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體質加成
掌教有掌教的規矩,磕一個頭是臨時弟子,磕兩個頭算記名弟子,磕三個頭就是正式弟子了。
唐明本來隻想受他們一拜,不曾想幾人為了活命連磕三個響頭,頓時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不過師徒名分也就那麽點時間,安全度過寒龍江將他們劃掉便是。
這般想著,唐明伸手想要扶起幾人,卻不料那邊殷如雪也恭恭敬敬的跪下,極其嚴肅認真的向唐明磕了一個頭。
“咚。”
柔順的黑色發絲垂下,擋住殷如雪從領口外泄的無限春光,唐明乾澀的咽口水,眼睛瞪著老大,瞳孔周圍全是血絲,哪有時間欣賞殷如雪胸口驚心動魄的弧度,猛地轉身,死死抓住正要磕第二個頭的殷如雪。
“你幹什麽!?”唐明的臉皮止不住的抖動,後悔不已,該死,大意了啊,居然讓她鑽了空子!
“拜師呀!”
殷如雪滿臉無辜,眨巴眨巴眼睛,長長的睫毛都在笑。
拜你妹!
唐明暗罵一句,把殷如雪拉起來,額頭盡是黑線,板著臉無情的拒絕:“我不會收你的。”
“哼!反正我現在已經是你的臨時弟子。”殷如雪嬌哼一聲,一巴掌拍掉唐明長滿老繭粗糙的大手,喜滋滋的坐下,打開食盒拿出糕點歡快的吃起來。
唐明哭著臉,拳頭緊握,恨恨的磨牙。
就在這個時候,六個大小顏色不同的光點從四個大漢、擺渡老人以及殷如雪身上飛出來,吸引著落入唐明的掌教眉心中,恍然間,六個光點就像星星似的掛在唐明掌教眉心的掌教空間中。
殷如雪的光點最小,但是最亮,這表示殷如雪隻是臨時弟子,不過實力最強,其余則是正式弟子,實力忽略不計,四個大漢和擺渡老人並未習武,隻是普通人。
“掌教……大人,我們快支撐不住了。”一個大漢趴著,眼皮都快凍住抬不起來,不斷抖動身體試圖緩解寒冷,祈求的望著唐明。
“掌教大人!”
“掌教大人!”
“救救我!”
其余人盡皆苦苦哀求。
唐明心念一動,掌教體質加成瞬間施展在掌教空間內的五個灰暗光點,頓時,五個灰暗光點亮了一下。
四個大漢以及擺渡老人隻覺身體一暖,體內寒氣消散大半,僵硬的手指已經可以活動,他們狂喜的站起來,不可思議檢查自己的身體,發現原本的一些小毛病居然不翼而飛,身體從未有過的健康。
這就是隻有掌教所具備的能力,唐明的一個念頭便增強了幾人的體質,緩解寒冷!
擺渡老人老淚縱橫,撲倒在唐明身前,泣不成聲的道謝:“掌教大人!多謝救命之恩!多謝救命之恩!”
唐明扶起明顯年輕許多的擺渡老人,連連擺手,對他來說不過是件小事。
四個大漢自然感恩戴德,連連磕頭,唐明的體質加成不僅解決當下危機,更是將他們的暗疾給消除,雖然現在還是能感到寒冷,但不像之前連動都不能動,隻要盡快離開冰冷吐息的范圍就安全了。
擺渡老人知道危機還沒有完全解決,劃船去了,四個大漢也沒閑著,幫忙打碎江面的薄冰給烏篷船開道。
烏篷船很快駛入寒龍江的一條支流,半個時辰後唐明終於看到鱗次櫛比的屋宇樓閣立在兩岸,這裡就是大宋國西南邊境最後的一座城鎮,臨江城。
這條寒龍江的支流因為其水質呈現金色,
就像五爪金龍的鱗片,所以叫做金鱗河,唐明獨坐船頭,望著那些迷人的景色霎時眼花繚亂。 “這就是臨江城?真不錯啊!”唐明心裡癢癢,擺出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眼珠亂轉。
金鱗河水波蕩漾,沿岸亭台樓閣的走廊間俏立無數紅粉佳人,環肥燕瘦,香肩微露,腮似桃花,眼如秋水,或精神,或慵懶,或端莊,或潑辣,幽香沁鼻,一顰一笑間實在令人欲罷不能、血脈噴張。
殷如雪香風習習,來到唐明身邊,看著唐明那桃花泛濫的眼睛,黑色的柳葉眸子裡閃過一道冷光,道:“怎麽,是不是想起我們相遇的地方了?”
