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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已星星點點般鋪滿了申九村子外那條大路兩旁的樹林。
申九已傾巢而出,尋那鄭竹竿的下落。
舉著火把頭纏紅巾的年輕壯士不住地呼喊著“鄭捕頭。”可除了夜空泛起的空蕩蕩的回音,便再沒了絲毫的回應。
突然一個漢子氣喘籲籲地從遠處跑來,站停到申九的面前,拱手道:“太爺,前方大路上發現屍體!”
高棍條站在申九旁邊,聽見了屍體兩個字,汗毛都已炸了,直接衝過去扳住了那個來報信的漢子的肩膀,大聲道:“屍體!是老鄭的麽?”
那漢子也被驚了,忙擺手道:“不是!不是人的!是馬的!”
高棍條這才松了一口氣,卻也絲毫沒有耽擱,直接施展輕功急速掠了幾步,早有兩三個漢子舉著火把守在馬的屍體旁邊。
高棍條蹲下仔細盯著這匹馬,只見馬頭和馬身子已經分了家,可卻是頭朝著旅順口那個方向倒下的。
申九也快步趕來,忙喚手下問道:“且找馬房的人來看看,是不是鄭捕頭騎的那匹?”
有個漢子道:“正是這匹,我還對鄭捕頭說這匹馬雖健壯,可近幾日吃食甚少,鄭捕頭還說不礙事。”
高棍條對嶽華和申九道:“已老鄭的耳力目力,那群歹人在幾裡地之外他便能發現,定是這匹馬受了驚,腿肚子轉筋,才讓那群惡徒害了老鄭!”
申九道:“若是折了鄭捕頭,該如何是好?不如明日我召集人手,拚了命也要把鄭捕頭救出來!”
高棍條卻把嶽華拉到一邊,悄聲對嶽華道:“老鄭落到了那付五手裡,恐怕凶多吉少,小魚在那邊獨立難支,不如我去接應!”
嶽華咬著嘴唇,並不說話。
高棍條道:“事不宜遲,你我這就動身,隱秘行事,若申九太爺大張旗鼓前去,恐怕那付五狗急跳牆會加害老鄭。”
說罷,便要拉嶽華一起走。
嶽華再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女人若是堅毅起來,恐怕比男人要剛強得多。
之見嶽華凝了凝神,冷靜道:“我不去,我也勸你不要去。”
高棍條急道:“為什麽!”
嶽華道:“我只知道,我現在是魚笑,若是被人拆穿了我的身份,小魚的一番心血就要付之東流。”
高棍條似乎對這個女孩子肅然起敬,道:“好!你不去,你留在這裡,但現在小魚他們需要幫助,我不得不去!”
嶽華只是心中對高棍條前去存了那麽一絲絲的不安,卻又說不出什麽道理來,隻得道:“你若非得去不行,我也攔不住你,隻盼你多小心些!”
高棍條望著這月光下冰雪聰明的美麗少女,竟也被嶽華的那冷靜的心思感染,拍了拍胸脯道:“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說罷便轉身向申九討了馬匹,飛也似地朝旅順口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