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初一放下了酒杯問道。
沙鷹道:“包老四死了。”初一吃驚的抬起頭道:“包老四死了?”
沙鷹道:“沒錯。”
“怎麽死的?”
“車夫乾的。”
聽了沙鷹的回答,初一閉上了眼睛,初一道:“為什麽,為什麽連一個買包子的都不放過。”
“因為車夫現在已經成了大人物,大人物想讓誰死,誰就得死。”
沙鷹從桌子上端起一壺酒道:“酒好喝嗎?”初一道:“還行,不過我現在不喜歡喝酒了。”
沙鷹微微一驚道:“好事,這是好事,酒還是少喝為妙,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初一點頭,突然發出了幾聲咳嗽。沙鷹的眼睛看著初一道:“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初一搖頭道:“沒事。”
沙鷹關切道:“注意身體。”初一點頭道:“好。”
說完沙鷹就離開了,然後有人走了進來。
是鄧小佳,鄧小佳看著初一道:“我回來了。”
初一看著鄧小佳道:“人呢?”
鄧小佳道:“我隻帶回來了依依和姬野。”
初一沒有一絲的失望,他看著鄧小佳道:“沒事。”
依依和姬野也走了進來,姬野扭頭不看初一。
初一道:“依依,你願意留在大漠嗎?”依依道:“沒有什麽願不願意,我要為我父親報仇。”
初一道:“你父親的仇交給我吧。”依依搖頭道:“不,我也要盡我女兒的本分。”
初一點頭,然後初一扭頭看著姬野,姬野的眼神很清冷。初一對姬野道:“不用說太多了,我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就在這裡,但是你沒有其他的地方去,而且你們在這裡也要小心,這裡危險的很。”
車夫還在他的大帳篷裡,他坐在地上,端著一盆熟肉,手裡拿著刀。
車夫的手很穩,他用刀緩緩的把肉割下來,然後用另一隻手拿起來,再緩緩的放進嘴裡。
然後細細的咀嚼著,然後往自己的嘴裡再灌進一口美酒。
車夫的眼睛閉上了,他在細細的品味著。
人生真是美妙的東西,活著真好。
榔頭就站在帳篷外,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打擾車夫,車夫一向很煩別人打擾。
但是,現在在外面等著的就是沈雲莊沈先生。
對於神秘的沈先生,車夫一向很忌憚。所以,權衡再三,榔頭打破了寂靜。
“大哥,有人找。”
榔頭的聲音把車夫拉回來現實,車夫緩緩的把刀放下然後開口道:“是誰?”
“是沈先生。”榔頭的聲音很輕,但是車夫絕對能聽見。
“沈先生?”車夫的聲音有些驚訝。帳篷裡有了響動,車夫急忙起身道:“請沈先生進來。”
榔頭給沈雲莊掀開了門簾,沈雲莊走了進去。
榔頭沒有進去,他緩緩的把門簾又放了下去,然後離開了。
車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朝沈雲莊一攤手道:“坐。”沈雲莊道:“多謝。”
車夫道:“你要謝什麽,你是客人你來到了我的地方,我怎麽能讓你站著呢。”
沈雲莊道:“可是敢問一下,這大漠中有幾個人能坐在您的面前。”
車夫明白沈雲莊的意思,他點頭道:“也對,也對。”車夫指著面前的酒道:“沈先生可喝酒?”
沈雲莊道:“喝一點。”
車夫道:“可吃肉?”
沈雲莊笑道:“天下有幾個人不吃肉?”
車夫搖頭道:“天底下吃齋念佛的人可不少。”沈雲莊道:“可是吃齋念佛的人有時候吃的卻是人。”
“人吃人?”
“沒錯,確實是人吃人。”
“人為什麽要吃人?”
“因為貪欲,因為仇恨,因為一些我們無法理解的東西。”
車夫點頭道:“有時候我想不通為什麽人要吃人,這樣的規則又是誰定下的?”
沈雲莊看著車夫一言不發,車夫繼續道:“可是當我遇到了事情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沒有人能不吃人,大家都在相互吃人。”
沈雲莊點頭不語。
車夫看著沈雲莊道:“有時候,你把人吃了,總比別人把你吃了強吧?”
“當然。”沈雲莊道:“誰願意被別人吃呢?”
“無論你是什麽樣的人,只要你想活下去,就得遵守這樣的規則。”
沈雲莊點頭道:“您看的遠啊。”車夫搖頭道:“這不算遠,我看的更遠,我看的到誰站的位置越高誰就不用吃人,因為到那個時候自有人替你去吃人。”
“可是,您理解錯了。”沈雲莊突然開口道。
“我理解錯了?”車夫看起來很驚訝:“我理解錯了?”
沈雲莊道:“是的,我想告訴您的是位置其實就是吃人吃出來的。”
車夫一拍桌子:“說得好,說得好。”
車夫拿起刀狠狠地剜起一塊肉放在了嘴裡開口道:“暢快。”
沈雲莊道:“其實我今天來是為了幫您而來。”
“幫我?”車夫發出了笑聲:“我哪裡需要你幫助?”
沈雲莊道:“初一已經回來了。”車夫道:“他本來就是大漠的人,他回來有什麽意外嗎?”
沈雲莊道:“他回來是為了沙幫。”
車夫開口道:“沙幫早已經沒有了,當年大哥身死,我們一眾老兄弟擁他上位,可是他沒有上位,現在沙幫已經沒有了,他還想要什麽?”
沈雲莊道:“沙鷹已經留住了他,你知道挾天子以令諸侯這個道理。”
車夫笑了:“天子?大漠我的勢力最大,我車夫的為人大家也都知道,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
沈雲莊道:“沙鷹一直在和你做對。”車夫道:“不止是他,鐵匠還有大漠的其他人都在和我做對。”
沈雲莊道:“初一畢竟是李森的兒子,他這樣對你不利的。”
車夫道:“你有什麽主意嗎?”
沈雲莊道:“我想不如先下手為強。”車夫道:“據我所知,中原的三大勢力本來已經準備來大漠了,他們不是唯你馬首是瞻嗎?”
沈雲莊搖頭道:“他們根本就不成大氣候。”
車夫看著沈雲莊道:“我很好奇,你費盡心力的做這些事究竟為了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