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陸抹了抹血,不急不燥,“好哥哥,你看你都把我忘了!”
李俊大怒,“誰是你的好哥哥,老子今天拔了你的皮。臭要飯的,老子找的就是你們這類蛆蟲,抓了你正好回去領賞!”轉身又對那婦人說到,“還不快滾進去,你這勾搭漢子的賤人,等我收拾了這個要飯的,再撕爛你的嘴。”
江陸本沒有起殺心,但聽其言語惡毒,且已確定是來追殺他和唐青衣的,眼神已經變了一份模樣,拿出腰間的鐵葫蘆,“哥哥,別生氣,別生氣,喝口酒,嫂子這麽漂亮,陪陪我也是應該的嘛。”
“滾你娘的,老子今天要把你的心肝挖下來,下酒喝!”
“哥哥怎麽想著吃人心肝,人多說缺什麽補什麽,看來你是個沒心沒肺的畜生!”
李俊氣的哇哇大叫,抄起把柴刀就照江陸面上砍了過來,江陸不閃不避,反往前一躍,騰空而起,以難以想象的速度一手抓住葫蘆朝李俊臉上砸了個鼻血迸濺。
“老子讓你喝酒你不喝,你算什麽東西,一個欺詐鄉裡,魚肉農戶的畜生,還敢對我呼來喝去。”江陸冷靜的看著李俊,戴上了拳套,已然起了殺心。
“好好,你有種,想要強出頭,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李俊反手抓了柴刀,健步衝了過來,刷刷刷刷,左李俊連砍四刀,正反手出刀一氣呵成,每一招都攻江陸的下盤。刀法雖然迅捷異常,江陸看似提壺敬酒,卻是彈腰蕩步,接連閃躲了過去。
李俊見這小子滑如泥鰍,心裡大怒,伸手便向江陸右肩握去。江陸右臂一縮,左掌橫劃,掌緣如刀,朝李俊頸中氣管斬了下去。李俊躲閃不及,硬生生的吃了一劈,膈的他下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江陸乘勢,起身右手拳頭往上猛擊,這一拳夾勁風,勢大力沉,“哢”的一聲,正中李俊下頦,怕是整個下巴都被震碎了,打得他仰天摔出,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呃啊......呃”李俊癱在地上,半晌憋出一句話,“好好好,你有種就把我打死!”
“你以為我不敢?”
“你還沒有殺過人嗎,你知道死人的樣子有多恐怖嗎?”
江陸不再言語,隻是慢慢的走了過去,就好像初春時節野外踏青一般自然。
“我的眼睛會爆出來,舌頭會拉的老長,臉色蠟白,然後永遠盯著你,你這輩子都會生活在恐懼裡面。”
江陸在他身邊蹲了下來,一把掐住了他握柴刀的右手,自言自語的說;“脖子被割斷應該就說不話來了吧。”
“你,你,你要幹什麽?大俠,大俠繞我一命,你殺我了我,上面的人也不會放過你,我以後願意為大俠赴湯蹈......”
江陸腕力極大,李俊一個牛一樣的漢子手被掐住絲毫動彈不得,江陸掐著他的手腕往脖子上一抹。
鮮血迸濺。
山野村民哪裡見過宰豬一般的殺人手段,既害怕又好奇,竟自覺不自覺地站在不遠不近處看著。
江陸心想:這次和殺山賊不同,李俊並沒有犯死罪,我卻殺了他,估計得吃官司了。正要尋思了腳底抹油走人,不想被一大圈村民圍住了。
“這下壞了。”
沒想到村民撲通一聲全跪下了,為首的老者拿了一籮筐雞蛋,“小夥子,你是我們的村的大英雄,看你身上受了許多傷,都是為我們受的。”
“不不不,這都是我以前摸魚押鏢時候留下的,都是老傷了,老人家你言過了,
我江陸不過是天涯浪子,大英雄什麽的我當不了,也不想當,傷是受了點傷,嘿嘿,帶著酒呢,囫圇睡一覺便好了。” “哪裡的話,仗義敢為,就是英雄,村裡雖然不富裕,但是年年也算風調雨順,沒什麽好東西,這兒有一筐雞蛋,英雄拿著補補身體。”
江陸從小就在荒野漁村長大,深知雞蛋這東西可貴,一籮筐的雞蛋少說也有五十個,不少銀錢,這是斷斷收不得的,“村長,不用客氣了,我隻有兩件事情相求。”
