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不會殺你。”丁九開口道:“我上一次就沒有殺你，今天也不會殺你，因為你不配。”

你不配，三個字說得竹葉抬不起頭來。丁九開口道:“如果我那天就知道你是一個這樣的人，你的胳膊我也不會要。”

竹葉猛地抬起頭看著瞪著眼睛道:“丁九，你以為我就是一個這樣的人嗎?你是不是現在有些瞧不起我?”

竹葉的聲音很大，他的眼睛衝著血，一隻手緊緊的攥著。

“你要了我一隻手，丁九，你知道嗎?你要的不只是一隻手，你要了我的一切，你讓竹葉變得一文不值，你讓竹葉沒有了一絲的希望。你說，竹葉該不該殺你。”

竹葉看起來很激動，丁九歎息道:“竹葉要殺我沒有問題，恨我也沒有問題，可他竹葉喪失希望跟我丁九沒有半分關系。”

丁九也大聲道:“我丁九素來瞧不上你們這種人，遇到一點小挫小折，就怨天尤人，自暴自棄，你們這種人就該死，該被人瞧不上。”

竹葉用力的搖頭道:“我不服，我竹葉不是那種人，我一定還會有辦法，沒錯我失去了一隻手，但是我還有另一隻手，一切還有希望，”

丁九不說話，沈雲莊在此刻點頭道:“沒錯，一切都還有希望，只要你想，你敢，你願意，希望永遠不會破滅。”

竹葉站起來，轉過身。

“將來，我們一定會再見面。”

“一定會。”丁九道:“我相信，到時候你一定比現在還要慘。”

竹葉慘然一笑，然後轉身離開。

沈雲莊看著丁九道:“你何必如此打擊他。”丁九道:“有的人是可以打醒的。”沈雲莊點頭道:“這麽說來，竹葉很幸運，還有人願意打醒他。”

丁九笑了，他又一次開口道:“我要走。”

左雲開口道:“不能讓他走，沈先生，您已經必勝無疑，何必留此後患。”

丁九看著沈雲莊道:“沈公子意下如何?”沈雲莊面露微笑道:“不要叫我沈公子，叫我沈先生。”

“先生?”

“沒錯。”

丁九開口道:“何謂先生?先生難道是人人可自居的嗎?”

沈雲莊道:“我這個先生和別的先生不一樣。”

丁九道:“有什麽不一樣的?”

沈雲莊開口道:“我這個只是一個稱呼，和別的稱呼一樣，不僅僅代表的是一個先生。”

丁九歎息道:“我們是否能離開?”沈雲莊緩緩點頭道:“腿長在你的身上，你若願意走，誰又能攔得住你呢?”

丁九道:“沒錯，沒有人能攔得住我。”

沈雲莊閃到了一邊，左雲看著丁九然後看著沈雲莊，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沈雲莊已經決定放丁九離開，他左雲又能說些什麽。

丁九帶著青青，依依帶著姬野，四個人緩緩的走出了大門。

左雲輕身道:“為何不留下丁九?”沈雲莊轉過頭看著左雲道:“你以為我不想嗎?”

沈雲莊突然腳步一個不穩，然後踉踉蹌蹌的走了進來，坐到了椅子上。

沈雲莊歎息道:“丁九不愧是丁九，果然名不虛傳。”

左雲看著沈雲莊道:“現在怎麽辦?”沈雲莊看著左雲道:“現在?姬家出了這麽一個後代，姬雲縱管教無方，神壇和毒鷹老三應該向姬家討一個說法。”

左雲皺眉道:“您的意思是?”

沈雲莊道:“姬家雖然比不上西門世家的財富，但是風險也低，用姬家來壯大你們神壇不是更好嗎?”

左雲道:“現在毒鷹老三哪裡還能找誰?”

沈雲莊開口道:“毒鷹老三那裡是離不開竹葉的，我想就應該讓大司命給毒鷹老三修書一封，讓毒鷹老三去想辦法。”

左雲道:“竹葉是個人物，他不會被丁九擊垮的。”

沈雲莊眉頭一挑看著左雲道:“竹葉當然不會被丁九打垮，等他積累一下，他一定會比現在更加強大。”

“可是我們並沒有時間去等他強大。”

這句話是左雲說的，沈雲莊抬起頭看著左雲道:“你說得沒錯，一點都沒有錯。”

左雲看著沈雲莊道:“我們現在該怎麽做?”

沈雲莊道:“殺了鄧小佳，然後等一個人。”

“等誰?”

“等初一，你應該知道的，我們沈家就是為了殺初一和丁九。”

左雲低下頭道:“明白，我這就給大司命寫信，殺了鄧小佳。”

沈雲莊看著左雲道:“不用了。”

“為什麽?”左雲看著沈雲莊一臉的疑問，他想不通，沈雲莊明明說得就是要殺鄧小佳，為何今天又說不用了。

沈雲莊坐起來看著左雲道:“信， 我已經替你寫了。”

神壇，真正的神壇。

三丈高的神壇，上面燃燒著熊熊烈火，就連夜空都被照耀的十分明亮。

火光裡的火星四濺，兩排黑衣人站在兩邊，手裡拿著鬼頭刀。

神壇，神壇最重要的祭祀。

大司命要親自祭祀，他已經來了，他就站在神壇下方。

他看著底下的所有人，他的心裡很滿足，真的跟滿足。

大司命的臉上掛著微笑，可能連大司命都不知道為什麽要笑，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麽這麽高興。

大司命已經不是年輕人了，他經歷過太多太多的事情，他的內心早已經滄桑無比。

大司命幾乎就是在這一瞬間，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大司命開口道:“押上來。”

鄧小佳被人架了上來，他的劍現在不在他的手上，他的劍已經被扔了出去，被人扔到了水裡。

現在恐怕已經沉入河底了。

風，夜裡有風，火光，冷風。

鄧小佳額頭上凌亂的頭髮，他的眼睛透過這個頭髮看著大司命。

大司命看著鄧小佳道:“鄧小佳，你知道今日是個什麽日子嗎?”

鄧小佳緩緩搖頭道:“我還真的不知道。”

大司命道:“今天是我神壇的祭祀之日。”

“是嗎?”鄧小佳嘲諷道:“我是不是應該帶著禮物來的。”

大司命搖頭道:“別人用，你卻不用。”

“我不用?”

“你不用。”

“為什麽?”

“因為你就是禮物。”

“你把我當做禮物?”

“沒錯，獻給神的禮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