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土哈正在一邊乾活一邊回想著來到華夏社的日子,這時候遠方傳來一陣呼喝聲。土土哈抬頭一看,幾十輛爬犁正從南方駛來,那是華夏社漢地的方向,由於距離還遠,從土土哈的距離來看只是一個個小黑點。但是土土哈知道,這些小玩意很快就會到部落邊。難道是商人?土土哈心想,不過立刻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為昨天剛來了一批商人,這些商人互相都會通氣,省的互相撞上,反正草原上部落多得是,沒必要爭搶。想到這,土土哈心中有點警惕。此時同樣看見這些爬犁的牧民們拿出華夏社發給牧民們的報警口哨吹了起來。
隨著哨聲,從蒙古包中鑽出來一個個彪悍的蒙古漢子,他們身上內穿暖和的棉衣,外罩皮毛,帶著張準從現代時空帶回來的雷鋒帽。如果張準在這肯定會笑出聲,這一身打扮太違和了。不過他們的手中的刀劍和弓箭不是開玩笑的。這些蒙古漢子迅速的跨上系在自家蒙古包周圍的馬匹,然後向著部落南方匯合。土土哈也在其中,他現在享受這樣的日子,雖然不願意參加華夏軍去打自己的同族,但是誰也別想打擾他的生活。那些從南方快速移動的爬犁漸漸清晰。
思勤帶著部落中青壯牧民匯合在一起,看著越來越近的爬犁,思勤有點頭疼。要是天氣溫暖,雪都化了,派出幾個偵騎查探一番就是了,可是現在雪半化不化,騎兵的速度優勢發揮不起來。思勤頭人看了看,口中發出籲籲聲,拉著韁繩駕著馬匹來到了人群中的土土哈身邊。
“土土哈將軍,你說咱們要不要讓騎兵們衝一會,不然馬兒在雪地上可跑不快。”
“思勤頭人,您言重了。我土土哈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牧民,不是什麽將軍了。您的想法也不錯,現在敵友難辨,還是讓騎兵們衝一衝,是敵人就遠離部落將他們消滅,如果是朋友大不了就當做是咱們迎接的儀式好了。”
“恩,不錯,還是土土哈將軍想的周全。那咱們就一起去看看吧。”
土土哈想的很明白,也將自己的位置擺的很正。到了思勤部落之後,他就是把自己當做普通牧民一員。即使是原來的老部下來,他也是避而不見或者好酒好肉招待,但只要談到軍議他便將人趕走。他投降後,張準可是賞賜了不少華夏幣,足夠他奢侈的度過一生了,所以招待一些老部下還是不成問題的。思勤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不過他現在也沒有什麽雄心壯志了,只要能夠坐穩頭人位置,抽成拿著,其他的他都不管。所以土土哈做的一切,都是聾子做給瞎子看了。
思勤部落在幾次接納遊牧牧民家庭和土土哈敗軍之後,實力還是很不錯的。短短時間也集結了兩三千的精銳騎兵。在思勤和土土哈的帶領下,呼嘯著衝出了部落。部落中的老人和女人有些擔憂的看著這一切。現在的日子多好,難道又要像以前一樣,充滿仇殺和饑餓嗎。思勤部落的騎兵們也沒有吝惜馬力,馬鞭揮舞的飛快,要知道他們身後可就是部落,如果來人是敵人,將他們隔離在部落外越遠越好,很快騎兵就與爬犁互相接觸了,雙方慢慢降低了速度,特別是爬犁,已經完全停了下來。
“思勤,你是這幹什麽,要造反嗎。張社長和文先生來你們部落視察,你帶這麽多騎兵時幹什麽。”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停下的爬犁上傳來,思勤一聽,趕緊下馬。他一下馬,身後的人也知道來人應該不是敵人了,也都紛紛下馬。
“思勤參見尊敬的社長和張堯副會長,
我們,我們這是來迎接的。”思勤情急之下靈光一閃,將之前土土哈說的話飛快說出來,他可是嚇了一身冷汗。別說是他根本沒有造反的心,就算有,這些爬犁上的華夏軍手中拿著連發火銃也不是好惹的。如果真要造成什麽誤會了,不光是他,他部落中的老女老少都被陪葬。 “好了,沒事了,我說思勤,你也不想想,真要有人突襲不在晚上,會在大白天突襲嗎。行了,趕緊前面帶路,我今天帶了客人來吃你們部落正宗的蒙古烤全羊,身後的馬車上還有我個人給你們部落的物資。土土哈先生,你就跟我一起坐爬犁吧,將馬交給其他騎兵就好了。”張準沒好氣的從一個爬犁上站了起來,扶了扶北風吹歪的雷鋒帽,然後吩咐道。
