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雪飛,天色昏暗。
傍晚時分經常出現的寒鴉此刻都沒有在蒼空中盤旋,或許是整片世界寒冷到它們都不願離開溫暖的巢穴。在這寒冷的天地,卻有一條河流一直在歡快的流淌,它似乎根本感覺不到周邊的溫度,雖說活水難定,但是零下四十多度仍然如此靈動,不僅僅如此,湊近細瞧,竟能發現水面還有幾分霧氣,頗有幾許仙境之意。
不過此刻,根本沒人去細品這如此美景,只是目瞪口開的在這有些尷尬的原地等待著後續劇情的展開。
“周天,別生氣了,周峰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嘛。”江興太站出來打了個圓場,微笑著拍了拍周天的肩頭勸說道。
“就是,隊長。大侄兒也不小了,你也給他留點面子,還好今天在這裡的都是自己人,沒人會出去瞎吹逼,否則大侄兒今後怎麽出去交際,難道別人願意自己的朋友是一位成年還被父親甩巴掌的人?”一位年歲不小的戰士竟嫌寒冬臘月不夠冷,講了個冷不丁的笑話。
“大嘴叔,您不說那肯定沒外人知道了。”一小夥子在村長和大嘴開場後,也跟著說道起來,惹得大家哈哈直笑。
“去,你這臭小子,我嘴是大,可是我嘴巴緊那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我告訴你這小子,你可別造我的謠,小心我回去告訴你老子也讓他甩你巴掌。”大嘴頂著兩瓣香腸般的嘴唇噴的是唾沫星子四濺,讓人不敢接近。
“大嘴,你也別嚇著阿和,人家是老子英雄兒好漢,不說阿和十七歲就已經中段戰士,我就問問你,你十七歲好像還跟著狩獵隊屁股後面背工具呢吧?”
“你!”大嘴被兩人一言一喝氣的啞口無言,額頭的青筋崢嶸虯起。
“好了,也不看什麽時候,就跟著瞎胡鬧你們。”鐵球一直歉疚的心在周峰回來之後終於放下,他看著平日裡最愛打嘴仗的幾人又有開始的跡象,趕緊站出來打斷,“峰兒,你沒事吧?”
“嘿,我不都說了嘛,我學過《風神腿》,怎麽可能會有事,不過阿爸剛剛那一下可能把我腦袋打壞了,哎呀,頭疼。”周峰撫著額頭,假裝頭痛,乘機偷偷觀察著阿爸的表情。
周天一聽周峰說頭疼,心中一緊,不過雖然平日沉默寡言,不代表周天心思愚鈍,他剛剛是有些生氣,有些氣急,擔心周峰在森林中遭遇危機,但是怎麽可能真的狠心痛揍周峰,況且周峰都已和自己一樣,是高段戰士,自己根本沒使用元力,怎麽可能給他造成傷害。
想通了其中的環節,周天又瞥到周峰借助雙手的遮掩也在偷偷打量自己,不由一陣好笑,不過在大家面前,周天還是心想著保持一絲威嚴,也沒有借機下台,冷哼了一聲,拂袖就轉身離去,留下呆若木雞的周峰和其他人。
“阿爸這是怎麽了?我不過是開了個玩笑罷了,也沒見過他發這麽大脾氣啊?”周峰很是不解,平日裡跟自己像朋友一樣的阿爸今天怎麽像變了個人似的。
“峰兒,你還不知道吧。我們在風鳥村商量完比賽名單後,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鐵球,你是不知道你阿爸在聽完鐵球話後全力趕來的模樣,他這是愛之深心之切啊。”江興太怕周天父子為此產生隔閡,特地解釋了一番。
周峰怎麽可能為此對阿爸有什麽想法,上一世失去親情的他在心中不知道有多珍惜父母對自己的涓涓細流般的付出。
“大侄兒,你就放寬心。村長說的只是一方面,其實啊更主要的是隊長他就是放不下架子,
順便讓你在心中留下印記,以後別一個人在森林中瞎逛。”滿口胡言的大嘴此時竟心細的說出了一些頗有幾分道理的話。 “對,再總結一下,隊長就是悶騷!”阿和年紀和周峰相仿,而且在幾位嘴功很強的長輩帶領下,說話也沒有絲毫遮掩。
“你這臭小子說話就是…直接,我喜歡,哈哈。”剛剛配合阿和一起氣大嘴的中年男子再一次站在了死黨的立場上。
鐵球作為在場除了村長和周天資歷最老的戰士,對這幾個家夥也很是頭疼,不過他們也只是在閑暇之余逗逗樂子,真正到了戰鬥場景,就會變成成熟穩重的戰鬥力量。
“那個,你們是不是忽略了什麽?”
那位眼尖的小戰士又站了出來,乘大家終於不緊湊的接話時,提醒了一句。
“對了,峰兒,這個是…”江興太也被幾人的不正經搞得頭昏腦漲,差點忽略了河流對面的大家夥。
“村長,這是金背巨猿,我的朋友。”周峰生怕自己說晚了又被那幾位搶答,趕緊回道。
“它怎麽會跟著你過來?”江興太接著問道。
“嗯,它原來是獸神山的守山靈獸,和小新還有大聖關系比較好,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從上面跑下來了。”周峰按照之前的計劃不緊不慢的解釋道。
“這樣啊,不過守山靈獸跑下來會不會…不太好。 ”
守山靈獸竟然還能偷跑下山,江興太對獸神山突然有些無語,即位守山靈獸,不是應該一直守護獸神山嗎?這就下來了,萬一祭祀大人發現…
“不打緊的,獸神山守山靈獸很多的,少個幾隻根本沒影響。”周峰說完就後悔了,自己為什麽非要說是守山靈獸啊,說到守山靈獸,也許只有當初載自己去藏書閣的那位大人才算一位吧。
“啊。”江興太這才知道,獸神山竟然強大到如此地步,守山靈獸竟然也是一大批次的,少幾隻竟然無所謂,那是不是讓大聖和小新再去拐幾隻回來?
不行,江興太趕緊打消了這個罪惡的想法,自己是不是和大嘴他們長時間待在一起,也變壞了?
“就是這樣,哈…哈哈…”
周峰打著哈哈道,他生怕村長還在盤想著小金的來歷,追語道。
“村長,我們先回去吧,天色已晚,大家的家人應該都在等我們了。”孫大虎有些急不可耐了,自打結婚之後,初嘗禁果的滋味只有同道人可以體會。
“大虎,天還沒黑呢,就想著抱媳婦了。”應喝阿和的中年男子一聽大虎竟然催著大家回去,立刻不懷好意的打趣道。
孫大虎在狩獵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根本不打算搭理對方,只是微笑著等著村長回應。
“恩,回去吧。峰兒,那小金怎麽辦?”村長瞪了一眼打趣的中年男子,回頭問著周峰。
“就讓他睡在村中靈獸場地後面那塊地方吧。”周峰笑著說道。
“行,走吧。”村長說完,率先朝村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