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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剛才扣子的遊戲是考驗眼力的。
玩骰子,考驗得則是耳力和手法。
冷二道:“老兄可是要刺激?”
高棍條興奮地道:“當然,當然玩的要刺激!”
冷二道:“骰子刺激。”
高棍條點頭道:“確實!”
冷二道:“老兄是高手,既然是高手,那追求的刺激可能就更大些。”
高棍條道:“怎麽才是大刺激?”
冷二道:“當然是賭注越大,越刺激。”
高棍條搓了搓手掌,眼光中難以遏製的興奮,道:“不錯!賭多大?”
冷二道:“當然是賭全部的家當,最刺激,而且是一把定輸贏!”
高棍條絲毫沒被嚇到,可周圍的賭客早已炸開了鍋,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這樣刺激的賭局,畢竟是不常遇到的。
高棍條爽快道:“好!夠刺激,就一把定輸贏!”
所以周圍的賭客都已變作安靜的看客,紛紛讓開路來,圍著高棍條和冷二。
廳堂中靜得沒有一絲聲音,沉悶得令人窒息,正如暴風雨將臨。
可冷二卻開口道:“不過,不是我和老兄賭。”
高棍條笑了,道:“誰來都行!”
冷二知道,賭博也如同打仗,自己剛才已經先輸了,沒了士氣,何談再贏?
所以冷二清楚了冷大。
冷大正是這賭場的老板。
冷大看了看高棍條,道:“我已經許多年未出手了。”
高棍條笑著道:“那我可是榮幸得很。”
高棍條也知道,士氣對自己也很重要,所以自己只能保持著興奮地狀態。
可高棍條卻也不著急,只是冷冷的瞧著冷大,冷大終於緩緩道:“閣下既然要和我賭,在下自當奉陪,但在下卻得先請教閣下的高姓大名,能和我賭的總不見得是泛泛之輩吧?”
高棍條道:“我姓高,名字嘛,不怎麽好聽,你不知道也罷。”
冷大笑道:“好!骰子的賭法也有許多種,高老兄打算怎麽賭?”
高棍條道:“賭什麽隨你的便,我沒告訴你我的名字,算是欠了你的,你說要怎麽賭,都依了你罷!”
冷大道:“好漢子!好豪氣!那我們賭小,點子少的為勝。”
高棍條嘿嘿笑了笑,道:“賭大賭小,都是一樣的,你先搖吧。”
冷大擺出的乃是步步緊逼的架勢,這麽大的賭注,不管是誰都要在意的,以冷大的經驗,也許會有人贏到了興頭上,便忘了一下子失去這麽多銀子是多麽恐懼的事情,可時間拖得久些,他總會想起來的
可是自己喝高棍條說了這麽許久,高棍條卻完全沒有膽怯的意思,冷大哪裡知道,高棍條的本錢是搶來的,冷大更不知道的是,高棍條根本就不是想贏錢來的,他的目的是砸了這賭場。
冷大想了想,道:“那要是同點……又該如何?”
高棍條不耐煩道:“同點算我輸,夠意思了吧!”
冷大從未見過在賭桌上能讓出這麽多的人,心中已是一驚,但立刻告訴自己,不能亂,穩了穩心神,冷大道:“好,那我我先了!”
冷大再沒有一絲的猶豫,他手一揚,一陣清脆的骰子聲,立刻響徹了整個賭場。
只見冷大面色凝重,全神貫注,將骰盅在耳旁不住搖動,骰子在瓷蓋中滾動著,發出一陣陣令人催人斷命的聲響。
賭場中每一個看客很有可能這一輩子都沒見過如此痛快的豪賭,都似已緊張得透不過氣來。
突聽“砰”的一聲,冷大已將骰盅扣在了賭桌上面。
幾十雙眼睛都瞬也不瞬地盯著他那隻暴起青筋手。
他的手緩緩揚起,將骰盅的蓋子掀開,露出了那六粒骰子。
賭場中的每個人都踮起腳,屏住氣,看那骰盅揭開後亮出的數字。
人群中爆發起一陣騷動。
六粒骰子竟都是紅的一點,就像是六滴鮮血。
六粒骰子六點,已不能再少,冷大嘴角不禁泛起一絲得意而驕傲的微笑。
冷大將骰盅交給了高棍條,道:“高老兄,輪到你了。”
高棍條冷哼一聲,二話沒說,直接把骰盅高高舉起,嘩啦啦一陣亂搖。
冷大側耳聽著那骰盅裡的動靜,臉上的微笑已不見了,因為他已聽出,高棍條已將這骰盅裡的一顆骰子搖得粉碎。
高棍條見冷大的表情已經不再得意,心滿意足地看了看旁邊的冷二,道:“這手法還是跟你學的咧!”
說罷將骰盅重重地朝賭桌上一拍,也沒有猶豫,直接掀開了骰盅,正在此時,冷大面如死灰的臉泛起一絲希望之光,就在高棍條將骰盅落下的一瞬間,用手指輕輕地在賭桌下面扣了一下。
果然!五顆骰子已經粉碎,只剩下最後一顆,但這一顆朝上卻不是的是紅紅的一點,這顆朝上的卻是密密麻麻黑黢黢的一個六,比剛才留個一點更要命的一個六!
高棍條得意的神色已經不見了。
冷大歎了一口氣道:“高老兄手上的功夫確實不差,卻著急賣弄了些,你若是再將最後一顆搖碎,我豈不是輸了,高老兄仗義,方才讓了小弟,可曾說過同點算你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