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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就這麽原地等了又有一刻來鍾。
高棍條也等的焦急起來,金峰則又在一旁嘿嘿冷笑道:“怕是殺人凶手早已逃到天涯海角了。”
高棍條歷目而視,又欲破口大罵。
魚笑一隻手重重地按在高棍條的肩頭之上,沉聲道:“若我不讓馬鐵兄弟替我去送那飯菜,哎……”
高棍條想起馬鐵已經不在了,不禁五內雜陳,又有感魚笑心中歉疚之意,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答話。
高棍條怒氣平息,對魚笑道:“這也怨不得你,哎……這小六子不知又哪裡玩去了,怎麽到這時還不回來。”
鍾烈見眾人等的焦急,便上前對高棍條道:“高大俠,在下想,不如我們派人去貴幫分舵尋找尋找,這麽等下去,恐怕也不是個辦法。”
高棍條馬上要自己手下丐幫弟子前去,一個丐幫弟子得了命令,便要起身,這時金峰竟攔在了那丐幫弟子的身前,道:“你們想一個個地跑了不成?”
高棍條一雙鐵拳已捏得格格作響,好似那金峰便在他掌心之中被他捏得粉碎一般。
鍾烈見狀忙出來圓場,道:“高大俠,我是相信高大俠清者自清,可悠悠眾口…..”
鍾烈頓了頓,道:“高大俠,不如,不如我還是派兩個兄弟一同前去吧,也好有個照應。”
高棍條炸了一般,道:“照應!?說的好聽,我看這是監視!”
金峰冷笑一聲道:“哼!我看你們是做賊心虛了吧。”
高棍條被這麽一激,揮著手道:“去就去!怕了你們不成。”
鍾烈忙使眼色,兩名鏢師會意,忙跟著丐幫弟子奔了出去。
魚笑也坐了下來,咳嗽著閉起眼睛,不住地告誡自己,為了大局,一定要忍耐。
不出兩炷香的時間,丐幫弟子和那兩個鏢師轉回。
眾人巴望著,並沒有見到先前出去的小六子,那出去尋小六子的丐幫弟子低聲對高棍條道:“分舵那邊根本沒見小六子過去。”
鍾烈目光掃過尋那小六子的兩個鏢師,那兩個鏢師搖了搖頭,眾人似已明白一切。
金峰哈哈哈大笑道:“果然,你們丐幫包藏禍心,監守自盜,昨日想害人不成,今日又害死我們鏢局的兄弟,兄弟們,把他們圍了,我料他們插翅也難逃。”
鍾烈眼見就要火並,當時冷汗直冒,若是在自己的地方上挑起了承天鏢局與丐幫的爭執,自己恐怕就要成為江湖中的千古罪人了。
鍾烈正在思索如何才能將這乾戈化解,便將目光投向了白一龍,可那白一龍也站立在旁不住地冷笑。
鍾烈心中大凜,心想為今之計拚了命也得阻止高棍條發作,便又看著那高棍條,誰知高棍條石頭般坐在那裡,嘴裡不住念叨:“小六子哪去了呢?他雖然貪玩,也不至於荒廢了正事啊。”
高棍條此刻,心中已掠過無數次不詳的感覺,小六子是他丐幫的兄弟,他雖然已想到小六子可能已糟了毒手,可心中一萬個不願承認,便不住地思索著種種可能。
魚笑此刻走到了高棍條的身後,咳嗽著道:“六子兄弟,恐怕也……”
高棍條的眼眶紅了,也濕了。
高棍條想起了王三,想起了馬鐵,想起了咽喉中劍倒在地上痛不欲生的那個鏢師。
熱血男兒,重義輕生,但自己視為朋友的人一個個的慘死,怎能不使自己的心絞得粉碎。
高棍條的神台突然間清明起來,在場眾人,不是有一個他早已認定的卑鄙無恥的壞人麽?他用卑鄙手段害死了趙剛,又貪生怕死投靠了倭寇,害死了王三、害死了馬鐵、害死了小六子。
高棍條從牙縫裡擠出了三個字:“白!一!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