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從青石上站了起來,躍下險峻的奇峰,向著藏寶閣走去。
他重新審視那片王八殼子,相當於其他妖族的寶骨,龜甲上的道紋過於晦澀玄奧,蘊含的大道不是雷道而是其他的大道之法。
觀摩龜甲上的道紋,與觀摩雷霆法則無異,方雲根本無法參悟,不知道這頭神龜的身前,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藏寶閣前,方雲被兩位長老攔了下來,未達到道紋之境,沒有再次進入藏寶閣挑選寶骨的機會,可方雲需要浮現更深奧道紋的寶骨來修煉天羅雷體。
“天玄閣的貢獻點,能否換一塊寶骨?“
方雲問道,他身上的一枚玉簡中記載著貢獻點可兌換的修煉資源,包括寶骨。
對方雲來說,花費一萬貢獻點,如同花費一萬兩黃金,所謂千金散盡還複來,沒有什麽舍不得。
“可以。”
內院長老道,他知道邪神谷一戰,方雲破壞了空間陣法,功不可沒,得到了一萬貢獻點的獎勵。
進入藏寶閣,方雲直接踏入了第二層,既然要用貢獻點兌換寶骨,索性就兌換一塊道紋深奧的。
這裡的寶骨從外表看來,就和第一層的寶骨有著明顯的區別,它們的形狀更加圓滑,色澤如玉,道紋十分深邃,也更加玄妙,生前皆是強大的妖王,還有一些寶骨是從妖皇的身上剝離出來的,妖皇相當於銘道境的強者,它們的血脈也十分高貴。
方雲精挑細選,最終鎖定了一根虎骨,生前是一頭較為強大的妖王,身具太古遺種白虎族的血脈,雖不是純血生物,但血脈也還算得上純淨。
如玉般的虎骨上,點綴著一些金光,藍色道紋十分深邃,比那根雷鷹寶骨上的道紋深奧很多。
方雲滿意的點了點頭,拿著寶骨出了藏寶閣,扣去了九千多的貢獻點,讓方雲咂了咂嘴。
他又來到了那座險峻奇峰,盤坐的還是那塊青石,觀摩虎骨上的道紋。
幾日後,還未等方雲產生一絲明悟,在方雲的體內,一滴暗紅色的鮮血,突然躁動了起來。
方雲雙眸一沉,這一滴血液是血煞大帝強行留在他身體裡的,按照他和血煞大帝的交易,十年之內,若不能替他取出仙酉樓中的七滴血,這滴血液便會在方雲的體內爆開,炸的方雲粉身碎骨,現在距離十年之約,還有很長的時間。
“桀桀桀,人類,你不會忘了本帝吧。想不到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你會成長到這種地步。”
一縷神識波動,從那一滴血液傳來,與方雲的神識接觸。
“血煞大帝!”
方雲神色一緊,心底陡生一絲寒意,這滴血液竟帶著血煞大帝的神識。
”從我離開那處深淵以來,你一直在觀看著我的一舉一動嗎?“
方雲道,這是他最擔心的。
“你在害怕什麽?放心好了,本帝留在這滴血液裡的神識力量,還沒強大到可以觀察你的一舉一動,本帝的神識一只在沉眠,剛剛蘇醒,本帝要確保能引爆這滴血液。“
方雲冷哼一聲,雙眸依舊沉重,血煞大帝留在他體內的這滴血液,他無法逼出體外,他的生命受製於血煞大帝。
“你現在在是什麽地方?”
“天玄聖院。”方雲回道。
“天玄聖院?你成為了天玄聖院的弟子,桀桀桀,那真是再好不過了,你現在可以回到天楚城,去仙酉閣替本帝取出那七滴血液!“
方雲心中一凜:“你我之間的交易,可是十年,還遠遠沒有到時間吧!”
