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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折騰騰的豆汁,幾根炸的金黃的油條擺在陋巷的一張小桌子上。
嶽華嘗了一口豆汁,撇了撇嘴道:“哎呀,這東西怎麽這麽酸,別再是餿了。”
小魚笑著道:“這是京城的早餐,京城裡的人都這麽吃。”
嶽華又嘗了一口,呸了一口,就要倒掉。
一隻大手突然從旁邊伸了過來,端住了嶽華手裡的碗,碗裡的豆汁竟然一滴也沒灑出來。
只聽那人道:“姑娘既然不喝,不如就賞給老叫花子吧。”
小魚笑著端從桌底搬出了矮凳,朝那老叫花道:“前輩既然如此雅興,不如坐下一起用餐。”
那老叫花道:“你知道我是誰?”
小魚神色恭敬道:“敢問可是丐幫任幫主?”
任寬道:“少年人好眼力。”
小魚神色雖然恭敬,但卻是坐著和任寬說話的,並沒有起身行禮。
任寬臉色一沉道:“小子既然知道我是誰,為何不跪下向我扣頭。”
小魚道:“只聽聞丐幫幫主瀟灑不羈,不拘小節,若傳言有虛,為求老前輩寬慰,在下作個揖便是了。”
說著便要起身作揖。
任寬厲聲道:“小子好厲害的口舌!老叫花叫你跪下扣頭,不是為了禮數,而是瞧不慣你這奸邪的小人,你若跪下扣頭,我還能饒你一命,廢了你的本事算了,若不然,老叫花可要出手打殺了你。“
小魚笑道:“前輩如何認定我就是奸邪的小人?”
任寬道:“你腰裡的酒葫蘆是哪裡來的,若不使陰謀詭計,怎地能到了你的手裡。”
小魚不卑不亢道:“前輩若是想要回去,張口要走便是,何苦講出這麽多話來。”
嶽華已嚇壞了,直衝小魚使眼色,可小魚正色危坐,似乎完全沒看自己。
嶽華正打算去找爹來,說不定丐幫能看在華山派的面子上,饒了小魚。
任寬大喝一聲道:“好!好小子好硬的骨頭,讓老叫花看看你是不是真有這麽硬的骨頭!”
說罷一隻手竟扣向了小魚手上的脈門。
未等嶽華驚叫出口,小魚的脈門已被任寬死死扣住。
嶽華已快嚇得流下淚來,心想這小魚如果跳開,自己冒死擋任寬一招半式,小魚跑了也就算了,到時候再找爹來求情,沒想到任寬武功如此之高,小魚竟躲也躲不開。
誰知任寬扣住小魚的脈門之後卻沒有動手,之和小魚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地互相凝視了一會兒。
小魚道:“晚輩僥幸了。”
任寬突然松開了小魚的手,爆出了一串長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
嶽華突然覺得雲裡霧裡,不知這一老一少在弄什麽玄虛。
熟不知這方才從任寬出手開始的一刹那裡,卻發生了許多變化。
小魚的脈門被扣住,身體不自覺地生出了內力與任寬相抗,任寬一股內力說急不急,說緩不緩地逼進了小魚的體內,小魚有感,頓時撤去了自生的內力,忽地就感覺任寬那一股內力遊走全身經脈,使自己說不出地舒服通泰。
任寬放下手,捋了捋胡子,問道:“你怎知我不會害你?“
小魚這才深深朝任寬揖了一揖,道:“晚輩僥幸,只是覺得前輩對晚輩動這麽大的怒氣,似乎很沒來由。”
任寬道:“哦?”
小魚道:“任老前輩受萬人敬仰,俠名遠播,怎會無緣無故和一個無名小輩動手?”
任寬道:“你先別戴高帽,說下去。”
小魚笑了笑道:“有其師必有其徒, 我知道小高是個心胸寬闊的漢子,就料定了老前輩肯定不會因為一個酒葫蘆就對晚輩動如此大的肝火。”
任寬已面露讚許之色。
小魚又道:“若是我真是大奸大惡之徒,就不會費盡心機去弄個酒葫蘆,至少我得騙小高些武功秘籍,金銀財帛,或是權柄信物才是。我想前輩不會想不到這點。“
任寬笑道:“看來是老叫花戲演的太過,竟被你看穿了,少年郎好機智。”
小魚又道:“晚輩真是僥幸了。”
任寬正色道:“不是僥幸,絕不是僥幸,你若心存奸詐,再聰明看穿我是做戲試你,心中也必會生出警惕防備之意,方才我電光火石般出手,才是關鍵。”
小魚點頭道:“前輩所言甚是,若是我有警惕防備之心,第一刻絕對會躲閃逃避前輩出手,此乃人隻本性,電光火石之間是掩藏不得的。”
任寬道:“不錯,你若躲閃逃避,你這一隻手,起碼是廢定了。”
小魚凜然道:“前輩內力精深,晚輩方才受益匪淺。”
任寬道:“小子不必謙虛,我這人做事素來有懲有獎,我剛才那股力道已足能打通你幾處大脈了,不想你小子內功已有大成,看來老叫花多此一舉了。”
小魚感激道:“前輩抬愛之心,晚輩沒齒難忘。”
說著竟深深地朝任寬鞠了一躬。
嶽華已破涕為笑,又喜又驚,喜得是小魚方才突遭凶險,現在竟安然無恙,驚的是沒想到小魚的武功竟讓丐幫幫主親自評價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