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樞密院的命令,中書行省各地的達魯花赤,萬戶,千戶開始調集手下的精銳,同時向著大都進發。
不到5天已經達到大都城外的蒙古騎兵已經達到了7萬人,漢軍更多,已經有了13萬人,加上侍衛親兵左翼的一萬人,已經有了21萬人。不管是忽必烈,還是底下的大臣們,覺得都沒什麽問題了。雖說之前上次派出了以阿老瓦丁的回回炮和幾萬蒙漢大軍,但是那是賊寇拒城而守,可以將火器的威力發揮到最大。而這次是野戰,只是將賊寇們的火器彈藥消耗,讓騎兵近了身那就勝利了。
第二天親自在皇城之上歡送大軍的忽必烈,向著地下的蒙漢大軍保證,只要滅掉賊寇搶奪到火器,所有人都將到南方的富庶之地駐扎,這個獎賞比什麽都來的激動人心。他們這些人駐扎在北方苦寒之地,早就聽說了征宋的勇士們搶到了多少寶貝,搶到了多少女人,這次終於可以輪到他們了。
氣勢洶洶的蒙漢大軍從大都西門而出,直奔大同方向而去,一路上的村寨和小城可算是遭了秧。雖然說發了一些糧草,由哈達巴特爾帶領一萬漢軍押送,但是軍心正盛的軍隊行軍速度非常快,哈達巴特爾的後勤部隊漸漸與大軍脫離開。沒有了後勤,綦公直並不擔心,因為不是在敵國境內,就地籌糧就行了。他的這一道命令下來,無數百姓就丟了命了。當然,在綦公直這些名將眼裡,只要勝利,犧牲些百姓又算的了什麽。軍隊吃飽了,百姓餓死了,那地還是屬於元朝的。可是百姓吃飽了,軍隊餓死了,那這塊地方就不是元朝的了。等到打敗了賊寇,發放些糧草下去,這些百姓們還是會高喊綦青天,說不定還會編首歌,比如還想再活五百年之類的。
隨著綦公直行軍速度的加快,不到三天,在離大同路不遠的白登雙方的尖兵首先相遇,華夏寨的尖兵雖然騎術沒有赤馬探軍們厲害,不過他們隔著很遠就是一梭子掃射過去,也用不著騎術。損失慘重的蒙古尖兵慢慢退後,雙方逐漸在白登周邊形成了對峙之勢。張準和綦公直都不著急,雙方都開始安營扎寨,因為他們都想一口氣將對方吃掉,對方安營正和心意。
“有大都最新的情報麽,確定是綦公直領兵嗎,人數是否與之前的情報有差額。”張準站在營寨的崗樓上,拿著望遠鏡向著對方望去。一邊的通訊兵回應道:“寨主,確定是綦公直領兵,咱們在大都的情報點再次確認了,一共是21萬蒙漢大軍,其中7萬蒙古騎兵,13萬漢軍,一萬侍衛親軍。現在我們面前的是20萬蒙漢大軍,還有一萬漢軍由哈達巴特爾率領押運糧草,離這還有一兩天的路程。”
張準點點頭,“吩咐下去,讓張一水等人到軍帳開會。”通訊兵趕緊領命。
等張準回到軍帳之中,張一水等人已經在等待了。看到張準進來,所有人趕緊起身。張準揮揮手,笑著開口道:“現在咱們面前有20萬的蒙漢大軍,看著陣勢是想把咱們一網打盡呐。”
“畢竟也對陣了幾場,蒙古人真要還是沒轉過味來,那也算是白征戰這麽多年的天下了。我覺得他們是想消耗咱們的火器,等我們火器減弱,直接用蒙古騎兵衝擊。”張一水不置可否的回應道。
張準點點頭,對著底下的各級軍官開口了:“現在起不要太大動靜,天黑後給我鼓動起來,把蒙古人驚一驚。然後還是老規矩,122榴彈炮轟,迫擊炮和機槍與步兵隨行前進。這次咱們雖然打的是追逐戰,
但是盡量殺傷一些有生力量也是好的。戰鬥開始後,以排為戰鬥單位,不然人數再少如了蒙古人的意了,他們就像要用人海戰術耗死我們。”說完,各級軍官們開始安排晚上的戰鬥,而張準也回到了崗樓繼續觀察起來。 此刻忽必烈派出的一千騎兵已經將在渾源州修整的圖魯爾接回了大都,忽必烈破例沒在大殿之中接見,而是在皇宮之中的花園接見。圖魯爾忐忑的跟隨著高麗太監在華麗莊嚴的皇宮中穿梭著,他不知道這次是福是禍。不知道走了多久,在一片常綠植物下,圖魯爾看見一個蒙古老人正坐在樹下的胡凳上,眼神中威嚴無比,看的圖魯爾膝蓋一軟,跪著就請起安來。
“朕聽說你被賊寇所俘,為何不投降,免得受苦。”忽必烈很滿意圖魯爾的反應,在他看來,就算再勇敢的勇士,遇到他這個天下共主,應該害怕,應該跪倒。