到了十年的期限,方雲的實力絕非今日可比,到那個時候,方雲或許還有重新掌控自己命運的可能。
“十年太久,本帝等不及了,本帝要你現在就去天楚城的仙酉閣!本帝原本以為你要衝殺進去,你既然是天玄聖院的弟子,就有資格進入仙酉閣的任何地方,取出封印的七滴鮮血容易得很。”
方雲直接拒絕,血煞大帝是異域的魔族,就算沒有邪神谷內破封而出的魔神那麽恐怖,一旦放出來,必然會在東域掀起軒然大波,天玄聖院再也容不下方雲。
血煞大帝頓怒,他迫不及待要破封而出,不讓方雲拖延。
“人類!你最好搞清楚,掌握你命運的,是本帝,而不是你自己!是被炸成血霧,還是選擇替本帝取回七滴鮮血,你自己決定吧!”
在血煞大帝的神識波動傳給方雲的同時,那一滴暗紅的血液膨脹了數倍,散發出可怕的波動,血液中潛伏的狂暴力量,不下於道紋境強者的全力一擊。
這滴血液的位置,很靠近方雲的心臟,就算方雲的強悍,完全不下於純血太古遺種的後代,也承受不住,血液爆開,他絕無活命的機會!
方雲雙眸陰沉的可怕,壓抑著憤怒,他沒有別的選擇。
“五日後出發!”
方雲面無表情道,收起了虎骨,從青石上緩緩站起,隨即躍下了奇峰。
他離開了雷院內院,近一年的時間,他都在參悟寶骨上的道紋,修煉天羅雷體,沒有見過小胖子和姚千千一面。
去了炎院,小胖子羅毅已經達到了天靈境第八重,他修煉十分刻苦,天資不差,會成長為一位強者。
小胖子和姚千千倒是經常見,這家夥不修煉的時候,便會去天罡院找姚千千,每一次被姚千千虐的死去活來,卻樂此不疲。
從小胖子的口中得知,姚千千踏入神通之境,風媚兒身為姚千千的師尊,也去了天罡院內院。
沒有見到姚千千,方雲回到了天兵院內院,罪獄塔依舊停留在原來的位置。
“愚蠢無知的人類!”
吞噬獸道,朝著方雲豎起了中指,它的體型已經長到有一丈多高,成為一頭妖獸,頭角崢嶸,隱隱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凶煞氣息。
“黑煤球。”
方雲同樣豎起了中指。
吞噬獸氣得張牙舞爪, 撲向方雲,力量之強,方雲始料未及,被吞噬獸撲倒,心中大驚。
方雲不甘示弱,推開黑煤球,與其打鬥,他們僅憑力量,直到打得精疲力盡才罷手,方雲的身上出現了淤青,衣衫破爛,頭髮凌亂,吞噬獸的左眼烏青,右臉紅腫。
“哈哈哈,醜陋的人類!”
“哈哈哈,醜陋的黑煤球!”
方雲、吞噬獸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劇烈喘息,看著對方狼狽不堪的樣子,放聲大笑,互相傷害。
在罪獄塔內,度過了五天,沒有見到任匠心的身影,血煞大帝焦急的催促,方雲不加理會。
第六日,任匠心毫無預兆的出現在罪獄塔第一層空間,抓來了一頭妖皇,實力堪比銘道境的強者,身具亙古異種檮杌的血脈,不是純血生物,但也十分罕見。
妖皇怒吼無比不甘,如果不出現什麽意外,身具檮杌血脈的它,遲早會成為妖尊,與悟道境的人族強者匹敵,可惜不幸被縛,性命不保。
吞噬獸發出一聲興奮的大笑,撲殺向妖皇,吞食它的精血,以及寶骨上的道紋。
“師尊,我要離開天玄聖院一段時間。”方雲道。
任匠心面容平淡,古井無波道:“多長時間?”
方雲沒有回答,或許他從此以後,都無法再踏足天玄聖院。
“探求大道,遵循本心,你去吧。”
任匠心察覺到方雲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並沒有追問。
方雲目光微震,原本有些猶豫的心,開始變得堅定了起來。
“徒兒告辭。”
方雲道,轉身走出了罪獄塔,繼而離開了天兵院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