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月亮上出現的詭異事件,某個還在和周公女兒親熱的同學當然不會知道。
早上不到九點鍾,窩在床上睡覺的沐楓就被門外的敲門聲吵醒。
有些煩躁的某同學披著一件浴袍下床,做了幾個擴胸動作,精神了許多,拉開門後卻看到一身整潔道袍的方紫依站在門外。
沐楓還沒來得及問怎麽回事,這位神仙姐姐已經率先開口,似乎知道自己要說的內容屬於有求於人的范疇,聲音也柔軟了許多:“我餓了。”
這個小吃貨。
沐楓沉默了一會,默默點頭道:“我先洗個澡,然後下去吃早餐。記得拿上早餐票。“
方紫依哦了一聲,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臉色有些疑惑。
沐楓沒睡好,她一樣休息不足,因為隔壁的套房中下半夜響起一種很奇怪的聲音,斷斷續續,聽上去讓人面紅耳赤的,一直到天亮的時候,這種聲音才停下來。
然後,然後她就餓了,睡了一會後就起身過來敲門。
沐楓關上門後喝了杯溫水,然後去洗浴間洗了個澡,走出來進入方紫依房間,看著那個坐在床上似乎在思考著什麽的女道姑,笑道:“住的還習慣吧?”
“還好,就是有些冷,我把空調關掉了。”
方紫依平淡到,將面前桌子上的早餐票拿起來,就要出去吃飯。
“冷?沒被子麽?”
沐楓奇怪道。
方紫依直接轉過身來,明亮晶瑩的眸子盯著沐楓,用一種異常認真的語氣道:“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麽?”
沐楓一臉茫然。
“你不給我被子,卻把空調溫度開的那麽低,你是故意的。”
方紫依淡然道,眼神灼灼的盯著沐楓,似乎是在很平淡的說一件事情,看起來沒有半點責怪的意思。
她昨晚待在把空調開到二十一度的房間裡,卻沒發現被子,想關空調卻把電視打開,想關電視的時候空調卻關了,搞了好久才分清楚電視遙控和空調遙控,該死的高科技。
“”
沐楓神色僵硬,嘴角不停的顫抖著,沉默了半晌,才把那種想要拚命狂笑的欲.望壓製下去,聲音低沉道:“酒店的被子都是直接鋪在床上的。好吧,換句話說,道友,你昨晚自己過了一夜,你要找的被子,就被你壓在下面。”
方紫依表情一瞬間變得精彩起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精致的俏臉悄然爬上了一抹極為妖豔的緋紅,然後又瞬間淡去,繼而有些惱怒,似乎在責怪沐楓為什麽不早告訴她。
短短一瞬間的變化,卻讓沐楓有些呆滯,女神就是女神,這幾個人姓化的表情出現在她臉上,著實太讓人驚豔了。
方紫依看了一眼沐楓,頓了一下,很聰明的沒追究棉被問題,悶悶道:“吃飯。”
沐楓忍住笑意帶著她下樓,王府賓館的早餐很豐盛,中式西式兩種。
沐楓昨晚已經見過方紫依的飯量,要了三分小籠包和兩份豆漿。
方紫依則拿著幾個小盤子滿臉好奇的挑選著符合自己口味的小鹹菜,整個大廳的客人都被這一抹濃重風情吸引,變得安靜了許多。
方紫依的飯量依舊彪悍,跟懷孕了似的,小嘴很勤快,相當能吃。
沐楓讓方紫依自己慢慢吃,自己走到了酒店門外,掏出手機,撥通了薑翀燕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薑大小姐的嗓音依舊輕柔姓感,輕聲道的喂了一聲。
沐楓也懶得廢話,直奔主題問道:“梅道理你知不知道?”
電話中沉默了一會,然後薑翀燕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來:“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合作。梅家號稱華夏武官第一派系,一王三將,實力很強。如果在給他們幾十年發展,等他們第三代年輕人都成長起來後,這個派系就會徹底成為家族模式。聽我爺爺說,梅家的家主已經找過真義盟代掌門了,他們調查過你的資料,認為你是這次事情的最好切入點,所以梅道理才會找你合作。“
沐楓眯起眼睛,沉默不語。
薑翀燕卻似乎認為他在生氣,柔聲道:“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取消這次合作也可以,站在我的立場上,我不希望你做任何人的棋子。”
“人生如棋,每個人在每個時期都有著自己的定位,夢中夢,局中局,一環套一環,所以才有了棋在棋盤外這個說法,沒有誰能隻做棋手不做棋子的,相互利用我不會反對,只不過我不明白這次合作的內容而已。”
“梅家正在和聚義門掌門爭奪宰相之位,皇上還沒有點頭,但梅家開出的籌碼很豐厚,一個江南省的從三品和兩個地區市的正四品,真義盟的代掌門認為可以交換。我也不好說的太明白,但對你是極為有利的。簡單點說,真義盟和梅家打算聯手將陳零從天海聚義門堂主的位置上趕下來,由梅家在天海的中堅派頂上去,梅家再給真義盟另外做補償,江南兩個正四品的名額,就是他們的補償。”
薑翀燕輕聲解釋道,盡量讓自己的解釋變得通俗易懂。
沐楓有些無語,這樣的運作算是標準的內幕了,放到外界不知道要引發多大的滔天波瀾,這他媽才是真正的大族大勢力啊。
沐楓平靜了下心思,淡然道:“我呢?”
“你現在的位置很特殊。如果你想搞定聚義門堂主陳零的話,單從官府方面的打擊是不夠的,必須提升自身實力一舉把他除掉。你和陳梅道理,甚至是真義盟,三方面都是彼此最為重要核心的棋子。聚義門分堂的事情給了陳零一個機會,如果他對你出手的話,梅家和真義盟立刻就會做出反應,真義盟方面會全力運作,爭取用最雷霆的手段打擊陳零,到時候你上位,一切順理成章,這就是他所說的雙贏了。”
沐楓一陣頭疼,覺得腦子有些亂,完全轉不過來,下意識問了一句:“多大把握?”
薑翀燕猶豫了下,沉聲道:“八成!”
“夠多了。”
沐楓歎息道:“有些複雜,我考慮一下,到時候會直接給梅道理答覆的。”
“好呢。”
薑翀燕輕聲道,似乎在微笑:“放心吧,梅道理不敢仗著實力比你高就欺負你的。”
“怎麽講?”
沐楓笑道,欺負這個詞,用在兩個大男人身上,太蛋疼了。
“哼,現在帝都的人誰不知道老娘在天海包養了一個小白臉,雖然他們不知道是誰,但梅道理不傻,現在自然可以看得出來了。”
薑翀燕異常彪悍道。
老娘。
包養。
小白臉。
“勞資臉不白!”
沐楓拿著電話怒道。
“嘻嘻,隨你了,掛了。注意不要太累。ua”
薑翀燕嬉笑著說了一句,完全不給沐楓反應時間,直接掛掉電話。
沐楓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有些感慨,眯著眼睛,凝神想著薑翀燕剛才在電話中說的內容,打算全部逐步整理清楚,分析利弊。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沐楓愣了一下,拿著手機看了看號碼,是個完全陌生的號碼,而且不是手機號,看樣子是在路邊的電話亭中撥出來的。
他挑了下眉頭,按下接聽鍵,接聽,卻沒有說話。
“是沐先生嗎?我想我們可以談談。”
電話中一道中年男人的嗓音響起,不急不緩,雲淡風輕,說不出的和善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