唐明嘴角狠狠的扯了一下,不著痕跡的收回視線,看向正前方,目不斜視,裝作沒聽見殷如雪說的話。
四個大漢相視一笑,露出男人都懂的表情,果然有奸情!
擺渡老人默默尋找靠岸的地點。
……
金鱗河上,精致的木舟來回穿梭,載著羽扇綸巾的才子、大腹便便的商人以及威風凜凜的武者,盡享無邊風月。
“哈哈!金鱗脂粉果然叫人垂涎欲滴,今晚大爺必定大展雄風,做那一夜七次郎!”
一艘紅色木舟靠岸,一隻燙金長靴踏上長滿青苔的石階,來人錦衣華服,卻是個面相猥瑣的中年人,腰間橫跨一把殺氣騰騰的刀。
他看一眼石階盡頭三層樓閣的牌匾,雙眼爆射淫邪之色,邊走邊笑道:“花樓?就這家了!”
花樓門前種著一顆桃樹,粉紅桃花落了滿地,分枝已經長到金鱗河,宛如輕歌曼舞的美人。
“這位兄台,請止步!”
花樓大門邊的小凳子上,坐著個十三四歲眉清目秀的少年,翹著二郎腿,正在嗑香瓜子,瓜子皮遍地都是,少年眼角瞅見華服中年人胯下鼓脹,嫌惡的撇撇嘴,伸手將他攔住。
華服中年人動作為之一頓,眉頭狂皺,擠出一個“王”字,衝少年怒目而視:“你小子是誰?居然敢攔大爺去路?!”
“我?花樓護花使者。”
少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燦爛,目光直視華服中年人,心底大罵:呸!看你丫長得歪瓜裂棗一副色鬼樣,就這尊容還想來我們花樓?要是嚇到三位如花似玉的姐姐我罪過可就大了!
“你就是護花使者?”
華服中年人聞言一喜,眉開眼笑,伸手入懷掏出一疊銀票,豪氣的對少年說道:“聽聞金鱗河窯子的看門狗自稱護花使者,以前我不信,看來還真有如此不自知的家夥啊,哈哈,快,把你們樓裡的姑娘全部叫出來,大爺今晚要包場!”
少年抬頭看看天色,暗自思忖花樓的三位姐姐逛街也該是時候回來了,於是站起來,板著臉道:“對不起,我們花樓不是窯子,姐姐們都是清倌人,賣藝不賣身,你想逛窯子,隔壁宜春院。”
“花樓不是窯子?賣藝不賣身?清倌人?哈哈!笑掉老子大牙!老子有的是……啊!”
一個錢字還未出口,少年的額頭忽的長出兩隻牛角,接著牛蹄似的拳頭猛地印在華服中年人的臉上。
“砰”的一聲,華服中年人鼻血飛濺,嗷嗷慘叫滾落青石階,驚懼的抬頭,對上少年冷峻的眼神心膽俱裂。
“哎,幹嘛逼我動手?我們花樓的婆婆可是擁有臨江城最高品階的紫色上品掌教眉心,即便你的內勁比我精純,但是同為三流武夫,加上婆婆的基礎屬性加成,以及婆婆親傳的黃級上品拳法《大力牛魔拳》,你哪裡是我的對手?”
少年倚在欄杆上遙望金鱗美景,雙瞳漆黑深邃,他故意擺了個自認十分帥氣的造型,企圖吸引對面樓閣婀娜多姿的美人兒。
……
唐明下了烏篷船,站在長滿青苔石塊壘砌的岸上,沒有理會像牛皮糖一樣跟了自己千裡路的殷如雪,果斷的把意識海裡四個大漢和擺渡老人代表弟子印記的光點劃掉,解除師徒關系。
正要把殷如雪的光點也劃掉,殷如雪突然挽住他的胳膊,威脅道:“你要是敢把我的弟子印記劃掉,我就把你是拜火教教主以及你逛青樓遇見我和慕容煙雨的事情公之於眾!”
我日!那段黑歷史簡直不堪回首,當初年少無知血氣方剛做了些蠢事,如今落人話柄,苦也!
唐明識趣的擠出個難看的笑容,拍胸脯保證道:“不會不會!”
殷如雪大喜,緊緊抱著唐明的胳膊不放,美目輕抬,見石階的盡頭有座樓閣,拉著唐明往上走,“花樓?很好聽的名字,我們今晚就住這裡吧!”
“你先放開我!”
唐明試圖掙扎下,但毫無用處。
殷如雪是名三流武夫,內勁充盈,已經快要達到二流武夫的境界,唐明如今修為大降,內勁所剩無幾,除了基本屬性沒變,和普通人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