“英雄請說。”
“一、不要對其他人說我來過,我殺了人,不免吃官司;二、我想打探一下,你們知道不知道他的上頭是誰,有沒有看過一個衣著鮮麗的大小姐經過這裡。”
“英雄放心,你為我們除去一害,就算刀架脖子上咱們也絕不會說出去,隻說他喝醉跌倒抹了脖子,不過這李俊很少和我們有交集,他出現肯定不是什麽好事,我們只見過他和一個書生模樣的人來往過,至於大小姐,那更是不可能來過了,要是真有大小姐,早被他擄了去做妾了。”
江陸心想也是,要是唐青衣真來了這,估計中山狼李俊早就死了,“各位鄉親父老,江湖再見,先走一步。”
“英雄留步,這筐雞蛋無論如何你也要留下,你一看就不像是城裡人家,若不是回臨安城,過了這山谷,再往前走,再到下一個村落至少三百裡,難免有個風吹肚餓,就權且當做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吧。”
江陸也不是個矯情的人,沒再推遲,領了雞蛋就走了,果不其然,兩個時辰,一個人影也沒有看見,江陸腳快,尤其是邊走邊喝,酒興來了,踏腳就跑,這少說也走了三四十裡,早上吃的那點面早就渣都不剩了,現在又是最熱的下午,秋老虎蒸的渾身發燙,江陸看了看框裡的雞蛋:“這周圍又沒個火種,生吃不全糟蹋了嘛。”想著想著就一屁股坐到了石頭上想歇會,沒想到燙的他差點沒竄到天上去,好家夥,這石頭如火燒一般燙。
說是鬱悶,突然靈關一閃,趕緊挑了塊乾淨石板,敲一個雞蛋放了上去,才半柱香雞蛋邊煮出來蛋白了。
“恩,半生不熟,好吃還吃。”江陸趕緊拿了十多個雞蛋出來,依次排開,今天可算是大補了。
“英雄,能給我吃點嗎?…..”
“是誰,誰在說話!”
密林出走出來一女子,看樣子已經是奄奄一息了,定睛細看,這不是那寡婦嘛,她沒想到也跟了過來。
“你怎麽在這,跟著我作甚?”
“英雄你有所不知,雖然你為村裡除了一害,但是對於奴家來說確實斷了生路,本來被那中山狼李俊霸佔去雖然每日挨打,但是還有口飯吃,他一死,我是再無立錐之地了,奴家本是寡婦,村裡已有口舌說我克夫,是個煞星,後來又被強人所佔,更是受人唾罵,如今那強人也死了,村裡斷斷不會容我。”
江陸一想,也是,這地方民風陳舊,恐怕是留不得她,“但你跟著我有什麽用,我自己都不知道何處去,天為鋪蓋地為床。”
那婦人呆呆的看著雞蛋, 滿臉淚痕也顧不得擦,看樣子口水就要掉地上了。
“算了算了,來吃來吃,反正雞蛋多。誒誒誒誒,那石板是燙的啊,你豬蹄啊。”
江陸和她說話她全當聽不見,不一會兒,就把石板上的十個雞蛋全吃完了,然後又看著江陸。
“英雄,還有麽?”
“啥,還有?你剛剛一口氣就吃了十個,這筐雞蛋我還得支撐到下一村,差不多就得了。”
那婦人依舊不言語,隻是一雙大眼睛刷刷的看著他。
“好好好,得得得,再給你五個雞蛋。”
婦人聽得連忙過去拿走蛋,趕緊敲開,又放到石板上燙了起來。
“誒,你叫什麽名字。”
“奴家賤名方容,大俠你呢?”
“別叫我大俠,}得慌,我叫江陸。”
“我知道,一般老爺都不喜歡別人叫他老爺,大俠也可能不樂意我叫你大俠,沒關系,以後叫你大官人。”
“別,你叫我江陸就好了,我叫你方容,咱們都別客套,你真要跟我走?”
“除了跟著你,奴家一個寡婦,還能有別的去處嗎?奴家一路跟著你跑來,已經是精疲力盡,英雄你要是丟下我不管,在這山野之中,不是被山賊綁去做小,就是喂了餓狼野豬,你還不如給我一拳,一起打死我算了!”那婦人說著說著,竟然自顧自的哭了起來。
江陸看的心煩,“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要跟著我也成,但是得答應我三件事。”
“莫說一件,一百件都依得,我以後就是英雄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