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萬寶樓
小舟順流而下,行了約莫半個時辰,沿岸左手邊出現個規模巨大的渡口,周遭停泊的船隻少說也有四五十艘,沿著金鱗河一字排開,岸上,拱立一座黑色岩石搭建的牌樓,上書“黑岩街”三個鎏金大字,頗有氣勢。
付了錢,唐明朝老船夫揮揮手,便上了岸,拉低鬥笠遮住臉,嘴角噙著一抹微笑,優哉遊哉的向黑岩街行去。
唐明從老船夫口中得知,這黑岩街是一條專門為修煉武道之人設立的交易所,由臨江城三大家族共同管理,因為街道是用極其堅硬的黑岩鋪就,故而取名黑岩街。
黑岩街禁止私鬥,若是違反此條鐵律將會遭到三大家族的血腥鎮壓,如此才能保證安全,吸引人前來進行交易。
在黑岩街開鋪子或是擺地攤,都要向三大家族繳納稅金,黑岩街貫穿整座臨江城,是棵金燦燦的搖錢樹,令無數人眼饞不已,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背地裡不斷詛咒三大家族走霉運垮台,然後曲取而代之。
三大家族在林江城根深蒂固,巔峰時期,每一代家主都能修煉出紫色下品掌教眉心,家族子弟武夫眾多,不乏那強大的一流武夫,哪有那麽容易倒台,幾百年來,三大家族如同萬年青般屹立不倒。
如果說臨江城晚上最為熱鬧繁華的地方是金鱗河兩岸,那麽白天最熱鬧繁華的地方就是黑岩街了。
開闊的街道兩邊坐落著大大小小,鱗次櫛比的樓閣,大部分都是買賣武器、原料、藥草的店鋪,也有一些方便人們飲食起居的酒樓和客棧。
黑岩街作為三大家族最大的產業,維護治安是重中之重,街上有不少身穿製式鎧甲,胸口印著統一標示的三大家族武夫巡邏,防止有人搗亂。
獨立的武夫看見那滿臉森然殺氣騰騰的巡邏隊,盡皆繞道而行,哪裡還敢鬧事。
街上行走之人大多是些實力參差不齊的三流武夫,他們在店鋪或者地攤購買了所需物品後,便低頭快速離開,絲毫不願停留。
“嘿嘿,看來無論表面看上去有多麽和諧,背地裡……嘿,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誰都懂啊。”
望著神色匆匆的行人,唐明再次將鬥笠拉低了些,對於讓花樓成為臨江城第一凡門勢力的支線任務他已經有了計較,相比起讓百花的四個弟子向自己行跪拜之禮,眼下盡快提高武道修為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唐明才決定來黑岩街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購買到高品級的功法,或者是可以提高修煉速度的天材地寶之類的東西,當然他也很清楚,臨江城隻是個小城,是不會有人願意拿高級功法出售的,充其量能買到幾株修煉用的藥草就謝天謝地了。
不過聊勝於無,說不定有意外之喜呢?
懷著這種僥幸心理,唐明沿街一路往下,目光不斷在各種商鋪裡遊弋,一邊看卻是一邊搖頭,心理有些失望。各種商鋪雖說琳琅滿目,五花八門的物品也讓人眼花繚亂,但是卻沒有他想要的東西,至於位於街邊的地攤就更不用指望了。
看來那老船夫說的岩街無論功法武技,還是天材地寶、妖獸內丹,甚至丹藥符應有盡有雲雲,純屬吹牛皮,就算是擁有數部高階功法的大家族、大宗門也不可能隨隨便便拿出來,更不用說黑岩街上如同塵埃的小勢力。
想通這點的唐明自嘲的笑笑,加快腳步,目光隻停留在裝飾豪華的大商鋪,半響,才找到一家看起來氣勢最大而且不斷有神情倨傲內勁充盈的武夫進出的樓閣,
門口沒有守衛,豎著一塊牌子,上面寫道:窮鬼莫入。 “萬寶樓。”
摸了摸癟癟的錢袋,沒有理會“窮鬼莫入”的牌子,抬頭看向樓閣的牌匾,唐明露出喜色。
光是商鋪的名字,就知道店鋪主人對自己的貨物很有信心,“萬寶樓”,若是沒有點好貨,可不敢叫這麽個名字。
“窮鬼莫入”的牌子堂而皇之的擺在門口,霸道之余又透著幾分傲然,此間商鋪背後的主子在這臨江城想必是尊大人物,期待著裡面真有自己需要的東西,唐明抬步行去,一進其內,微微一怔。
足以容納數十人依舊不覺擁擠的明亮大廳,用名貴紅桐木打造的一節節超長櫃台橫亙其間, 七八名穿著青衫的年輕侍從來往穿梭,引領著客人不厭其煩的介紹櫃台內側千奇百怪的物品,這一切給人種絕對大氣的震撼感。
一個薄嘴唇面相刻薄的青衫侍從迎了上來,唐明的衣著看上去是有點寒酸,但是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與眾不同的氣質,顯然不是普通人,青衫侍從這點眼力還是有的,滿臉堆笑的說道:“客官想要看些什麽,要不要小的幫忙介紹一下?本店的東西絕對會讓所有客人滿意!”
“我想要一些能加快通脈速度的丹藥或者是上年份的藥草,如果有高品級的功法就更好了,那些次品就不要拿出來給我看了。”唐明單刀直入,在他想來,要是這家“萬寶樓”也沒有的話,其它店鋪就更不用想了。
聞言,青衫侍從微微一驚,上上下下仔細打量唐明,確定他不是開玩笑後,臉上的笑容越發真切了,不過還是斟酌著語句,謹慎的道:“高品級的功法我們沒有,能加快通脈速度的丹藥和上年份的藥草都是有不少,但是很貴!”
很貴?老子現在連回家的船錢都沒有了,心裡嘟囔一句,唐明對青衫侍從說道:“先拿出來我瞧瞧。”
“抱歉,那些東西是我們萬寶樓的珍寶,如果客官無法向我展示足夠的財力,小的是不會將其拿出來的。”說話的時候,青衫侍從的眼睛不由望向唐明腰間的錢袋,笑容漸漸消失了。
“我沒錢。”唐明雙手一攤,聳了聳肩。
隱藏在笑容底下的刻薄驀然凸顯,青衫侍從臉色一變,眼神陰沉的盯著唐明,冷喝道:“你是來搗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