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妖獸為何作亂,只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這雖然不是第一次和妖類交手,但它的強大絕對是前所未遇。
她小心翼翼的通過自己卓越的夜視能力留意妖獸的一舉一動,只見它那對受到些許創傷的青綠色翅膀不停扇起,少女心中一慌,面臨危險的人總會有那麽一刹那的預知。
果不其然,那妖獸在翅膀振起陣陣疾風以作緩衝後,縱身朝她所在衝擊而來。因為顧及到自己身後的那位生命力微乎其微的人,少女沒有退避,她知道,如果自己躲閃掉這一道衝擊,那麽遭殃的就會是那個本就瀕死的人。她可不認為自己有能力在這一瞬間帶著別人閃到一旁。
不退則進,少女持劍的左手握緊,衝步上前,迎著妖獸的頭顱刺去。雙方的實力相差懸殊,她的劍招毫無章法可言,隻憑借自己略有套路的身法撐到現在已是不易。
此時妖獸的頭顱上布滿風靈之力,她此劍刺上必定會被風靈撕裂,凶多吉少!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銀光在天邊閃過,陰雲在這一刹被劃破。一道劍氣自少女身後衝來,與她的那一劍同至,瞬息間毀滅了妖獸的風靈之力。劍氣直衝向前,妖獸被這股力量擊出甚遠後倒地不起。
待少女反應過來後,她心驚膽戰一步一步走到妖獸身旁,生怕這怪物是假死,更怕它會突然起身將自己重創。還好是她多心,妖獸並沒有再做任何舉動。“這次踏實了…”少女的心中出了答案。
深松一口氣,她不安的心漸漸踏實下來。緊接著便對方才的異樣產生了猜疑。她可以辨出那是劍招之中的劍氣,十分高深,遠不是自己所能參悟。而那道劍氣的強大也是聞所未聞。一擊必殺一頭妖獸。
這在少女的認知中可是前所未有。她正思考著,突然心中一震。“哎呀,糟了!”劍歸鞘,她慌亂的跑到早已昏迷不醒的謝鳶身旁。
自己傷的也不輕,因自幼習武,她的情況還算可觀。站起身來將佩劍從肩上取下,套在昏厥的謝鳶身上。雨勢明顯無減。少女不敢再做耽擱,她深知隻要自己不迷路,在體力耗盡前將謝鳶背到附近的風台城就能得救了。
強忍扭傷的手腕所帶來的疼痛,少女將他背起。咬緊牙關踏著泥濘的路一步步前行。“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她小聲安慰自己道。
此時,在他二人後方的一塊巨石上,一位少年站在雨中,飲一口烈酒後。輕撫著自己破舊的佩劍緩緩道:“風起,大雨將至。”
郊外,少女一深一淺的艱難前行。突然腳下一滑,身體失去平衡跌倒在泥水之中。背上的謝鳶也隨著跌落在地。她拚盡全力想支起身來,只可惜嚴寒侵身,加之陣陣疼痛傳來。也再無希望前行。她的眼前,生死未卜的謝鳶不斷被雨水拍打。在意識全無的前刹,她心中不甘道:“抱...歉。”
韓璃刹帶著數位謝家弟子在荒郊中尋找著謝鳶,被突如其來的雨水淋個透徹的她心情十分焦灼。“小鳶!”“小少爺!”“小少爺!”因為雨勢愈來愈大,想要用火把是不可能的,他們隻能祈禱謝鳶可以聽到這些召喚聲了。
風寒侵體,韓璃刹感到有些不適,險些滑倒。一名謝家弟子見狀關心道:“韓大小姐,您不要緊吧?”韓璃刹的體質要遠勝他們,可畢竟是女兒身,在病惡劣環境下也會顯得有些虛弱,她說:“我沒事。”
而後,眾人苦尋未果時,韓璃刹突然發現前方隱約有一處亮光,
在黑暗中,再微弱的光芒都會變的耀眼。 韓璃刹死死盯住那片青色熒光,生怕它會突然消逝。“這邊。”她輕聲道。眾弟子聽到她的聲音緊隨其後。青光將這一小范圍照的正亮,韓璃刹清晰看到這裡的打鬥痕跡。譬如腳印、體印、斷木、殘葉。青色光芒的根源,則就是那隻風妖獸了。
一行人圍在風妖獸的屍體周圍,眾弟子紛紛驚呼“這…這是什麽!”“屍體,屍體。是妖怪吧!”“小少爺不會是…遇害了吧!”聞聲,韓璃刹低聲冷喝:“噤聲!”眾人趕忙閉起嘴來。
謝家雖是武林世家,但武學方面近年來在五大世家中,當屬最差。據傳家主謝天實力不俗,可這生意上做的大了,擔子也重。主管生意方面的二莊主謝嫣終歸精力有限, 所以謝天也沒有太多時間去抓弟子的武學。比起其他世家,謝家沒有太過傑出的弟子,而眼下韓璃刹身旁的這些謝家弟子,平日悠閑慣了,哪兒見過這等場面?
雨中,韓璃刹細細端詳著妖獸:“死前呈仰狀,可見翅膀、手臂、腹部均有數到劍傷,眼部的劍痕很深,應是長驅直入。頭顱明顯被重擊劈開,致命傷。”說著,她注意到了妖獸的頸部。“咦?”韓璃刹將長槍插在地上,伸手探去。借著妖獸四周的青光,她隱約看到這裡有兩塊痕跡,大驚道:“是燒傷!”一般的火焰不可能傷到抗性皮膚的妖獸,在雨中可以燃燒的隻有火靈,也就是需要施展靈術。
巧合雖有但不會如此之過。韓璃刹斷定這燒傷是謝鳶所為。確定來時的方向後,她望著前方漆黑一片的小徑,思量後說:“謝鳶一定就在這附近,隨我來。”
視野丟失,韓璃刹一行人再次陷入黑暗之中。謹慎前行,腳步深淺各半。走了一會兒,她回頭髮現已經看不到妖獸發出的屍光了。心中的擔憂再起。
這時,一名謝家弟子驚呼道:“哎呀!”撲騰一聲倒在了泥坑之中。“沒事吧?”另一名弟子問。這時那名倒地的弟子連滾帶爬的站起,並大聲喊著:“這裡有人!有人!兩個!”他的神情顯然是一半驚訝,一半驚嚇。
韓璃刹冷靜道:“給我一把劍。”身旁的弟子一陣猶豫後將自己隨身佩劍遞了過去。只見璃刹接過劍後在身前正立,另一隻手將槍尖在劍刃上瞬劃。一道銀光閃耀。他看到泥坑之中躺著兩人,均是長發,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