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隊,給我把這狂徒拿下。”李從龍面容陰沉的看著這台上張狂的李傲天,直接就吩咐自家的護衛隊上去。
其實周圍的護衛隊早就已經按耐不住了,紛紛拿起武器衝上擂台打算拿下這個狂徒。
“哼,所謂李家也是不過如此而已,欺我辱我又有何妨!”李傲天好像早有預料到似的,不屑一笑,然後擺出一個李從龍從未見過的架勢。
這不屬於任何李家的功法。
“在我演武場上殺人還如此理直氣壯。”李從龍冷笑一聲,同時心中惱怒,這在演武場上殺人不僅僅最大惡極,而且極其影響李家在這煙羅鎮的聲譽。
要知道李家家族之人在比鬥中自相殘殺,這傳出去恐怕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殺一個廢物與你又有何乾...對了,李從龍老匹夫,當年要是你讓我進武技閣,鈺兒就不會死於非命了!”李傲天突然雙目充滿了血絲,一臉見著仇人似的盯著李從龍,一副見著殺父仇人一般。
這讓李從龍倒是有些懵逼了,也坐實了這李傲天腦子有問題的想法。
你特麽還沒成年,今年才來參加家族大比的,哪來的不讓你進武技閣了,這不是有病?
“舅舅,讓我去試試他吧。”一旁沉默至今的李鈺突然出聲了,拿著赤色的倒刺藤鞭一副戰意熊熊的模樣說道:“這小子老說認識我,我今天就讓他認識認識。”
誰知道卻被李從龍一巴掌拍上了腦袋,怒叱了一聲:“胡鬧,沒見這小子是個瘋子?要是把你殺了怎麽辦?”
“沒關系,家族大比不是還沒結束嗎,我上場也是合乎情理吧。”李鈺再也忍不住了,體內熊熊燃燒的戰意讓她已經完全按耐不住了。
也不顧李從龍的勸阻,一道白色的倩影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跳上了擂台,然後嬌叱道:“李鈺,五品武者...”
“鈺兒...”
和先前不一樣,此時狂傲的李傲天完全沒有了先前的囂張戾氣,眼神反而變得溫柔了下來,就好像是面對久違的情人一樣。
“我記得當時就是你奪得了這家族大比的桂冠吧,為此你成為了李家年輕一輩最遙遙的天才...不過可惜的是,這次你遇到了我。也罷,這次我也讓你看看吧,我保護你的信心。”
李傲天微微一笑,全身筋肉鼓起,然後一絲絲血液從毛孔之下滲出,然後順著肌肉紋理流遍全身上下,不一會兒,這一片血液就形成一片好似薄膜一般的血痂覆蓋在皮膚之上,遠遠望上去好似一片鎧甲一般。
“這是什麽邪術?你家有這玩意嗎?”柳青花凝神望著那層血甲,心中不斷的思索著。
血液形成的鎧甲,這是什麽功夫?
一旁的李從龍搖了搖頭也是一頭霧水,不過心中也篤定了這李傲天有大問題。
“難道和我雲兒一樣,是遇到了高人傳功嗎?此子竟有如此大福緣。”李從龍一想到李雲,就開始張望尋找自己的兒子,不過卻是人影都沒見著。
人呢?
不過李從龍現在也無暇顧及尋找自家兒子了,現在侄女正在台上跟瘋子拚命呢,再不阻止的話他可要對不起自家弟弟了。
還沒等李從龍出手呢,台上的兩人就已經戰作了一團。
一方拿著鐵鞭,猶如花蝶起舞。一方舉著雙拳,猶如魔神臨世。
帶著倒刺的鐵鞭猶如狂風一般在空氣中劃出聲浪來,宛如刁鑽的毒蛇一般,以各種巧妙扭曲的角度刺向了李傲天。
“哈哈哈!來的好!”
只見李傲天不閃不避,大小三聲,直接徒手抓住了鐵鞭,雙手似鐵鉗一般鉗住了鐵鞭。
“滋啦――”
李鈺咬牙想奮力抽出,可傳來的隻有鐵器摩擦的刺耳聲,鐵鞭卻是紋絲不動,死死的被禁錮在了李傲天的雙手之間。
“該死的。”
李鈺暗道自己大意了,剛剛死掉的李宏傾盡全力都沒辦法對他造成傷害,自己這女子之身,境界又不見得強,又如何能夠憑借武器傷到他呢?
“...待我將她救下吧。”柳青花冷哼一聲,將絨扇舉起,眼色之中帶著森然的殺意。
不管結果如何,她都是必殺李傲天!
可萬萬想不到的事情又發生了,只見她暗上了鐵鞭的機關,外殼脫落,從裡面抽出了一把軟劍來。
鞭中藏劍,這就是李鈺的殺手鐧。
她精通的不是鞭法,而是...劍術!
