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多虧趙兄相助,我楚某……哎,也不知如何報答?”
楚狂人本欲說要重重報答趙寧,但轉念一想,人家對鎮遠幫上千人供奉都不看在眼裡,自己即使重重報答又能怎樣?
趙寧笑道:“楚兄何必客氣,你我兄弟相交,這點忙就不要糾結報答不報答了。對了,楚兄,你以後有何打算?”
“這個封州我肯定不能再呆了,先離開封州,去其他地方看看。”
二人說著,便回到鎮遠客棧,還未進去,就聽見裡面那個肥胖婦女掌櫃在大聲咒罵:“這個死楚狂人又跑到哪裡去了?等一會回來,看我怎麽修理他。”
楚狂人一聽,臉色一變,進而嘴角露出一絲壞笑,喃喃咒罵道:“媽的,老子總算逮到機會報復了。”
就見他歪脖子一扭,大步走入客棧。
“你這個王八蛋,還知道回……”胖掌櫃話還未說完,就發現楚狂人神色不對,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你鬼笑著幹什麽?”胖掌櫃一時不明所以。
“沒什麽。”楚狂人轉眼見後廚下人拎出一桶泔水。
他拿過那桶泔水,掏了一瓢,看著肥胖掌櫃笑嘻嘻的道:“掌櫃的,承蒙這些天你照顧,我想請你幹了這瓢泔水。”
掌櫃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她明白過來後,頓時勃然大怒,肥胖的身軀竟然超乎尋常的跳起幾尺高。
“好你個楚狂人,反了,老娘……”
“來,掌櫃的,乘著熱,請幹了這瓢泔水。”
楚狂人不待她多說話,一把抓住其肥胖的脖子,然後就將一瓢泔水“咕咚咕咚”灌進其嘴裡。
“哇”掌櫃掙扎開,是哇的一聲大吐特吐,然後是拚命咳嗽。
旁邊的人一見一向畏懼掌櫃如虎的楚狂人,今天不知為何發瘋,竟然讓對方喝泔水,都嚇了一跳,一時竟無人勸解。
“你?”
“你什麽你!如果嫌不夠,這裡還有。”楚狂人一瞪眼睛,威脅婦人道。
婦人一聽楚狂人仍舊要灌她泔水,立即嚇得倒退幾步,“我要將今天的事情稟報給幫主,看她怎麽收拾你!”
婦人試圖抬出鎮遠幫幫主威脅楚狂人。
“你去告狀啊,老子不怕了,看到我兄弟沒有?”楚狂人手一指後面的趙寧,“剛才你們幫主請我兄弟當客卿長老,他都不願意,老子還怕你個球!”
這一刻,楚狂人可以說將如此多天的憋屈一掃而光,看著婦人和旁邊眾人不敢相信的目光,是洋洋得意。
“你丫就吹吧,這小子昨日才住進我們客棧,鎮遠幫會請他當客卿長老?”
婦人當然不信,旁邊眾人也大搖其頭,這個楚狂人牛皮吹大了,如果請一個老成持重的演雙簧,也許掌櫃會相信。
這個小子二十歲都不到,鎮遠幫怎麽會請他當客卿長老?
“等我喊幫主來,你就有好果子吃了。阿三,你立即喊幫主來。”
婦人對那名倒泔水的下人尖聲吩咐道。
眾人一聽,都暗道要遭。
“豔姨,喊我來何事?”外面傳來一聲搭腔,眾人回頭一看,就見鎮遠幫那名綠衣少女帶著兩名老者走了進來。
那兩名老者正是剛才在聚義廳的乾瘦老者和禿頂老者。
楚狂人一見少女三人隨之趕來,以為她們變卦想反悔,不禁臉色一變。
“雲湖,楚狂人說你請這個小子當客卿長來,簡直是胡說八道,這小子連胎毛都沒有長全……”
婦人見楚狂人臉色微變,
更以為他剛才是撒謊,得意的就欲向少女告狀。 綠衣少女雲湖聽她話語對趙寧粗鄙無禮,臉色頓時一沉,厲聲道:“豔姨,不得對趙先生無禮!”
說著,雲湖轉身對趙寧拱手道歉道:“剛才不知道趙先生竟然是最近革新賭博行業的大師,雲湖有怠慢無禮之處,還望趙先生海涵!”
“革新賭博行業大師?”
這一下不但婦人等一愣,就是楚狂人也一愣,他們都不經常賭博,自然沒有供奉趙寧,現在聽雲湖說趙寧竟然是革新賭博行業大師,都嚇了一跳。
他們雖然不供奉趙寧,但卻知道最近賭博行業出了一名大師,創造了許多新玩法,而楚狂人正是因為這些新玩法,才被鎮遠幫坑上的。
現在一聽這新玩法的開創人竟然就是趙寧,都不禁大出意外。
“好兄弟,原來你竟然是開創賭博新玩法的大師,難怪對鎮遠幫上千人供奉不屑一顧了。”
楚狂人猛地一拍趙寧肩膀,裂開大嘴笑道。
他開始以為雲湖是想反悔所以一路跟來, 現在顯然是對方知道趙寧真正身份,所以才趕來的。
楚狂人一顆心頓時放下了。
“拜見趙大師,你開創賭博新玩法,讓我們在賭坊幾百個兄弟得以有飯吃,小老二這邊有禮了。”
剛才在大廳始終沒有出聲的乾瘦老者對趙寧深施一禮,口中恭恭敬敬的稱呼其為大師。
趙寧見對方認出自己,也就沒有否認,點點頭。
“趙先生,我們到雅間說活?小女子有一事想請教。”雲湖笑道。
“對對對,到雅間說話,最好擺一桌子酒席,我最近隻吃些剩飯剩菜,可饞壞了。”楚狂人見鎮遠幫徹底不再找自己麻煩,心情大好,連聲嚷道。
“過去得罪楚兄了,如果知道楚兄和趙先生是朋友,我們是萬萬不敢得罪的。”雲湖抿嘴一笑道。
本來趙寧相助楚狂人出困,就想著立馬離開,不想再和鎮遠幫有瓜葛,現在聽對方真心邀請,而楚狂人又不願意立馬走,隻得點點頭。
“如此就打攪雲幫主了。”
“趙先生裡面請!”雲湖聽趙寧答應下來,立即帶著趙寧楚狂人幾人進入大堂旁邊的一間雅間。
進入雅間後,楚狂人大馬金刀的坐下,然後抬頭就要嚷著上酒上菜。
不曾想,他發現雲湖三人進來後,是臉色沉重一語不發,趙寧卻背負雙手,悠閑的觀看牆壁上的壁畫,也沒有說話。
接下來讓楚狂人大吃一驚的一幕發生了,就見雲湖突然對著趙寧飄然跪下。
而趙寧仍舊背負雙手觀看壁畫,對於雲湖下跪好似沒有看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