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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記”雜貨鋪,高棍條正在虎虎生風地打著一套拳法,拳風裹著樹上零星飄下來的落葉竟一片也離不開高棍條的身形,只見高棍條越打越快,猛然間呼喝一聲,一拳擊出,竟將那幾片落葉“哚哚哚哚”打進了一顆大樹的樹乾裡。
高棍條做了個收功的架勢,在一旁圍觀的丐幫弟子發出一串叫好之聲。
一個頭上長瘡的小叫花上前看了看那幾片葉子,歎道:“高大哥好內力,我聽人說過,真正的高手根本不需要武器,只要內功有了火候,拈花摘葉也是能傷人的。”
高棍條嘿嘿笑道:“我離真正的高手還差得遠咧。”
一個一隻眼的小叫花瞥見了剛從屋裡出來還打著哈欠的魚笑,便朝魚笑喊道:“魚大哥!”
魚笑笑著點頭道:“大家好興致啊,一大早就就起來操練,真是勤奮得很。”
高棍條走了過來,指著對著叫好的丐幫弟子道:“昨晚你們誰瞧見他出手了?“
那一隻眼和癩痢頭都呼喝起來:“我瞧見了!“
癩痢頭指著一隻眼道:“我昨晚也是看了個大概,還是他說吧,他眼觀六路的本事,誰也比不上咧。”
那一隻眼得意洋洋,道:“高大哥,魚大哥,別看我只有一隻眼,可是我這隻眼厲害著呢,夜裡看東西也真真切切呢。”
魚笑道:“看來上天對你不薄,賦予你這樣的天賦異稟。”
沈老祥不知何時也走出了屋,對那一隻眼道:“有此天賦,只要你善加利用,用在正道之上,將來也會成一番大事業的。”
高棍條對一隻眼道:“他與那頭領打架我倒是看見了的,只可惜就過了那麽兩三招,看不過癮,他是怎麽對付那六個人的,你小子快說細致些。”
一隻眼道:“魚大哥對付那幾個人,先是發暗器的,再來是使槍的,後來又遇上一個使流星錘的和大砍刀的圍攻,還有兩個用劍的掠陣,魚大哥身形太快,說實話,我也沒看太清楚,反正就感覺魚大哥招招都出在了那些人前頭,還能聲東擊西,攻其不備,幾個回合就把他們打趴下了。“
高棍條聽罷若有所思,對魚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大有來歷,那些人的武功你是不是都見過,學過?”
魚笑道:“一眼沒見過,一招沒學過。”
高棍條道:“沒見過,沒學過,你怎麽能打的這麽遊刃有余?”
魚笑正色道:“我先問你,你遇敵之際,該怎麽打?“
高棍條道:“衝上去揍唄!”
魚笑道:“你若攻其面門,敵人雙拳格開,下一招你出什麽?”
高棍條道:“當然是俯身攻其下盤了。”
魚笑道:“他若不用雙拳格你的拳頭,而是側起一腳也踢你面門呢?“
高棍條道:“那自然是扭身砍肋了。”
魚笑道:“那正是了,昨夜我也說過,他們這些人的招式雖精,可畢竟本來不是高手,高手臨敵,打的自然是隨機應變,他們不懂這個,就是最大的弱點,再高明的招數,用起來也是刻板僵硬,當然好對付了。”
眾人恍然大悟,癩痢頭和一隻眼聽得兩眼冒光,嘖嘖稱讚,更有年長些的丐幫弟子,或神色黯然,或捶胸頓足,仿佛哀歎自己苦練功夫許多年,境界還不如兩個後生小子一樣。
高棍條更是兩眼冒光。
魚笑暗道不妙,心想自己這麽一說早就把高棍條的興致勾起來了,一會非要纏著自己過招不行。
果不其然,高棍條嘿嘿笑道:“昨晚他們的那個頭目,可當真是高手中的高手,跟他鬥了幾十回合,半點便宜沒佔,他的武功你也見過了,不如你就照他的模樣與我對拆幾招,也好讓我下次遇上他,揍他個滿臉起包。”
一旁丐幫弟子見能親眼目睹這兩位高手過招,也都來了興致, 大呼小叫起哄般慫恿。
魚笑目光看向沈老祥,似乎是想讓沈老祥打個圓場,誰知那沈老祥反而推波助瀾,道:“不如魚少俠就和小高拆個三五招罷。”
高棍條見沈老祥也這麽說,更不待魚笑推辭,大喝一聲:“來了!”便卯足了勁向魚笑攻來。
丐幫弟子爆出一聲:“好!”
魚笑閃轉騰挪,見縫插針似的道:“那人武功屬陰柔一路,我便以柔克你的剛。”
高棍條大笑道:“那正好了!接招吧!”
高棍條隻待看魚笑是怎麽以柔勁化解自己的猛攻,誰知那魚笑沉要扎馬,也卯足了勁力一拳擊向自己面門,高棍條登時大驚,連忙閃躲。
魚笑乘勢一轉身,輕飄飄地搔了搔高棍條的腰眼,高棍條被胳肢了一下,哪裡還使得出勁來,捂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高棍條一邊笑,一邊說道:“你這小子……竟然使陰謀詭計……不算!不算!”
眾丐幫弟子見小高樣貌滑稽,都欲放聲大笑,可是明明是自家弟兄吃了虧,又不好笑出聲來,一個個憋得面紅耳赤。
誰知高棍條一把摟住了魚笑的肩膀,大笑道:“好兄弟,你這算給我提了個醒,我隻道那家夥用的招式甚是陰柔,若下次見他,他用你這種手段對付我,我恐怕還得吃癟。”
眾丐幫弟子見高棍條如此豁達,再也不用憋著笑了,都朗聲笑了出來。
這時大夥才看見有一個姑娘正蹲在牆頭上拍手呢。
魚笑抬起頭,對那姑娘道:“嶽華,你怎麽找到這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