,那麽,很可能最後的天下格局,不會是後來的那樣。
我敲了敲這塊石繭,只見上面居然刻滿了非常多的星紋,一時間,我的心臟狠狠地抽了一下,這上面的文字,和那馬三爺曾經在明代雙子將軍墓中得到的黑金封冊上的文字,幾乎是一模一樣。
只見這石繭接觸了空氣之後,開始發出一種藍色的幽光,百裡踏月把手放了上去,喃喃道:“倉舒,你好好去吧,從今天開始,你就不必再受這些煎熬了。”
這話一說完,他把手放上了那石繭的上方,猛地一拍,只見整個石繭如同花骨朵開放般,一層一層地露出裡面的東西。
我們幾個眼睛睜的大大的,生怕錯過了一點細節,這裡面居然安靜地躺著一個少年。這個少年可以說長得非常漂亮,而且,整體來說,葉言、百裡踏月雖然都算得上是美男子,可是這裡面躺著的這個少年,則讓人感覺很親切。
我一愣神,看到他居然躺在一塊大的黑金塊上面,不禁有些奇怪,便問道:“百裡踏月,現在你總該告訴我們一些真相了吧?”
他把手放在曹衝的額頭上,臉頰上劃過兩滴淚水,喃喃道:“倉舒,我知道你一定還有意識,能感覺到我的存在,可是……你在這裡已經沉睡了快兩千年了,一定很寂寞吧……沒關系,等我辦完我的事,我就下來陪你,今天,你將會得到新生。”
他說的這一番話本來就讓我們幾個無比驚訝,胖子更是露出了鄙夷的神情,胖子嘴巴動了動,剛準備說些什麽,只見這黑金塊上面的屍體為不可查地動了一下,接著,兩滴淚水從曹衝的臉頰上滑落。
我們幾個幾乎看呆了,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只聽百裡踏月幽幽道:“不要不相信,他下面的黑金是一種奇特的金屬,能夠保持人體的活力,就是這種金屬讓我千年不死,但是,我,也會受到非常多的限制。”
我點了點頭,用手拍了拍百裡踏月的肩膀,這個時候我心中一驚,幾乎懷疑自己又中了幻覺,因為他的體溫非常低,根本就沒有正常人的溫度。
只見他把曹衝的胸口攤開, 赫然見到一個精美的銅盒,這個容器一出現,我就呆住了,這也是一個鬼蠱,也就是種在死人身上的蠱。
百裡踏月把手放了上去,說:“不要擔心,這隻蠱是蠱中的王,它已經抹除了意識,能保持宿主的意識不遺失而已。”
葉言看著百裡踏月,冷聲問道:“意識不遺失?也就是說,曹衝在這具棺材裡面的地方,沉睡了兩千年?”
百裡踏月點了點頭,道:“當初為了讓他能夠活下來,左慈和一個神秘人花費了非常大的功夫,最後曹操舍棄了左慈的,轉而用那另一個人的方法,所以,現在曹衝的意識應該就在蠱王的身體裡,今天,我就要取走它。”
他話音一落,我便見到百裡踏月全身青筋暴起,似乎在用非常大的力一般,而曹衝的臉上也漸漸滲出非常多的汗滴,簡直和活人無異,這個銅盒子是個圓形,上面鏤了非常多的花紋,現在百裡踏月用力地時候,只見這盒子下面長了非常多的白色根莖,如同章魚腳,更像一條條白肉般,非常惡心。
這些肉腳已經長到了曹衝的身體裡面,奇怪的是,這種白色根莖一出現,空氣中的異香便更強烈了。
百裡踏月拿出這東西之後,只見這些白色的一下子全部枯萎了,他的手上只剩下一個銅盒子。
他把棺材蓋蓋上,把盒子收了,沉聲道:“好了,現在我們要去找下一樣東西,化陰草,相信,不會讓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