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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江愁眉不展,耿忠也垂頭不語。
高棍條道:“合著,我們忙活半天,這銀子還是沒到了這軍中。”
魚笑坐了下去,神色黯淡異常,但彈指之間,魚笑便又重新站起身來,笑著道:“好在耿將軍安然在營中,否則,我們連這一個月的時間都沒有了。”
高棍條見魚笑如此,眼光也亮了起來,道:“你的意思是,有把握在一個月之內,把那歹人的陰謀勘破?”
魚笑輕描淡寫道:“歹人毒計,我現在已心知肚明,只要我等出海把那元凶擒住,不就好了?“
魚笑不愧是魚笑,那元凶始終就是個極度神秘的角色,莫說是其馬腳,就連絲毫線索都未曾給魚笑露出過,若要尋得此人,無異於大海撈針,但魚笑深知此刻若劉江心生沮喪,那這遼東大營的軍心不出一個月便要渙散,於是此刻魚笑強顏歡笑,也要使那劉江振奮。
劉江眼前一亮,忙道:“魚俠士,可是已洞察歹人的毒計?”
魚笑道:“正是,此番歹人毒計,環環相扣,著實難以對付,也是直到聽罷那聖旨,我才能一窺歹人毒計之全貌。”
魚笑歎了口氣,接著道:“劉總兵處境至此,已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恐怕現在處境更糟的,當屬江湖之中丐幫與承天鏢局了。”
眾人聽罷著實吃驚不小,高棍條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忙問道:“這,我丐幫會陷入危難?”
魚笑點點頭道:“開始我還是太天真了,還滿心等候歹人設下埋伏,傾巢出動劫奪鏢銀,順勢將其一網打盡,可實際之上,歹人目的卻不是這區區鏢銀,而是在陷劉總兵於政局翎羽,從而瓦解遼東防務,此外,歹人們一石二鳥,還要在江湖之中造出巨大波瀾。”
眾人聽得脊背直冒寒氣,魚笑略頓了頓,接著道:“白一龍之死訊,傳回承天鏢局,陳天宏縱是知道白一龍勾結倭寇,礙於承天鏢局這塊招牌,他也萬萬不可能承認,只會將一切罪責一撫而空,再將白一龍塑造成一個力挫歹人陰謀,最終力戰至氣力枯竭而死的大英雄。”
高棍條一時激動,竟跳了起來,破口大罵道:“他媽的,那白一龍的對手乃是我,你們鏢局就算不指名道姓地說出來,江湖中人也定然認為是我丐幫勾結倭寇,殘害那白一龍了。”
魚笑沉重地點了點頭,道:“不錯,之前那白一龍和假耿忠做下諸多圈套,恐怕還是為了挑起丐幫與承天鏢局之間的嫌隙,帶喬漢等人回到京城,路上種種故事,定會傳揚到江湖中去,介時,丐幫不忿之下,定與承天鏢局勢成水火,歹人們若再從中挑撥,承天鏢局與丐幫這江湖中最大的兩股勢力必然是鬥得兩敗俱傷,那倭寇於江湖中的勢力便可迅速崛起,若再將遼東防務擊潰,則……”
劉江也站起身來,聲音微微顫抖道:“則我天朝危矣。”
魚笑面色慘然,繼續道:“最可怕的是,倭寇用此毒計,絲毫代價未付,截俘耿將軍、突襲丐幫分舵,死傷的人都是他們在江湖中收買的敗類,直到最後,才犧牲了區區一個白一龍,便可將我等逼入如此絕境,當真是無本萬利,可怕至極啊。”
說道此處,魚笑便同所有人一樣,陷入了對這個陰謀的恐懼之中,但魚笑悄悄地用眼神掃向了鄭竹竿,鄭竹竿也是吃官家飯的,自然知道士氣之重要,見魚笑此刻示意於他,一向不愛多說的鄭竹竿似也按捺不住,霍然站起身來,用沙啞的嗓音道:“饒是如此,我們不是還救出了耿將軍,勘破了他們至劉總兵於死地的毒計麽!”
魚笑此刻哈哈大笑道:“我們只要一個月之內,將這布局之人擒獲,一切真相大白,給朝廷一個交代,便可保劉總兵無恙。”
劉江也知魚笑用意,朗聲道:“不錯!從今日起,我便使我手下戰艦四下巡查,必要找出那群歹人在海上的巢穴來!“
雖然知道這方法乃是最笨的辦法,但劉江此刻只能故意說的胸有成竹,也算振奮了眾人雄心。
高棍條道:“既然那歹人把我丐幫算計了,我必然不能袖手旁觀,也算我一個,我定要把那元凶抽筋扒皮不可。“說罷,看向了鄭竹竿,道:”老鄭,你如何?“
鄭竹竿沉聲道:“這事元凶乃是殺害孫誠凶手一夥,我追緝凶犯,乃是分內公事。”
劉江大喜道:“好!既如此,明日諸位便隨我一同出海,尋他們巢穴去!”
魚笑笑了笑,道:“如此做法,如同大海撈針,況且我們乘軍艦出海,那群歹人豈不早就望風而逃?”
劉江忙道:“魚義士有何高見?”
魚笑道:“我想先托劉總兵做一件事。”
劉江道:“魚義士不妨直說。”
魚笑道:“還請劉總兵,將這一月之限的事情,大肆宣揚出去,再使人傳話,就說劉總兵對丐幫和承天鏢局聯袂義舉大為感激。 ”
劉江道:“如此做自然是沒問題,可魚義士可有深意?”
魚笑道:“陳天宏知有一月之限,又聽了遼東大營傳其美名,一月之內定會觀望,不會將白一龍之死散播出去,如此至少可以暫時穩住江湖中的局面。”
劉江忙道:“小事一樁,一定照辦。”
魚笑道:“我還有一問,不知劉總兵可否為在下解答。”
劉江道:“知無不言!”
魚笑道:“不知劉總兵得了那五十萬兩銀子,當如何驅處?”
劉江聞之甚是激動,隨即吩咐耿忠將遼東海防地圖展開,與上面指指點點道:“若得此銀兩,我便可招募民勇,於旅順口、望海堝、左眼、右眼、西沙洲、三手山、山頭等地修建烽台七座,紛紛駐兵把守,哼,倭寇再敢來犯便可成合圍之勢,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鄭竹竿冷漠的眼中竟浮現出一絲笑意,低聲說了一句:“好一個口袋陣啊。”
高棍條雖不通兵法,但聽劉江所述,便知能夠將倭寇痛宰,連連拍手叫好。
魚笑此時笑了笑,笑得很開心,對劉江道:“追查此事元凶之事,便交由我等了,一月為限,定把那元凶擒獲,劉總兵只需……“魚笑附劉江之耳嘀咕了起來,劉江聽罷大喜,對魚笑深施一禮道:“萬事便交給各位義士了。”
魚笑哈哈大笑道:“劉總兵放心,江湖的事,自有我們從江湖之中解決。”
至於魚笑他們出海冒險,追尋那凶手的過程,又是一個新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