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你為什麽會在這裡?)”
李霖呲牙咧嘴,眼睛瞪得渾圓。
郭立青愕然,看著被李霖撓掉的胡須,一陣肉疼:老頭子好不容易才留長的胡子!他瞪一眼李霖,還沒等說什麽。李霖便‘嗖’的一下竄到樹上。
“這小娃娃到底是怎麽了?”
郭立青催動魔力,散出‘電網’,得到回饋後撕下兩塊樹皮,拿石子書寫一番,將樹皮分別遞給兩隻猴子,囑托幾句後靜靜等候。
半個小時後,清風拂過,諸葛青的人影出現面前。
“郭老伯。”
簡單的打過招呼後,諸葛青扭頭看向李霖。此時李霖還在樹上,見諸葛青瞪他,他狠狠的瞪了回去,並且隨手一撈,從樹上摘下一顆果實,朝諸葛青砸去。
諸葛青輕松躲過,嘴巴卻張得老大:“天使在上,這小子怎麽了?莫不是腦子用太多燒壞了?為何變得這麽潑,這麽賴?”
又過了一段時間,阿婭到來,看著猴模猴樣的李霖,頭頂翹毛一下子立起。
“李這是……”
她詢問的看向諸葛青。
諸葛青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
片刻後,兩人看向胡子少了一撮的郭立青,出聲詢問。
“郭前輩,敢問我們上次離開後發生了何事?為何李會變成這副模樣?”
“老頭子也不是很知道。”
郭立青皺著眉頭說道:
“小娃娃神神秘秘的說要領悟什麽‘猴’意,在有所領悟後提出告辭,進行歷練。幾天后再回這裡時,已經變成這般模樣。”
諸葛青‘噗嗤’一聲下笑出聲來:“這屁孩如今到真像一隻猴子。”
阿婭沉聲道:“看此情形,李應該是練功急於求成,失去本心,入了魔怔。梅林曾告訴我,這種人若是無法再度明悟本心,將會永久沉淪,直至死亡。”
“梅林?”郭立青驚道:“可是那個人族大巫師梅林?”
阿婭點點頭。
“既然是梅林所說,那應當沒錯。小姑娘,梅林可告訴你遇到這種情況該如何解決?”
“梅林曾說,魔怔者只有觸動記憶最深刻、最重要的事物才能醒悟本心。”
“最重要?這小娃娃最重要的是什麽?”
幾人思慮片刻,搖了搖頭。
“或許塞西莉婭知道。”阿婭說道:“塞西莉婭與李出自同一個奴隸莊園,相識已有數年,對於李霖,她應該比我了解更多。”
“既然如此……”
郭立青身影一閃,躲過撲來揪胡子的李霖,略微狼狽的說道:“就將那個叫塞西莉婭的小姑娘帶到這兒吧……哎,你這皮孩子,別動老頭子胡子,老頭子留長胡子不容易!”
李霖被一腳踹飛,在地上打個滾後若無其事的站起身來,眼珠子轉向阿婭頭頂的呆毛,他舔著嘴唇,似乎想將呆毛拔下。
“嗯?!”
阿婭眼神凌厲的瞪了李霖一眼,李霖脖子一縮,急忙竄到一旁樹上,藏在樹後打量著阿婭。
這時,天空中一道陰影閃過,一聲尖嘯之後,猴群中一隻猴子消失不見。
猴群慌亂,‘吱吱’狂叫,猴王揮舞著手,讓猴子猴孫趕緊藏起。
阿婭等人抬頭看去,一隻身長兩米,雙翅一展五六米的鷹鷲在天空徘徊,它雙爪叼著一隻猴子,黑色的臉上浮著詭異的潮紅。腦後,一縷長毛隨風飄蕩。
“食猴鷲!”
郭立青飛快說道:
“大家小心,飛禽一族受獸族天使眷戀,天生兩翼,魔力達到二翼後,實力不比尋常四翼差。因其在空中的靈活性,他族四翼很難將其擊殺。”
說話間,食猴鷲落在一旁峭壁,若無其事的吃了起來,一邊吃還一邊叫,不知在說些什麽。
諸葛青狐耳一動,開口說道:“這隻食猴鷲說‘大爺我先加個餐,等吃完了再收拾那人類猴子’。”
“人類猴子?”
幾人一怔,意識到這是再說李霖後,扭頭看向李霖:這小子到底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怎麽連食猴鷲都得罪了?
回想著重逢後發生的事情,幾人心中驚出一道冷汗:就衝他變成猴之後的表現,別說食猴鷲,得罪其它更厲害的魔獸也不讓人意外。
“這臭屁孩,惹下的禍還得我給他擦。”
諸葛青掏出雙匕,隨風消散。
“尋常四翼很難擊殺嗎?”
阿婭眼神凌厲,好勝之心燃燒。
“我倒要看看,它究竟有多厲害。”
樹梢上,李霖目瞪口呆,仿佛被突然出現的食猴鷲驚呆了,他看著慌亂的猴群,感受著猴群中散發的恐慌氣息,將自己當成猴子的他,雙眼一下子就紅了。
“吱吱!”(不許欺負我的族人!)
李霖從樹上竄下,順著峭壁奔馳而上。
陡然間,食猴鷲展開翅膀,振翅高飛。諸葛青身影顯現, 眉頭皺起後再度隨風消散。
半晌,他出現在郭立青跟前,憤然道:“若是我沒被封印,這種小破鳥絕對一匕首一個!”
四翼升空,六翼飛翔,如今魔力被封印的諸葛青,只能看著食猴鷲在空中翱翔,卻毫無辦法。
“可惡!這該死的封印!”
諸葛青心中咒罵,思緒卻回到了多年前戰敗的那一天。
——“你很傲慢啊!”
當他戰勝一個又一個天國的六翼強者後,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走到諸葛青跟前,慵懶說道:“傲慢屬於天才,天才應當傲慢,只是……你真的是天才嗎?”
“來跟我戰一場吧,如果你贏了,我就允許你以傲慢為基,步入八翼。不然……”女孩甜甜一笑:“你還是換一條路步入八翼吧。”
*****
李霖竄上峭壁,眺望高空中盤旋的食猴鷲,他抓耳撓腮,隻恨自己飛不起來。
“吱吱吱!”
李霖盯著食猴鷲,漆黑的眼眸中,被食猴鷲空中盤旋的身影填滿。
“啾!”
食猴鷲一聲長嘯,翅膀一陣,速度猛增,驟然間甩開阿婭,朝著李霖俯衝而去。
“不好!”
諸葛青眼睛一瞪,身影隨風消散,然而還不等他掠過空間來到李霖跟前,食猴鷲已經落下,鋒利裡的鷹爪抓向李霖肩膀。
“吱!”
李霖身子先是縮成一團,繼而猛然張開,身形一竄,出現在食猴鷲背上,他‘吱吱’狂叫,一邊叫一邊使勁拽食猴鷲的羽毛。
拔鳥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