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木爾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什麽,臉色一下子變的蒼白,苦澀的說道:“格根大哥是說我們三人部落中的華夏寨漢商?”寶力德這會就真是傻子也明白過來了,一拍大腿:“我說那些漢商為什麽要給咱們這麽多些的分利,原來是把咱們當傻子了!我這就回去,抓了這幾個奸細。”
“蠢貨!你要是想死就自己去,不要連累我們。”格根臉色難看的說道。這下寶力德和特木爾都不再說話了,因為他們知道格根很少生氣,但是一旦生氣就是很嚴重的事了。看到兩人不說話了,格根接著說道:“我已經派了人同思勤聯絡過,現在他的部落在大同北面的草原上,牧民的牛羊長成了,華夏寨的人直接到部落裡收貨,思勤那家夥只要在帳篷裡等著收分利就行了。華夏寨還派來了醫生,獸醫,還有教娃娃讀書識字的先生,小日子過的真是舒坦呐。據說,白災時,華夏寨還會借取糧食和火炭,只要以後還上就行。另外他們一去,華夏寨還免費給了每戶一些糧食,食鹽,茶磚。”
特木爾和寶力德聽著格根的話,嫉妒的眼睛都紅了,特別是寶力德,紅著眼的他大聲說道:“思勤算個什麽東西,華夏寨能對他這麽好?別是騙咱們吧。”
特木爾聽到也是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開口說道:“沒必要,格根大哥也不是那麽粗心的人,肯定是查清楚了才會這麽說。唯一擔憂的是,思勤只是一個小部落,華夏寨有能力接濟他們,但是咱們三個部落合在一起,可是不小的,他們有沒有這麽能力。”
格根讚賞的看著他,說道:“我派我的大兒子格楞去了思勤部落,不光同思勤談了,也去了牧民那看了看,華夏寨發放的東西是親眼所見。格楞快馬加鞭趕回來,就在咱們準備去松仁那的大帳之前。但就像是特木爾擔憂的那樣,華夏寨是不是願意接受咱們三個部落,有沒有能力接受這三個部落,所以我才有有些擔心。現在咱們能做的就是一起去我部落中,用漢人的話來說,見一見之前的財神爺,現在的救命菩薩吧。”
三人談完也不耽擱,畢竟身家性命都危在旦夕,哪裡還有時間浪費,不停留的快馬回到了格根部落。至於為什麽要去格根部落的漢商,不去其他兩家,這是因為其他兩家的漢商都是夥計,格根部落的漢商才是主事者。
這個漢商叫張壽,是張準兌換的情報模板合成人,胖胖的身子,平時都是笑眯眯的樣子,按照華夏寨之前同三個部落打成的協議,每個部落可以少量的留下一些漢商交換貨物。所以他在部落中算得上很受歡迎了,但最喜歡的還是格根部落中的小孩們,他們總是喜歡繞著張壽轉,不光是他長的人畜無害的樣子,同時總能從他手裡拿到一些糖塊。當格根,特木爾和寶力德達到華夏寨收貨的帳篷時,正有一幫孩子圍繞著他,而張壽則笑眯眯的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個糖塊遞給孩子們。正好一抬頭看見了三個部落頭人,張壽將手中的糖塊全部扔給了孩子,自己走了過去。
“祝你安康,格根頭人,特木爾頭人,寶力德頭人。不知道今天來小人這裡是否有新的生意要商談。”張康有些奇怪,雖然每月都要送給這三個頭人分利,也不算少見,但是這三人一起來找自己這還是第一次,想起自己的特殊使命,張康心裡不由得一緊,但是面色如常的招呼道。
“恩,不錯,我們三人有一筆大生意要同張掌櫃商談,這裡人多眼雜,你我四人不如出去邊走邊談吧。
”格根也是笑眯眯的說道。 “恭敬不如從命,那三位頭人先請。”張康一副生意人見到生意上門的熱忱樣子,不過在臨走前,雙手在背後對著帳篷外的夥計做了個手勢,接著同三個頭人往部落外面的草場走去。四人心中各有所思,都不說話,就這麽沉悶的走著。不一會,走到了部落外,張康掃了一眼,沒有埋伏,心中的大石落了定。不過接著就開始奇怪了,今天這格根太奇怪了,正想著,格根開口了,這一句讓張康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張掌櫃真是好手段呐,把我們三人蒙在鼓裡這麽長時間,看來我們三人和其他部落的情況,華夏寨,不,那群馬匪都一清二楚了吧。”
張康雖然汗毛都立了起來,但是表面上若無其事,只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格根頭人,這話,這話從何說起。我們在這裡經商也是很久之前咱們雙方共同商議的結果。且不說我們是不是奸細,就算是,我們也沒法傳遞情報啊。”
