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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棍條揚了揚眉毛,正欲逞強,白一龍卻陰****只怕沒了我承天鏢局的鏢旗,這幾車銀子,出不了城就得被官府扣下。”
高棍條盯著白一龍,緩緩道:“這麽說來,白總鏢頭當是很對得起承天鏢局的鏢旗咯?”
白一龍心中忖道:“既然這裡面的事,你我心知肚明,不妨我們就走走看,反正那邊已經準備妥當,料你們幾個人也壞不了我的好事。”
白一龍高聲對眾人道:“今日之事,我白某人已有了定奪,絕非丐幫主使,乃是有歹人暗中設計殘害我等武林同道,大夥這便安歇,明日我們按時啟程,切勿中了歹人奸計,誤了行程!”
鍾烈最怕這場風波永無寧息之日,這一聽白一龍發話,心中不禁暗喜,便當時馬上吩咐手下道:“速速安排房間,讓各路英雄休息!”又轉身對白一龍和高棍條拱了拱手道:“今夜各位盡可放心歇息,值守之事,盡可放心交給我了。”
眾人紛紛回房歇息,丐幫弟子與白一龍手下鏢師已無不是互相仇視,因死了個馬鐵,更有甚者口中汙言穢語,若非鍾烈再三安撫,雙方又要再鬧起來。
魚笑心中煩悶,並未立刻歇息,而是和鍾烈手下值守的鏢師打過招呼,獨自躍上了房頂,舒展開身體躺了下來,腦海中不住地將事情的始末反覆咀嚼。
高棍條躺在床上滿胸氣悶,自然也睡不著,恨不得找個空地打幾套拳來發泄,忽然聽得房上有輕輕的響動,便知道準是那魚笑。
高棍條起身,也躍上了屋頂,坐在了魚笑身邊。
魚笑知道高棍條來了,放下了思緒,歎了口氣道:“我很後悔。”
高棍條道:“是因為馬鐵?”
魚笑點了點頭,道:“不單單是因為馬鐵,平白枉死的人,已經太多了。”
高棍條也不勝唏噓,捏緊了拳頭道:“早晚有一天,我會給他們報仇,你不是說,最多五天麽,五天之後,我便要親手替他們報仇。”
魚笑道:“從小開始練武的時候,我的祖父便反覆跟我講武以止戈的道理,我只是惋惜,竟無能為力阻止這一切的發生,若是能提前遏製住這一切,那些人也許就不必枉死了。”
高棍條黯然垂下了頭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江湖中,不外乎就是你殺我,我殺你,師父也常對我說,真正可怕的不是高深莫測的武功,而是險惡的人心。”
魚笑閉著眼睛道:“正是人心叵測,才造就了這許許多多的悲劇。”
聽罷此話,高棍條沉默良久,再開口時聲音顯得更為低落道:“你,你可不要怪我。”
魚笑笑了笑,道:“哦?我有什麽能怪你的呢?”
高棍條道:“我知道你,一直沒有出手,就是等到那群歹人湊齊了之後,將其一網打盡,可是我……”
魚笑道:“可是你,義憤填膺之下,和那白一龍攤牌了是嘛?”
高棍條點了點頭。
魚笑道:“我們互相的底細,早已心知肚明,你今天這麽做,我倒是有了把握。”
高棍條興奮起來道:“你快說說,又有了什麽主意?”
魚笑道:“你與他攤牌之後,那白一龍放聲大笑,隨即收了陣勢,做出了大義凜然的樣子,對麽?”
高棍條道:“是啊。”
魚笑道:“你瞧,自王三死去開始,再到馬鐵兄弟犧牲,正好給了白一龍遷延不進的借口,我最怕的便是那白一龍拖著我們的腳程,耽擱了遼東大事。”
高棍條道:“可不是麽,要說我們丐幫,真真的是比你們鏢局要著急得多,可沒想到這白一龍竟這麽爽快,主動平息了乾戈,還替我們趕著腳程。”
魚笑道:“我起初還覺得這裡有什麽不對,現在看來,那白一龍定是有恃無恐,且與那歹人約好了時間,才敢如此無視於你的挑釁。”
高棍條道:“你是說,他們前面早已布置好了埋伏,就待把我們引入那陷阱裡,給我們好看?”
魚笑道:“正是如此,可這上路剛剛兩天,便連番發生諸多慘禍,這正是我所不解的。”
高棍條大惑不解,道:“這有什麽不解的,肯定是那白一龍欲使我等身心巨疲,到時候方便下手。”
魚笑搖搖頭道:“若是想一擊得手,先使一路平安,是我等心生怠慢之心,他們在攻我之不備,豈不是把握更大?”
高棍條恍然大悟,道:“不錯!接連兩日,連連發生怪事,我們必然時刻警惕,他們便不這麽輕松了。 ”
魚笑道:“所以我心中一直擔憂,怕事情並沒有我想的那麽簡單,可今日見白一龍那狂態,想必前面那陷阱裡已埋伏足夠戰力,他們有信心他們的戰力是我等萬萬敵不過的。”
高棍條素來對自己武功自信,再加上魚笑深藏不露,便放下心來,道:“打架而已,怕個甚來。”
隨即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你為何一直裝作受傷了,是為了到時候做個奇兵,也給他們來個措手不及。”
魚笑點了點頭。
高棍條接著道:“你還沒說,這幾日白一龍那夥歹人為何要做這許多玄虛呢。”
魚笑搓著額頭道:“我猜,定是那群歹人以這白一龍為傀儡,屆時將我等除去之後,便將他塑造成個大大的英雄,再借承天鏢局之口,將一切罪責歸咎於丐幫,徹底斷了遼東大營在江湖上的援手。”
高棍條思索良久,道:“果然好毒計。”
魚笑道:“方才我對你說五日之限便是算得了他們將在五日之內發難了,介時你萬萬布置好丐幫弟子,盡量避免死傷。”
高棍條道:“那幾個弟子雖是好手中挑出來的,可那群歹人若是真派出許多高手來,就憑你我,恐怕也難照料他們,不如我將他們遣散回去算了。”
魚笑道:“他們人多手硬倒是不怕,我已安排兩路奇兵,最好歹人們傾巢出動,也好早些將這一切結束了。”
高棍條大喜道:“你說的可是華山、黃山那幾位前輩?”
魚笑笑而不語,似乎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