思勤聽完如同被打了一槍的兔子一般,嗖的一下子跳上馬,呼哨一聲,騎兵們立刻掉頭,不快不慢的在前面帶起路來。土土哈則是跳下馬,坐上了張準身下的大爬犁。張準看看他,又看看身邊的一個人,然後介紹道:“文先生,這就是蒙古名將土土哈,不過你們沒有交過手。土土哈一直是在草原和西域征戰。土土哈先生,這位就是南宋信國公文天祥。”
土土哈一開始以為坐在張準身邊的文士模樣的大概是張準的手下,結果沒想到是文天祥。即使他不在中原,對於此人的名聲也是有所耳聞。不管怎麽說,能在蒙古上帝之鞭下支撐了這麽久的人,都不是簡單的人物,所以他趕緊學著漢人的模樣,拱手施禮。至於文天祥對於土土哈就更是久聞大名了,此人在漠北數次平叛,在蒙古軍中威力甚廣。在南方元軍口中,若不是漠北數次叛亂,土土哈大軍不得南下。否則的話,只怕土土哈的大軍一個衝擊,就能把南宋小皇帝斬於馬下了。現在雙方都算是張準的客人,所以他也趕緊回了一禮。
“哈哈,好了,你們就不要客氣了。咱們今天不談公事,隻談人生。土土哈先生,我今天可是帶來了不少好酒,咱們要好好喝一喝。”張準看到兩人這麽正式,哈哈一笑,對土土哈說道。
土土哈一聽到有好酒,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他可是唱過華夏社販賣而來的烈酒的,那已經是難得一見的好酒了。但是張準口中的好酒,肯定是要比商人手中的好很多吧。
思勤領頭的隊伍很快回到了部落,當部落中的牧民聽到是華夏社的社長帶著客人來思勤部落做客,還帶來了賞賜,很快整個部落都開始歡呼起來。在他們看來,張準這麽做,就是沒有把他們當做外人,再加上華夏社的種種優待政策,所有牧民們都很開心張準能來。
文天祥聽著部落中的歡呼,心中百味雜陳。想到之前還在跟蒙古人打生打死,現在竟然就以客人的身份來到了蒙古人的老家—草原,還真是有意思。看著文天祥,張準知道他心理想的是什麽。所以張準開口勸慰道:“文先生,咱們不是以客人的身份來的。”說話間,爬犁已經進入了部落,道路兩邊的牧民們看見張準,紛紛單膝跪下,表示對張準的效忠。
張準站了起來,對著他們揮了揮手,牧民看到張準竟然回應他們了,更加興奮。特別是之前參加過蒙古包行動的牧民騎兵們,他們知道華夏社的強大,知道部落新效忠的主人的強大,所以他們在張準回應後,口中高喊了幾聲什麽,接著所有思勤部落的人都開始喊了起來。張準,文天祥都懂蒙語,一個是系統兌換,一個是為了了解敵人自學,他們聽的很明白,這些人口中呼喊的是什麽,正因為聽明白了,兩人的表現有點奇怪。文天祥是一副見到鬼的模樣,而張準則是羞愧的滿臉通紅。
“天可汗,天可汗!”
張準心中暗暗叫苦,我的娘唉,這稱呼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嗎。歷史上也就是唐太宗獲得了這麽一個稱號,就連鐵木真也不過是一個成吉思汗稱謂,也就是擁有四海的汗。要知道成吉思汗的威名可是世界范圍內可止小兒啼哭的。 而張準呢,頂多算得上一方諸侯,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算一個非X法武x裝的頭目而已。所以當聽到這話,張準沒感到開心,反而覺得臉紅。幸好,很快張準就在思勤的帶領下走進了他的大帳之內,帳外的呼喊聲漸漸消失。
“咳,這個,張堯你讓士兵們將我們帶來的物資發放給那些孤寡老幼們。”在大帳上首坐下,張準依然紅著臉,隻好沒話找話的將張堯打發出去先。
土土哈之前自然也聽到了牧民的呼喊,他心中曬然一笑,張準和華夏社固然厲害,但也沒厲害到讓天下臣服。
土土哈的臉色張準自然看在眼裡,不過他也沒在意,沒看到就連文天祥都一臉古怪的看著自己嗎。他咳嗽了聲,將心思穩了穩,正色說道。
“諸位,以後還是不要開這樣的玩笑了。張某還有是自知之明的,天可汗,對於現在的華夏社和我來說還不夠格,不過張準會以此來要求自己。剛剛我與文先生說道,我們不是以客人的身份而來,而是以主人的身份來到草原之上。諸位蒙古族同胞,你們也不要多想。我說的主人,不光有漢人的,也有蒙古人,同樣有華夏各族,這也就是天下共主的意思。”
土土哈沒想到張準能夠在這麽多人的面前直接說出自己還不格這樣的話,又聽到張準說道的天下共主,心中感慨此人氣魄不凡,真是一代雄主的風采。他站了起來,向張準施了一禮。
帝初年至蒙古部族,牧民感天恩口呼天可汗。帝聞言掩面羞愧,言:朕相差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