“確實,根據當時咱們商量的,你們不能獨自到草原上進行貿易,必須由我們部落中的人跟著,同時一年才可以更換一次掌櫃。你們山寨的運貨車隊也是直接交給我們,不能同你們見面的。但我想你張掌櫃這麽精明,一定有辦法將情報傳遞出去吧。”格根胸有成竹的說完,還看了看張康,想看看他的反應,不過讓他失望了。雖然張康只是中級初階的情報合成人,但是心理活動也不是他能看得出來的。
“三位頭人,有什麽話可以直接說,這要我能做到,一定不推脫。”張康算是看出來了,這三人應該是確定他們的特殊身份了,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還不想撕破臉皮,於是他就以退為進,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格根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由格根就將今天的事情說了出來,同時格根也有兩個問題要問張康,第一,華夏寨是否願意接受他們三個部落,第二,華夏寨是否有能力接受他們三個部落。說完,格根三人便離開了,張康也回到了帳篷裡,不過很快,一串看不見的電波就從他的帳篷發射出去,很快華夏寨的情報部門電台操作室中的一台電台就亮起了綠燈,隨著這串綠燈的亮起,沈東新領導的情報部門也全部聯通起來,沈東新接到情報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情報提供給張準,這件事已經關系到以後的草原政策上。
此時的張準已經不在白登了,忽必烈沒有再派任何部隊來,張準覺得可以繼續往大都方向靠一靠,刺激刺激忽必烈。所以他和一萬華夏寨的戰士們已經開拔了,正在行軍中。雖然是在行軍,但是放在馬車上的電台仍然開著機,當沈東新的情報發送不久後,張準就接到了。
看著手中的情報,張準隨著馬匹的擺動慢慢的思考著,現在從政治上介入草原是否合適是他顧慮的地方。思勤部落只是一個小部落,就算歸附了華夏寨,對於蒙古人的刺激也不算太大。但是一旦格根這三個部落歸附,那就是大事件了,忽必烈不可能不警惕。草原是元朝的根基,也是忽必烈最重視的地方,知道草原上有人投奔了華夏寨這群反賊,就算停下伐宋,也會將南方前線的精兵全部征調回來來圍攻華夏寨。但是如果今天拒絕了格根他們,那以後再想介入那就更困難了。左思右想沒有什麽好辦法,張準還是忍不住了,機會難得,忽必烈爆豆又怎麽樣,大不了當面鑼對面鼓的打幾次,再打服就好了。想到這,張準叫來通訊兵,他口述了一份回復發送回了華夏寨沈東新處。
沈東新一直在電台邊等著,接到回復後,根據密碼本解譯後,張準的命令是,第一命令張康同格根,特木爾,寶力德商議歸附事宜,一切與思勤部落看齊,同時也要讓他們遷移至思勤部落周邊。第二,讓草原方面軍盡快趕往格根三人部落周邊保護,但同時注意埋伏,謹防這次歸附是一個圈套。第三,如果確認歸附是真,一定要讓格根三人的部落配合,打敗松仁那。沈東新拿著情報沒有多想,連同張準同綦公直戰役結果一起立刻就發送給了草原上的張康。而當張康收到消息,才過了不到5個小時。
所以當第二天一早張康出現在格根大帳外時,格根還以為是繼續商量呢,但是當張康告訴他華夏寨已經知道此事,而且已經同意雙方進行協商後,格根根本不信。沒辦法,張康隻好跟他說了華夏寨已經打敗了綦公直, 現在正往大都方向進軍。格根這下肯定了,張康瘋了,準備叫上護衛將他捆了送給華夏寨,順便找個正常人商量下歸附的事情。
就在這時,帳外忽然有人大叫:“大汗有令。”格根趕緊將張康推到帳篷後面,自己去接待松仁那的使者。
“大汗有令,令松仁那所屬部落即刻抽調騎兵前往大都,逾期未到者斬。另,那顏有令,格根,特木爾,寶力德即刻征集所屬騎兵巡邏草原尋找馬匪,剿滅馬匪後格根三人連同家眷可隨同大軍前往大都。”使者並未跟格根寒暄,宣布完命令就走了。
格根傻傻的坐在地上,看來華夏寨打敗了綦公直是真的了,不然忽必烈也不會這麽著急幾次三番的調集草原上的騎兵去大都。這時候特木爾和寶力德也來了,因為不久前,他們也看到了那個行色匆匆的使者前往格根部落,但是事情有變就趕了過來。
見到二人,格根將張康和使者的情況都說了出來,特別是松仁那要求他們三人和家眷一起跟隨大軍前往大都,這下,是三個人傻傻的坐著了。松仁那這是怕三人死的慢呐!就在三人手足無措的時候,張康從帳後走了出來,笑眯眯的說道:“三位頭人,我家寨主有令,歸附事宜一切同思勤例,也一樣要遷移至大同北部草原。同時,我們的騎兵也會盡快趕到三位部落周圍保護,請三位放心。只是,寨主有一件事希望三位幫忙。”
格根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格根長出了一口氣,代替另外兩人說道:“請張掌櫃說吧,只要是我三人能做到的,定不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