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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鏢師已經吃飽了飯,把碗摞在一旁,金鋒走下樓來,對高棍條道:“高大俠,吃罷了飯就安排弟兄們睡了吧,我們每一個時辰換三個弟兄守夜,高大俠也請安排安排。”
高棍條之前見這金鋒對白一龍處處諂媚,便心生了厭惡之意,此刻又打擾了他們談話,便沒好氣地不理會那金鋒,對丐幫弟子們道:“你們先睡去吧,第一班我一個人守。”
說罷連瞧都不瞧那金鋒一樣,金鋒也沒生氣,反而高高興興安排了鏢師們的守夜班次,將那些飯碗一並收上樓去。
高棍條瞥見那些碗裡剩下許多鹹菜,心中暗罵道:“光吃白饅頭,淡死你們。”
馬鐵臉色越發悲戚,魚笑便安慰馬鐵道:“我知道你與趙剛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趙剛這次……”
馬鐵打斷了魚笑,道:“兄弟,我都知道,我去過趙大娘那探望過幾回,知道這裡邊,哎……趙大娘每次都和我念叨,說你要幫趙剛討個公道,可……可就憑咱的這個身份,這些事不是我們能管得了的。“
魚笑正欲說話,高棍條卻搶著說道:“這位兄弟,真夠朋友,你心裡有什麽苦,不妨告訴我,魚笑他武功不怎麽樣,就會說大話,我的武功還算過得去,兄弟你要是看得起我,就吩咐一聲,我去幫趙剛報仇。”
馬鐵心中感動,便握著高棍條的手道:“高大俠,有你這句話,我便是死,也能瞑目了。”
血性男兒,為了美麗的情操,是可以將生死相托付的。
此刻,除了留下值守的三名鏢師,其余人也都沉沉睡去,馬鐵同魚笑高棍條又聊了許多故事。
高棍條心中越來越熱,隻巴望著有口酒喝,猛然間覺察到一絲異樣,便猛回頭道:“什麽人?”
那邊值守的鏢師聽得高棍條一聲呵斥,紛紛拔出刀,向這邊望來。
一個人影戰戰巍巍地從小樓後面的坡下鑽了出來,見這陣勢,似是嚇壞了,不住地兩腿發抖。
高棍條見這大漢是這小樓裡駐守的人,便把語氣緩和下來,問道:“你出來做什麽?”
那大漢道:“小的……小的解手。”
高棍條見平安無事,便朝那邊值守的鏢師擺了擺手,那幾個鏢師會意,便把刀收了起來,各歸各位。
高棍條搬起臉來,對那大漢盤問道:“你姓什麽,叫什麽,是幹什麽的?”
那大漢道:“小的王三,是這下面村子裡的人,平日裡給這小樓送些新鮮肉菜,今日幾位大爺在這打尖,我便留下來幫廚,剛才內急,便……”
高棍條眼珠一轉,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在那王三眼前晃了一晃,道:“剛才饅頭蒸的不錯,鹹菜也醃的夠味,大爺有賞。”
那王三見了銀子,便吞了吞口水,想接銀子,又不敢,便恭恭敬敬道:“弄頓飯菜,是小的分內的事,哪值這麽多銀子。”
高棍條道:“吃了你的白面饅頭,大爺還不過癮,你若是能尋些酒水來,這銀子便是你的了。”
不等王三答話,高棍條便將那銀子丟到王三懷裡。
魚笑和馬鐵看在眼裡,覺得好笑,馬鐵道:“高大俠海量,我這裡累得很,就不陪高大俠喝酒了,先去睡了。”
高棍條道:“別走啊,難得交了這個朋友,得一起喝幾碗。”
馬鐵正在作難,魚笑道:“鏢局有規矩,行鏢之時,滴酒不進,你就別難為他了。”
馬鐵見魚笑這麽說,便對高棍條笑了笑,徑自鋪了席子躺下睡去了。
王三接過銀子,眼中冒光,殷勤道:“大爺若是要酒,我去給大爺打來便是,大爺若是沒吃飽,方才給樓上三位燉的雞湯還有些,我去給大爺熱熱。”
高棍條聽得有雞湯,心中登時火起,心中暗罵道:“好你個白一龍,給我們吃白面饅頭,自己卻偷偷打牙祭。”
王三見高棍條沒說話,以為高棍條嫌雞湯不解飽,更殷勤道:“方才蒸的肉饅頭還有幾個,我一起給大爺熱熱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