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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五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點了兩下頭,只聽那鬥笠下面又發出聲音:“黃金一萬兩。”
付五喘了幾口粗氣,忽然間似又回到了原先的自信和囂張,重新擺足了派頭端坐在轎子上,威風八面地說道:“成交!”
話音剛落,那戴鬥笠的男人已用鬼魅般的身法逼到了高棍條和鄭竹竿的中間,高棍條向鄭竹竿道:“我先來!”便舞起拳腳,與那鬥笠男人戰在一處。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此一戰很可能是他們有生以來所見的最精彩的一戰,但他們卻什麽都沒看見。
只因為快!
太快!
高棍條和那鬥笠男人的每一個動作他們都無法捕捉,一陣風吹過,卷起了一片枯黃的落葉,當那片落葉再次落在地上的時候,高棍條已氣喘籲籲地退到了鄭竹竿的身後,道:“小心點,他不是人。”
鄭竹竿更不答話,人雖站在原地,可一雙鷹爪卻以閃電間攻出數招,高棍條在一旁喘息了一口氣,剛欲上前幫手,月色之下真的閃起了一道閃電。
這道閃電太明亮,在場所有人似乎耳旁已響起了隆隆的雷聲。
申九太爺已不知何時,身上的衣襟已被自己流出的冷汗濕透。
閃電劃過,高棍條與鄭竹竿的表情已如同死灰,他們似乎已忘記了驚訝,也忘記了生死,似乎沉浸在方才那一道閃電劃過時的震撼之中。
直到另一道閃電劃過,在場的所有人才意識道,方才那一道閃電,只不過是那個頭戴鬥笠的男人手中那柄普普通通的黑黢黢的刀而已。
那新生的一道閃電,卻是一把劍,魚笑的劍。
刀。
劍。
錯。
兩道閃電的撞擊,沒發出絲毫的聲響。
是一招?是十招?是一百招?
沒有人能看清。
魚笑舉著劍,不動。
眾人至少可以看出魚笑最後的一招用的絕不是劍法。
魚笑的收勢,是幾乎所有江湖人都認得的一招“斧劈華山”。
戴鬥笠的男人不動,那柄刀不知何時已被收進了自己的刀鞘之中。
魚笑將劍收進了劍鞘,沉沉地對高棍條和申九太爺道:“我們走吧。”
申九太爺面帶疑惑地看了看站在原地不動的鬥笠男人,又看了看魚笑和高棍條、鄭竹竿。
還是高棍條從容地邁開了步子,對鬥笠男人道:“後會有期!”
鄭竹竿也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朝長亭之外走去。
申九太爺立刻意識到,此時不走,更待何時,當即下令,率領著自己的手下弟兄離開了長亭。
鬥笠男人還是站在那裡,付五見他不動,也不敢輕舉妄動,隻得眼睜睜的看著申九太爺一乾人馬從容撤出長亭。
申九太爺離開了旅順口,離開了在這裡摸爬滾打三十多年的江湖,離開了自己曾雄霸一方的江湖。
還能不能東山再起?還能不能回來?甚至於還能不能活著?
申九太爺想了很多。
五十多歲的人了,作為一個江湖人的人生人生基本已經可以結束了,長亭送別,月色慘淡,前途渺茫......前途,甚至於沒有前途。
可是申九太爺的心情卻好的出奇,他在遠方而來素不相識的三個年輕人身上看到了很美好的兩個字——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