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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文武早就坐不住了,待陳天宏回來,悄聲對陳天宏道:“丐幫四十萬兩,我鏢局十萬兩,可不是小數目,平日我們保鏢能夠萬無一失,全靠的是我們的面子,可這次丐幫的對頭要是明擺著來搶,我們的面子也沒用了。”
陳天宏笑而不語。
邢文武又焦急道:“一龍的武功雖然在江湖中算是高手,但若真正遇上勁敵怕也是……”
陳天宏道:“師弟之見,該當如何啊?”
邢文武道:“不如我還是騎了快馬,跟他們去吧。”
陳天宏哈哈大笑道:“師弟啊,我看你是這幾年沒尋著對手,寂寞難耐了吧。”
邢文武道:“師兄,事關我鏢局名聲,你還說的哪門子笑話。”
陳天宏道:“我們答應丐幫出頭,只不過是賣的我們的招牌,動武的事情,自有丐幫兜著,既然是丐幫有求與我,即便失了鏢,他們也會力保我們的名聲的。”
邢文武想了想便不在做聲了,沉吟半晌道:“全憑師兄做主了。”
邢文武說罷便欲離開,陳天宏卻把他叫住。
陳天宏不自覺間露出了疲勞的神態,緩緩道:“我知道師弟你的志向,這麽多年來讓你陪我經營這鏢局,委屈你了。“
邢文武沉默片刻,道:“師兄你也知道,我是個武癡,鏢局初創那幾年,我們擊敗了不少敵手,這已經足夠了。“
陳天宏道:“這麽多年來,處理鏢局種種瑣事,讓你分心了,我知道你熱愛的是武道,並不是擊敗幾個高手就能滿足的。”
邢文武沉默了,師兄確實道出了他的心裡話,不過邢文武沉默的原因不單單是因為自己,而是他奇怪,奇怪師兄今天為何會對他說這番話。
邢文武笑了笑道:“我資質有限,如果現在還在衡山潛心鑽研武道,也未必會有所成就。”
陳天宏歎了口氣道:“如果啊,如果。“
說罷,陳天宏舉起了自己的雙手,擺在自己的面前,仿佛陷入了回憶。
邢文武心中萬分疑惑,他不明白一向意氣風發的師兄為何最近一段時間會顯得如此蒼老,沉思良久,邢文武終於開口了:“師兄,問句不該問的,最近其他幾位總鏢頭一直在傳,您是不是動了金盆洗手的念頭。”
陳天宏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有意思,饒有興致地反問邢文武道:“金盆洗手,退隱江湖,為什麽要弄個金盆洗手的儀式?“
邢文武不解師兄要問的含義,隻得按字面的意思答道:“江湖中人,難免兩手沾上血腥,金盆洗手,洗去血腥,從此與江湖再無瓜葛。”
陳天宏笑了,笑得很開心。
邢文武懵懵懂懂地看著師兄笑著走開,心中不禁充滿了擔憂。
而陳天宏心中卻想:江湖中人,有時候一思一念,都可以沾上血腥的,殺人不一定是要靠手的,而手上的血腥,是用再足金足赤的金盆,用再乾淨的水都洗不掉的,正如再快的刀劍也絕斬不斷與江湖千絲萬縷的關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