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指帶著人狂奔向軍火庫,也就是深堀大隊的指揮所,其實這地方很像獨立於陰王城的碉樓,小日本事必謹慎,指揮所這麽布置很有可能是為了防止民夫暴亂,有備於防守鎮壓。話說小日本的碉堡工事在整個二戰都是首屈一指,對於當年的抗日先烈來說那是最為頭疼的,因為每每要拿下一個碉堡,勢必要付出巨大犧牲,其實在二戰後期的衝繩戰役中,老美也嘗盡了小日本防禦工事的滋味,傷亡慘重。
九指在抱著白眼鬼衝進指揮所前,特地站在外面打量了一眼這座建築,之前沒好好注意,這會乍眼一看發現它確實專業,幾個製高點的窗口都利於機槍架設。
在進了指揮所後,九指把白眼鬼交給小白眼照看,他帶著馬面和獨孤純陽火速趕到軍火庫,因為上次跟著雷步槍來過,所以這回他輕車熟路。鑒於對付石魈得用重武器,他丟開了數量最多的九七式步槍,直奔殺傷力巨大的百式衝鋒槍,這玩意小日本在二戰末期才量產,他這便各給了馬面和獨孤純陽一把,再打開彈藥箱,分發彈匣,因為裝彈匣的布袋是腰帶形的,所以每人腰上綁一圈,肩膀上又扛一圈。
小日本喜歡以第一代天皇即位的年份紀年,稱為神武紀年,所以二戰時研發的武器大多按此年份命名,比如研製的九七式步槍正好是神武兩千五百九十七年,百式衝鋒槍也正是因為那年正好是神武兩千六百年。
獨孤純陽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摸槍,相信在天朝這個年紀的少年至多也就玩過槍戰遊戲,何況他還是規規矩矩的道門傳人,本就是閑雲野鶴式的“古人”,身上甚至連個手機都沒有。好在馬面當即給他上起了速成班,教他怎麽上彈匣開保險,畢竟是簡單的殺人兵器,連符都能畫的他自然一看就會了。
至於開槍的心理障礙,馬面只能交給獨孤純陽自己克服了,不過連妖鬼都能降的人,馬面覺得這一點應該不是問題。
在裝備了衝鋒槍後,九指又翻開了裝手雷的彈藥箱,又是能帶多少是帶多少。其實彈藥庫裡還有重機槍小鋼炮和山地炮,但眼下情況緊急,得先趕回去接應唐淺他們,所以三人先出了軍火庫。九指讓獨孤純陽留在指揮所,帶人先躲到指揮所的頂樓陽台,而他跟馬面這就去接應唐淺他們。
兩人跑在杵滿石頭人的主乾道,九指這時候才醒覺張不良他們曾在這著了白毛皮仙的道,趕忙對馬面告誡道:“小心這些石頭人,裡面可能有白毛皮仙!”
馬面點點頭,跑動中左手握向衝鋒槍左側的彈匣,警覺地盡量不去看沿路的石頭人,而且一旦有情況,他會直接開槍掃射。
九指則竭力往城門方向望去,兩耳都豎了起來,但沒有聽到從那邊傳來的任何動靜,心裡總算安心了點,因為沒有動靜就是最好的動靜。
果然,熟悉的三個身影不一會兒就出現了,但前面的兩個竟然邊跑邊在吵架。
“不要天真的以為每個人都是你看到的那樣,廢物!”唐淺大聲罵向張不良。
張不良也不示弱,尤其是一聲聲的廢物徹底激起了他的雄性荷爾蒙,索性不跑了直接與唐淺懟上,粗著脖子回道:“我他嬢的就是信步槍,他不會是叛徒,一定是白毛皮仙搞的鬼!”
唐淺向前一步直接跟張不良臉對臉,近的鼻息都能相互感受到了,她睜大了那對好看的眸子,雖然沒有動怒但字字含殺氣。
“白毛皮仙搞的鬼?白毛皮仙有本事讓他武力超人?在文化九部的檔案上,
可是清楚寫著他是普通人的身體!” 唐淺說著側過臉望向旁邊保持沉默的陳忠,後者跟雷步槍交過手,應該最有體會。
然而對於這一點,張不良也啞然了。
唐淺得勢不饒人,繼續呵斥道:“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別到時候怎麽死都不知道,如果你要做隨便相信人的廢物,我不攔著,但既然要做廢物,那就我說什麽就聽什麽,別什麽用都沒還要逞能。”
廢物兩個字已經讓張不良聽了不好受了,這時候唐淺說的最後一句更像一把尖刀,直接插在了張不良的心坎,也就是說,他留下來接應唐淺和陳忠的熱血舉動,成了一文不值的逞能。他頭腦一熱,怒意差點爆了太陽穴的血管,下一刻的他反而冷冷一笑, 說出了十分情緒化的話。
“你就是冷血動物,任務至上,死了一個隊員什麽感覺也沒有,我要不是還有用,是不是死了也無所謂?!”
張不良一說完這番話,當看到唐淺眸中的神色,就後悔了,因為她此時的眼神,就是一個女人讓男人最憐惜的眼神,說不出的複雜,但一見之下就心領神會。
一時無言,兩人吵到這裡就要不歡而散了,張不良轉過頭準備繼續往指揮所趕,可剛轉過身子,就被迎面一拳打中面頰,力道還不輕!
是九指的拳頭,因為他聽到了那番話,所以直接用行動表達了他的聽後感,這時候護主的陳忠走上前,他便與其傲然相視。
九指用余光瞥向張不良,怕他還不明白,就沉著臉說道:“我可不管你是什麽狗屁修羅,不要妄加指責老板娘,你不配!”
這一拳,已經表明了九指他們的立場,以及對唐淺的尊崇。
唐淺冷眼相視眼前發生的一幕,隻簡單說了句:“不要浪費時間了,走吧。”
他們確實浪費了一分多鍾時間,視角穿過滿是石頭人的主乾道,在城牆那邊,城門正緊閉著,但有東西正在猛烈撞擊,砰砰巨響震落了上方的塵土,沒多久城門的縫隙中開始冒出黑氣,門上的鐵條和鐵釘開始腐化,沒多久,城門轟然倒塌,揚起大片塵土。
六隻鬼魈不緊不慢地穿過牆洞,在走出城牆,面朝整座陰王城時,齊聲發出響天徹地的嘯聲。
嘯聲回響在長長的主乾道,有風吹過死寂的石頭人,忽然間,它們應聲而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