“臣不知道那些大道理,只知道大汗日理萬機才使我族今日能夠飽暖,所以要向臣向著那些賊寇投降,臣做不到!”圖魯爾一邊表著忠心,一邊在思考。他也不是傻子,雖然一部分蒙古軍官或者戰士能夠做到吃飽穿暖,但是大部分的蒙古百姓,仍然是在窮困的邊緣。就算是軍功制度,那些家中有人參軍的蒙古人可以分得一些東西,但是也被那顏,部落頭人等等層層剝削,真正分到手中的東西,已經是百不存一了。當然,如果從統治上來說,中高層可以獲得更多的利益,保證了上層的穩定。下層的士兵只能更加瘋狂的進行作戰,在作戰中搶奪財物,不然家中就得餓死人。這也是蒙古人從草原席卷了整個已知世界的統治基礎。從一開始的不情願,到後來的觀察,再到現在的思考,圖魯爾也慢慢的開始想著以前沒有想到的問題。
之前張準也給他看了華夏寨各村的住宅,食物,種植等等情況的視頻,雖然不知道視頻這種神奇的東西是怎麽來的,但是視頻中百姓們過的生活,讓他這個蒙古人中的中下層精英都感到驚訝。而張準卻告訴他,將來他所擁有的地方,都將實行這種制度。無論是漢人,蒙古人還是其他華夏各族,都將會有這種生活。他圖魯爾可能看不到,但只要這樣發展下去,那他的兒子,他的孫子,總會享受到。也是奇怪,想到這些的圖魯爾再看忽必烈,那種緊張和激動的情緒慢慢不見了,不過他還是裝著很害怕的樣子。
忽必烈聽到圖魯爾平白無奇的回答,並沒有失望。在他想來,這才是正常的,如果圖魯爾一個武將滔滔不絕的說出一大堆道理,那才是奇怪。他滿意的看著圖魯爾,要說圖魯爾也是從戰場上走下來的猛將,雖說被張準坑了好幾次,但那也是各種原因,所以一身的英武之氣讓忽必烈非常滿意。想了想,忽必烈開口道:“朕的忠臣,朕絕對不會虧待與你。你便領侍衛親軍中翼,護衛朕的安全吧。”
圖魯爾將頭扣地,砰砰直響,然後大聲大喊:“臣必護衛大汗左右,任何人想要傷害大汗,都必須從圖魯爾的屍體上踏過去。”忽必烈笑呵呵的安慰了幾句他心目中的大忠臣,有了圖魯爾這種寧死不屈的勇士護衛他,平時陰沉的忽必烈也變得和藹起來。
夜幕慢慢降臨,雙方的軍營中都是營火飄香,是人就得吃飯,之前還互相對罵的雙方士兵也都安靜起來。看著這群賊寇並沒有輕舉妄動,綦公直也稍微放了放心,不過他還是吩咐將遊騎撒了出去,防止對方夜襲。當然,這只是以防萬一,畢竟在這麽黑又不能照明,而且再勇敢的勇士到了夜晚也基本看不清楚的條件下,夜襲基本就是送死,但也要防止這群賊寇聽書聽多了,異想天開來個夜襲。他綦公直從十幾歲開始做官, 到現在,靠的不是多勇敢,也不是多有計謀,而是謹慎。
夜慢慢深了,除了值夜的軍士,大部分的蒙漢大軍都慢慢進入了夢鄉。而對面的華夏寨的戰士則在班長的指揮下,悄聲的收拾好裝備。炮兵們也在教官,參謀,軍官的三重指揮下,將自身裝備,武器裝備準備好。張準最新的命令,就是讓他們將所有的炮彈全部打出去!不留一顆!要知道,這次雖然是長途奔襲作戰,但是隨行的馬車上,還是攜帶了大量的炮彈。在大同保衛戰後,更是補充了一部分。現在每門122榴彈炮有兩個基數120發炮彈,迫擊炮更多一些,兩個技術有240發。這麽些炮彈在一場炮擊中全部發射出去,華夏寨也是第一次。與以往不同的是,張準這次將從現代淘來的幾個手搖式攝影機拿了出來,讓幾個合成人士兵將這次戰鬥拍攝下來。
時針慢慢指向了12點,這是華夏寨預計的進攻時間。綦公直突然從睡夢中驚醒,他忽然想到了之前他一直遺忘的問題,雖然在以往,南宋的火器都是在守城時使用,但是他聽水師的將領提過,南宋有一種火箭,可以從船上發射,射程也有幾百步,遠的有上千步。這群賊寇既然火器比南宋犀利,那如果把船上的那種火箭用到這裡····不好!綦公直急的連鞋都沒有穿,趕緊跑出帳外,命令親兵,讓他通知各營趕緊疏散,不要靠的太近。
但是太遲了,就在他吩咐出這句話,他就看見華夏寨營寨後方忽然紅雲陣陣,接著無數閃亮的流星遠遠的向著這邊飛來,綦公直的臉色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