此時白色的軟劍和之前的皮鞭一樣,猶如毒蛇一般刁鑽詭異,可這次李鈺沒有攻其上盤,而是攻其下盤。
你手練得這麽強,我就不信你全身都那麽硬!
“鈺兒...那麽多年不見了,你還是那麽的美,那麽的令我癡狂。”李傲天在躲避著李鈺招招要命的劍擊的時候,依然是遊刃有余,眼神盯著李鈺溫柔的無以複加。
眼見著李鈺越來越吃力,李從龍也看不下去了,大聲吩咐周圍的護衛:“給我上,把他拿下。”
同時李從龍自己也跳了上去。
“來得好!哈哈哈!”
李傲天看到一行人全部上台狂笑不止,面對護衛們的進攻也不像對李鈺那般憐香惜玉,逼退了李鈺之後直接出手重擊前來的護衛,雖然沒有要命,但還是讓他們的骨骼受到了不少的重創。
“砰砰砰――”
一拳帶起的拳風甚至將其中一個護衛的面皮給刮下了一半,在其慘叫不已的同時也被李傲天一拳打斷了手骨,丟下了擂台。
“螻蟻與狗尚且偷生,你們又何必給李從龍這老雜毛賣命呢。”李傲天一腳踹下那面皮盡失的護衛之後一臉不屑的笑著,仿佛對他這不要命的行為很是不齒。
不過這護衛在斷了手骨之後依然站了起來,斷斷續續的說道,嘴裡還在噴吐著混雜牙齒的鮮血。
“不許...編排我們家老爺。”
這護衛的話好像觸及到了李傲天的逆鱗一般,他的面容開始變得癲狂無比,然後用腳踩著這護衛的頭顱說道:“賤民就是賤民,一家老小為人賣命,現在自己也快要丟了性命還在心系著老匹夫,你這條狗就被馴化得這麽徹底嗎?”
護衛的頭顱被踩在腳底下,斷裂的牙齒也一顆顆的被擠了出來,看起來是分外的淒慘。
“狗雜種!納命來!”
李從龍是看得眼睛都紅了,直接使出了虎拳就威逼而上。
閃爍著黃芒的拳頭中有著強橫的爆發力,要知道現在的李從龍可是貨真價實的八品武者!
無論李傲天曾經如何,他現在也隻是一個五品武者而已。
“括燥。”
面對氣勢洶洶的李從龍,李傲天也是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選擇了退避。
和八品武者硬抗可不是什麽好想法。
這時候李從龍並沒有去追捕李傲天,而是扶著倒地的護衛,然後從口袋裡取出一顆顆的丹藥灌入他的體內,隻是此時他的氣息已經斷斷續續了,丹藥也隻是強行續命而已。
“老爺...我跟你也快二十年了吧...當時這裡還是一片蠻荒,我們連飯都吃不上來...今天父老鄉親們都吃得起飯了,我這苟且之軀無以為報...唯有以命報之。”
不過李從龍也沒有聽這護衛多絮叨,而是將丹藥灌入,然後運功化解藥裡,企圖讓他活下來。
在一旁的柳青花看得是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這也是她雖然來自帝都大族,但對李從龍也是屢屢報以善意的原因。
短短二十年的時間,由李從龍將這蠻荒之地治理成現在的富庶小鎮,成為這地區的重要經濟命脈。
這一點身為首府的李從龍是居功至偉。甚至於柳青花認為他治理這邊陲小鎮完全是屈才了。
從這護衛舍命相助深得民心這一點,就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老爺,沒有你的話我恐怕也隻能以種田為生,在這貧瘠的土地上刨食吃,然後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武者還有官府權貴剝削...若不是您開放基礎武技的學府,我恐怕連媳婦都娶不到了。”
護衛遙望著天空,目光之中滿是對生的眷戀,但是絕無悔恨。
士為知己者死。
“李傲天,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恨我,這麽恨我李家...但是,今天你必定要死在這裡。”李從龍看著氣息逐漸微弱消失的護衛,心中的怒焰奔騰而起,對李傲天的殺心已經達到了巔峰。
八品武者,絕對不是李傲天能夠抵抗的!
“老匹夫,裝什麽主仆情深...你既然想死的話,我就成全你...我要讓你知道,我血月尊者可不是什麽人都能招惹的。”李傲天的眼神陰毒的盯著李從龍。
說完李傲天便全身血氣鼓動,凝結在表皮的血甲開始回流,形成一顆小球緩緩流入李傲天的額頭之上。
“就讓你看看吧,天魔解...”
就在血球即將完成的時候,一隻長槍從人群之中飛出,帶著勁風朝著李傲天飛去。
“雜種!納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