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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鳶》第10章 往昔
  次日晌午,風台城內,謝府。

  謝鳶睜開雙眼,身體的疼痛緩解了許多。精神卻還是提不起來,想來是法力消耗過度。坐起身來,心中驚道:“我這是…在家?”聯想到昨天那些不清晰的記憶,他下床後走到院中。行動顛簸的朝正廳走去。二莊主謝嫣剛好出正廳送客,謝鳶迎面而來:“姑!”

  謝嫣面色偏喜:“孩子啊,你昨天把我們嚇壞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見行動還有些不便,趕忙將他攙扶到正廳坐下:“快告訴姑姑,昨日究竟發生了什麽?那位與你一同遭到襲擊的少女又是何人?”這次輪到謝鳶不知所雲了。他反問道:“少女?”嘗試回憶後他仍是記不起。

  門口,韓璃刹和韓璃櫻走了進來。一進門韓璃刹就冷著臉道:“你這孩子,怎麽可以去做這麽危險的事,萬一丟了性命怎麽辦!”她的妹妹韓璃櫻一笑:“大姐,你等他傷好了再訓也不遲嘛。”謝嫣見狀起身,看著他們說:“兩位若是無事就帶謝鳶一起去看看昨夜那位女俠吧。我還有要事待理。晚些見。”三人將謝嫣送出後,謝鳶問:“璃刹姐,璃櫻。據我姑姑所言,昨夜有位少女險些與我一同遇害?”

  韓璃刹點頭,一時不知如何開口,理清後她說:“那姑娘很善良,救了你,她也很強,在那隻妖獸的頭顱上留下了一道致命的劍傷。而後身受重傷背了你一段路程。後來你們兩人都昏迷在郊外。是我帶著幾個謝家弟子將你們救回的。”謝鳶有些慚愧的低下頭:“我還是這麽沒用。”他突然想起了小時候,那件讓他會時常回憶,且記憶猶新的事。

  九年前,風台城內。年僅七歲的謝鳶獨身在近靠湖邊的街上行走。眼眶中的熱淚如雨而落,他抽泣著抹去濕潤的兩行,口中埋怨道:“爹爹一點都不好,我想娘,我想哥。嗚嗚嗚嗚。”一邊哭,一邊自語,一邊前行。

  突然,他被腳下的石頭絆了一個跟頭。哭聲因疼痛更加嚴重了。這時一個身著白衣的青年男子蹲在他的身前,溫柔的話語傳入謝鳶耳中:“你是誰家的孩子,為什麽哭的像隻小花貓。”他抬起哭花的小臉,映入眼中的是一個俊美的面龐。他抽噎著說:“我不想練劍。爹打。姑姑也攔不住。”

  那人輕笑一聲,樂道:“那可要怪你姑姑咯。”年幼的謝鳶撅著嘴:“不,姑姑疼我,爹爹不疼。爹爹要我練劍。”白衣男子見小謝鳶趴著不動,俯身將他扶起,抬起食指與中指戳了一下他的額頭,說:“孩子,我問你,你為何不喜練劍?”

  抽泣漸漸平息,謝鳶咬了咬嘴唇,說:“我…就是不喜歡。練劍太累。爹明明說我可以讓姑姑教讀書。又反悔。”白衣男子靜靜看著謝鳶的小臉蛋,隨即開口道:“你這孩子倒是還知道記仇啊,可你應該體諒一下長輩的苦心,也許他們隻是想讓你日後撐起這個家業。畢竟你是武林世家的後代。”

  謝鳶聞聲驚訝道:“您怎麽知道我…您是?”

  湖邊垂柳枝上一點輕雨落,時逢盛夏,風台又多雨。白衣男子留意到了天氣的變化,說:“好孩子,我素有苦衷不能道出身份。其實,這劍術你不願學那就不去學罷。但我亦身為長輩,要提醒你比起學劍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責任。”

  年幼的謝鳶有些難以聽懂,但聰慧是與生俱來的,他細問道:“責任是?”白衣男子又笑了一聲,摸了摸小謝鳶的頭:“好孩子,你早晚會成長為一個真正的男子漢。而你的親長,

也總會有被時間所帶走的那一天。也許現在生活的很安逸,覺得長輩在,不用自己勞心。你可做設想,日後至親遇到比他們更強的對手,需要你來保護。既現在不思進取,到那時又要以何來相護呢?”  年幼的謝鳶將此話聽進了心裡。白衣男子繼續說:“男子漢生存於世,當有一可立足之技。如此,才能守護自己的情與義。我見你模樣俊俏,聰慧勉過尋常。倒也確實不像個舞刀弄槍之人。不如修習些許靈術。如何?”說完,他伸出自己的左手,將手心朝上。瞬間一團水流盤旋於此。不一會,便凝成了一塊玉佩。

  “這,是真的嗎?”小謝鳶大驚道。眼中閃著別樣的興奮。白衣男子將玉佩遞給他:“這是靈術,和體術大有不同,它自然也有存在的意義。你,可有興趣?”

  “有!”小謝鳶沒有遲疑。

  天漸漸陰了下來,四周的一切景物沒有了刺眼的陽光照射,顯得那樣的清晰。白衣男子緩緩道:“好孩子,你還太小。應多讀一些書籍,多積累一些知識,靈術的修習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有所成就。待你輔好根基,日後才會一日千裡。我不會久居此地,離期也許三五日,也許近在明夕,能夠幫助你的實在有限。你帶好這塊靈玉,它可以滋養你潛在的靈力根源。定會對你大有益處。”

  謝鳶接過玉佩後小心翼翼的將他緊緊握在手心,學著父輩們的舉止道:“敢問前輩尊姓大名,等我長大後去找您。”白衣男子看著天真的小謝鳶笑道:“方才不是說了嗎?我不能道出身份。你也要答應,不許和任何人提起今日與我的相遇。不過,假以時日你靈術大有所成,或許會知道我的名諱。”小謝鳶剛要說話,卻發現眼前的人憑空消失了,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靈玉,一切仿佛夢境般。

  “小鳶?小鳶?”韓璃刹聲音將謝鳶拉回了現實。他還是有些低落。

  “我不思進取,又以何來相護呢?”

  聽到謝鳶奇怪的話,連一向多言的韓璃櫻也閉口不語。“不必自責,就算是父輩們見到妖獸都會心生畏意,更何況是你。”韓璃刹安慰道。

  看著她堅定的眼神,謝鳶說:“璃刹姐,謝謝你。”

  “也不知道你的救命恩人醒了沒有。一起去看看?”見氣氛緩和,早已待得不耐煩的韓璃櫻說。沒有異議,三人往客房走去。路途中謝鳶在想,這女俠究竟長什麽樣子,會不會責怪自己的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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