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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鋒故意把手裡的茶碗摔到了地上,那兩個獵戶隻拿眼往金鋒那個方向瞧了一眼,隨即便不在理會周圍情況,繼續聊著家常話。
白一龍朝金鋒使了個眼色,金鋒忙吆喝道:“別歇著了,繼續趕路吧。”
喬漢撂了點碎銀子在茶棚的桌上,立刻歸入行鏢的隊伍。
魚笑在馬車上遠遠地朝嶽華他們拱了拱手,高棍條眉飛色舞地對寒柏子道:“走了走了,哪日定要向前輩討教討教酒國學問。”
白一龍見高棍條與那幾位前輩這麽熱乎,心中越發不是滋味,金鋒似是瞧出白一龍心思似的湊到白一龍身邊悄悄道:“白爺,天黑咱們在承德地界打尖,我給他們來點料。“
白一龍沒說話,但臉上的神情似乎好看了許多。
高棍條也靠近了魚笑,問道:“剛才那小子,摔碗做什麽?”
魚笑道:“若那兩個獵戶真是假扮的,就兩個人到這麽二十多人當中來踩盤子,你說他們害不害怕。”
高棍條道:“要是我,別說二十人,就是兩百人,我也不怕。”
魚笑咳嗽好幾聲,似乎是掩藏笑意,道:“沒說大英雄,我說的是一般蟊賊。”
高棍條道:“看見我就得瞎尿褲。”
魚笑道:“一般蟊賊,來二十多人當中踩盤子,精神肯定緊張,猛地聽見一聲摔碗,肯定露出馬腳。”
高棍條道:“露出馬腳又能怎地,你們是保鏢的,又不是衙門的,還能拿他們怎地?”
魚笑道:“就是告訴他們,我們已經知道他們是幹什麽的,讓他們別輕舉妄動,自討苦吃。”
高棍條道:“那剛才那兩個,也沒什麽動靜啊。”
魚笑道:“除非他們真是獵戶,心裡沒鬼,否則他們就是老手了。”
高棍條突然氣哼哼道:“我看你們這些保鏢的啊,就會疑神疑鬼,說不定多少好人都稀裡糊塗的被你們冤殺了。”
魚笑道:“誒,走鏢的圖的是一團和氣,怎會隨便與人結怨呢。”
高棍條道:“我看那姓白的就不是好鳥,咱們這一道也夠累的,還得時時刻刻防著那鳥人,不如叫老鄭來給他就地正法來的省心。”
魚笑連忙咳嗽不止,道:“你小聲點。“
高棍條道:“我說多帶點人,沈舵主說你讓咱們按著鏢局的人頭來,這下好了,那姓白的混蛋為了方便下手,就帶了這麽點人出來。”
魚笑道:“這次出來的弟兄,我是知道的,都是忠勇之士。”
魚笑說到這裡,心中又泛起一絲擔憂,“這歹人們,究竟盤算什麽呢。”
高棍條見魚笑面帶憂色,便不再多話,死死地盯著白一龍的背影朝前走去。
魚笑從懷裡掏出塊碎銀子,用指力往身後的車廂裡彈了一彈,轉過身咳嗽著對車廂裡問道:“耿將軍,睡的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