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裝出門的她自然沒有攜帶配槍。那群小弟也不敢再猶豫,隻得執行命令。張牙舞爪的湧上前來。約有十四五人,手中拎著棍棒之類的鈍器。
韓璃刹迎上前去,微風吹動裙擺與她的紫色長發。乍一看這姑娘可真不像是會打架的。她打量著眼前的龍家小弟們,邪魅一笑。迅速抄起道邊商人搭棚所剩的一根木棍揮擊而出。木棍迎著風力砸在數名小弟的身上。竟直接將他們擊飛倒地。
韓璃刹下一棍再掃而出,又是陣陣哀嚎。誰也沒有料到看似端莊的姑娘,動氣手來能如此霸道!龍天宇看傻了眼,還能站著的幾名小弟也不敢輕舉妄動。
龍天宇額頭已經冒出不少豆大的汗珠。他強擠出笑臉來:“好家夥,棍子都捋折了。是我有眼不…”沒等他話說完,韓璃刹一腳蹬在他的肩上。鑽心疼痛隨之而至,龍天宇身體向後飛出數米,倒在地上難以起身。他也不敢起來,畢竟與起身挨揍相比,還是躺著好些。
韓璃刹走到他身邊,冷眼看著像隻死豬的龍天宇:“我是海靛韓家的長女,韓璃刹。今日的衝突到此為止,我不是強龍,你也不是地頭蛇,日後井水不犯河水。”龍天宇驚愕的面容顯得扭曲至極,疼痛未減半分,哪裡還有說話的可能?
路人們散卻時,雖然口中未說,但心中無一不稱讚這韓璃刹的行為,真是解了不少人的氣。看來龍家在風台實權是有,可這口碑與謝家相比,真是天壤之別。不得不承認有一小部分還是要歸功於謝家所帶來的經濟效益。
一路上,林夢顯得十分開心。不停纏著韓璃刹問些關於武道上的問題。韓璃刹也傾囊相告。林夢還分享了那天打抱不平暴揍龍天宇的事,逗的兩人笑個不停。回想著龍天宇的行為,謝鳶心中歎道“還真是人善被人欺啊。”
到謝家錢莊附近時,謝鳶交代道:“璃刹姐,你帶林姑娘先回去吧。順便將這些藥轉交給二叔。我要處理一些錢莊的事物。”
韓璃刹點頭接過藥材。林夢咦了一聲,笑著說:“小少爺,等明日我就離開這風台城了,想去外面闖蕩。做女俠!”
兩人均是一怔,同時看向滿臉嬉笑的林夢。謝鳶先開口:“可是有招待不周之處?”林夢緊張的擺手道:“沒有沒有,你別亂想,隻是對繁華的地方不適應而已,我可是向往自由的!”
韓璃刹沒急著開口,和謝鳶對視了一眼。而後會心一笑,說:“既然這樣,那不知林妹妹可願與我們一同前往長平,參加試劍大會?”
試劍大會?林夢對它的印象還沒有那麽清晰。只知道是由世家舉辦。“試劍大會到底是做什麽的呀,熱鬧嗎?”
謝鳶認真思考,回答道:“試劍大會,是長平城的東方家每年都會舉辦的武林盛事,五大世家會派出優異弟子進行切磋,並分出排名。同時武林友人也可登台比試,無論勝負均有不菲的獎勵。”
林夢來了興趣,說:“那我要去,感覺到時候一定很熱鬧的!”
“在下還有個不情之請。”謝鳶試探道。眼前,這個小姑娘的雙手交於胸前,嘟著嘴幻想著什麽。全神投入滿是憧憬。聽到謝鳶的話,她回過神來趕忙應道:“啊?你說吧~”
謝鳶正聲道:“風台與長平距離取中。走官道也需幾日。我想借此機會從小路穿過,也可做些歷練。早時家父表示不滿,想來也是因為安全問題,若是有林姑娘同行,這些顧慮自然不攻自破。”
他怎會不知謝天的擔憂?父子連心,
雖然平日裡言語甚少,溝通出現差缺很容易造成矛盾。還好謝鳶懂事得早,遠沒有同齡孩子那般叛逆。盡管發些牢騷也會在第一時間拾回理智。 林夢對他的話沒能完全理解,她假裝想了想,說:“好的,我會保護你的。”談妥後,兩個女孩兒先行回府。謝鳶也轉進了錢莊內。
“小少爺,您來了啊。”“嗯,一會兒要勞煩您協同我攏一下帳,因為試劍大會的原因,我與爹和姑姑要出行一段時間。”“好嘞好嘞。”
與此同時,韓璃櫻和數名護衛的隊伍還沒跑出中州。在他們的正前方,空氣似乎被扭動般形成了一股漩渦。漩渦之中呈現出銀黑兩股顏色。可這幾人完全沒有看到它,絲毫阻礙沒有發生,他們就這樣跑進了其中。
一瞬之間,數聲慘叫接連傳到韓璃櫻耳中。她驚慌的觀望著這裡,完全不知是何處。地上鮮血四濺,護衛們身首異處。
“啊!!!”她充滿絕望的尖叫回蕩在這個寬闊的密室中。
不知何時,一個黑衣人已經站到了她的身後。“你為何要害怕呢?”韓璃櫻的淚眼看向聲音來源。恐懼導致她沒有發現這個聲音很是熟悉。過度恐懼的她沒有說話。
黑衣人蹲下身來,暗影之中的面部灑上一片不知來自何處的光芒。韓璃櫻被刺的眨了幾下眼睛,定睛之後才看清,她帶著一個銀色的面具。雙眼中泛著些許溫和。
她將自己的左手持掌狀重重拍在韓璃櫻的頭上,一道霸道的靈力侵入韓璃櫻的神識之中,不停的摧毀、破壞。那令人心碎的叫聲不斷回蕩。
終於,在黑衣人將手撤開的瞬間,韓璃櫻的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倒在地上,身旁仍有一片黑煙縈繞。直至神識全失,她也沒有看到面具下,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已近黃昏,兩位姑娘邊逛邊買,也沒有著急回到謝家。韓璃刹為林夢添了幾件合身的衣服,女子之間的感情本不易培養,大約是性格原因,這兩人相處起來倒是沒那麽難。
此時的風台郊外,一架馬車中。謝天在車夫的帶領下往自家船塢趕去,風台沿海。謝家的海運業發展的自然不差。他面色焦慮。口中嘟囔著:“老宋,那邊出了什麽狀況,聽說了嗎?”轎前趕馬的車夫,也就是被稱作老宋的人開口就是大嗓門:“老爺,說是漏水…了有點嚴重。”
謝天眉頭緊皺,閉著眼緩了緩神:“沒一個讓人省心的。”那老宋也是個直腸子,不諱的說:“肯定小少爺惹您了。就應該小時候多打屁股的。”謝天深吸一口氣,沒有接話。馬蹄與車輪飛快的掀起泥濘,在少見陽光的郊邊,雨水需要等候風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