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她在人界極北的一處嚴寒之地遭遇了數隻妖獸。因連續趕路多日體力多有不支。危難之時一位少年出手將她救下。與眾不同的是,少年使用的招式很奇特,他稱之為“靈術”。
少年照看了受傷的木蘿,相處多日,她了解到了靈術的一些基礎。靈術共分為火、水、風、雷、土五靈。少年稱它們代表著希望、生命、時間、和平、守護。
深夜,少年與木蘿在一處郊邊休息,他突然開口:“相信以木姑娘的敏銳可以覺出,我並非尋常人族。”
木蘿做聲表示默認,沒有開口。少年繼續道:“姑娘就一點都不好奇?據我所知,在人界是沒有靈術流傳的。”
對他的話,木蘿有所思考,她面朝湖水,指著遠方,回答:“那裡是中州,我的故鄉。它三年前經歷過一場災難,妖物橫行,民不聊生。如果你也對這裡有著非分之想,還是趁早打消吧。因為當年的妖亂就是我所平息的。”
少年靜靜看著木蘿的側臉,低聲道:“我深知故鄉陷入水火之中的感覺。木姑娘,你且放心。”
時光匆匆。那一年突如其來的入侵打破了清夢山的平靜。木蘿冷漠的注視著前山的喧囂,她將按在劍碑上的手掌抬起。右眼中的淡紫色月牙閃出絢麗的光芒,下一刹,她已經出現在前山抵禦外敵的弟子面前。
“執劍長老回來了!”“她…她就是執劍長老嗎?!”“太好了!執劍長老來救我們了!”
木蘿早年遊歷人界探尋靈力傳播之法,多年來行蹤不定,許多上山很久的弟子都從未見過這位傳說中的執劍長老。
她一襲黑色披風遮身。將初代掌門與眾弟子護在身後。戰鬥暫時停息,她仔細打量著入侵者。初代掌門悄聲道:“木蘿,來者大有蹊蹺。”在清夢山,能直呼木蘿之名的也隻有掌門一人了。
木蘿沒有理會掌門之言,上前一步後,她說:“你是何人?”旁人看上去,木蘿隻是對著人群中說出這句。
可在入侵者的陣容中,緩緩走出一個戴著面具的人。沙啞的聲音響起:“月瞳麽?這才是合格的獵物。”那人雙手交叉,身邊數十名入侵者的面部開始僵硬,雙眼呈血紅之色,瞳孔不斷放大,眼球中血絲頻增,身體也像不聽使喚般亂晃,類似哀嚎的低聲迭起。
木蘿眉頭微鎖,回首疾語道:“組織避難。”初代掌門當下高聲傳音:“所有人退去內殿鎮守。”她輕聲道:“你也去。”初代有所猶豫,可還是照做了,他輕歎一聲,說:“弟子們的安全就交給我吧。”
面具人有些艱難的發出聲音:“太…遲….”他的周遭出現了一個銀色光盾,與此同時數十名一行的入侵者的身體接連形成爆炸,其勢之強勁甚至可以把清夢山夷為平地。千鈞一發之際,木蘿騰空而起,雙眼猛睜。一道漩渦在她的身前凝成,爆炸剛剛出現的瞬間便被它完全吸收了進去。
面具人似乎對這一點沒有感到驚訝,仿佛意料之中一般,抬手打出一道靈氣直擊木蘿身前旋渦。那靈氣的形狀似骷髏一般,沒有任何強勢的表現,無聲無息間破除掉了木蘿的術法。旋渦消失的同時,木蘿的靈魂仿佛受到重擊,一時間沒能保持平衡,墜落倒地。
起身,扔去披風。抽劍,徑直上前。木蘿的一套劍法竟被面具人盡數躲掉。只見那人木訥的身體並不凌亂,對木蘿的每一劍都有著一種奇特的預判性。
面具人拉開兩人的距離,說:“好了,
小孩子的家家酒到此結束。”抬手間,木蘿便感覺到一種壓迫感,被面具人稱作“月瞳”的雙眼一直給她提供著強大的靈力源泉,她從未佔過下風。 木蘿深覺這面具人來的蹊蹺,從未有過的恐懼感油然而生。恐懼襲來時,她的身體愈來愈僵硬,直到完全無法動彈後,她的精神之海開始混亂,憤怒、悲傷、煩躁、失落、膽怯、絕望…各種負面情緒湧了上來。一下子將她的意識衝的支離破碎。
清夢山弟子見狀湧出,即使實力相差甚遠他們也沒有眼睜睜的看著木蘿遇難。奈何早在初代掌門退去的時候,木蘿已經設下了一個結界,將清夢山內殿與外界隔絕,以防災難波及。
面具人不緊不慢的走到木蘿身前。就在這時,木蘿猛然抬頭。四目相對的那一刹幻術被破解。木蘿揮舞出一道劍氣將其逼退,她快速調息著自己的狀態,思考下一步對策。
如果是一般的戰鬥,木蘿三劍之內就可以解決。當年除妖亂時獨自一人面對群妖根本毫發無傷。如今這個面具人,實力不容小覷。
這次木蘿有準備的避開了那人的幻術,而後她說:“這具身體要支撐不下去了,對嗎?”
面具人生硬的笑了一聲,說:“很優秀的洞察能力,可你知道自己為什麽可以如此強大嗎?該不會天真地認為自己天賦異稟?這世間可從未有與生俱來的幸運。”
木蘿沉默,那人繼續道:“在妖界,你那雙有別常人的眼睛叫做月瞳,它是魂族最為純正的血脈才可以擁有的…”
“住口。”木蘿打斷道:“無需挑撥。”說完,她提劍準備做下個攻勢。
面具人已經開啟了傳送的陣法,在身影消失時,一道聲音傳入木蘿耳中。
“我知道你心底的疑慮,我在暗之樹海等你。你一定會來的。”
次日,察覺到靈力異動後,昔日的那位神秘少年來到了清夢山。距他初見木蘿已經過去數年了。這些年來偶有來往,早已暗生情愫。打探些許片斷,他斷定覺得那面具人有所籌劃。
少年說:“該面對的逃不掉,我知曉暗之樹海的位置,可以與你同去,一探究竟。”
木蘿沉默。當日深夜,初代掌門找到木蘿,他略帶擔憂道:“此事可有打算?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木蘿輕輕點一下頭,表示無妨。他繼續道:“那位小哥的話,還可信嗎?”
木蘿說:“可信。”
次日清晨,木蘿與少年一同踏上了前往暗之樹海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