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總歸是不妥的吧。”譚捕頭還想挽回局面。
何清袖突然鄭重道:“譚捕頭本官已經決定,你不必再多說,你應該遵循本官的命令。”
譚捕頭最終屈服了,他開口道:“我聽大人的。”
何清袖微笑著點頭,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張銀票,這是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何清袖開口道:“譚捕頭,你也應該懂事了,你也有妻子孩子,他們活得都不容易。”
譚捕頭的臉僵住了,譚捕頭抬起頭看著何清袖道:“大人,您告訴我,這件事是不是有隱情。”
何清袖點頭道:“有隱情,不過你已經沒有必要知道了,收下吧。”
譚捕頭咬著牙收下了,何清袖心裡的石頭也放下了,他就怕譚捕頭想不開,死腦筋,不肯收他的銀票。
可如今,譚捕頭終於開竅,他最後的一絲顧慮也消失了。
何清袖點頭道:“好了,今天你就不用忙了,回家好好的配你的家人。”
譚捕頭手裡攥著那一張銀票,一百兩對於有錢人來說這根本就算不了什麽,但是對於他自己來說,這是一筆巨款。
譚捕頭明白,這一次他拿了錢,以後還有有機會拿錢,這樣他的家人也就不用再住在原來的小房子了,也不用在吃糠咽菜了。
可是,譚捕頭的理想呢?他原本就是要當一個好捕頭的,他不是一個好人,也不是一個壞人,但是是一個好捕頭,今日拿了錢,他這個捕頭就可能要變成壞人。
譚捕頭突然聽到吵鬧聲,他抬起頭,他看到了一家酒樓。
小街城,最大的酒樓,譚捕頭進去過幾回,但是每次都是抓人,他從來沒有進去吃過一頓飯,因為他負擔不起。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譚捕頭攥著自己的銀票,毅然的回家。
大牢裡,阿仁的牢房所有人都已經被清了出去,這是知州大人的命令。
阿仁獨自坐在角落裡,閉著眼睛,一言不發。
孔蘭看著阿仁突然發出了笑聲,阿仁聽到笑聲,然後也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他看著孔蘭的眼睛。
兩個人的眼睛對視在一起,在這一瞬間他們都想看透對方的心靈。
但是,雙方都失敗了,孔蘭失敗的更加徹底。
不過,孔蘭絕對不會表現出來。
孔蘭掩口笑道:“初一少俠想不到吧,自己居然也會有牢獄之災。”
阿仁盯著孔蘭道:“你看起來很眼熟。”
孔蘭開口道:“你還記不記得小燕。”阿仁皺眉道:“秋鳴山莊的小燕?”
孔蘭道:“沒錯,初一少俠的記性真好。”
阿仁看著孔蘭:“你不是小燕。”孔蘭點頭道:“我當然不是小燕,我是小燕的姐姐。”
阿仁道:“你來想幹什麽?”
孔蘭看著阿仁小聲道:“江離少爺說了,你不死,他睡不著。”
阿仁皺眉道:“是江離讓你來殺我的?”孔蘭看著阿仁道:“江離少爺說了,你活在這個世上太多余了。”
阿仁道:“我現在的名字是阿仁。”孔蘭搖頭道:“你說得對,你是阿仁,現在死在這裡的是阿仁,不是初一,沒有人知道初一已經死了,他還是在當初的仙人島上失蹤了。”
說完,孔蘭起身離開了。
譚捕頭跑到了家裡,撞開了門,譚捕頭看著自己的妻子,譚捕頭的妻子站起來道:“怎麽了?你這麽慌張?”
譚捕頭看著自己的妻子,把手裡的銀票遞給了自己的妻子。
譚捕頭道:“拿著。”譚捕頭的妻子疑惑道:“你從哪裡來的錢?”
譚捕頭道:“不要問了,你帶著大寶出去躲一躲。”
妻子:“怎麽了?”
譚捕頭道:“何大人徇私枉法,給了我銀票來收買我,但是我不能答應。”
譚捕頭的妻子明白了,她收起了這張銀票:“我明白,我知道你要怎麽做。”
譚捕頭抓住自己妻子的手道:“我對不起你。”妻子搖頭道:“沒有,我只知道我的丈夫是一個好漢。”
譚捕頭熱淚盈眶道:“不,你的丈夫只是一個捕頭。”
妻子:“那他一定是個好捕快。”
譚捕頭不說話了,他盯著自己妻子的眼睛,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酒樓,譚捕頭去了那家大酒樓。
最貴的酒,最貴的菜,最大的包廂。
譚捕頭一個人,譚捕頭一個人喝酒,喝的很多,不到一個時辰,譚捕頭已經爛醉。
睡倒在包廂裡的床上,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捕快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小捕快,他盯著爛醉的譚捕頭。小捕快上前攙扶起他,然後把譚捕頭送到了門口的馬車上。
然後馬車離去。
然後,譚捕頭就失蹤了,誰也沒有見過譚捕頭。
夜裡
客棧裡。
喬裝的何清袖看著孔蘭道:“譚鷹跑了,怎麽辦?”
孔蘭手裡拿著一根笛子,孔蘭緩緩開口道:“你為什麽要告訴譚鷹。”
何清袖道:“譚鷹是這裡有名的捕頭,就連京城裡都有他的名號,這件事是繞不過他的。”
孔蘭冷冷道:“一個如此有名聲的人,你也敢收買他,你認為像他那樣的一個人會在乎銀子嗎?”
何清袖道:“我真是想不到,真的想不到。”
孔蘭搖頭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麽當上朝廷命官的。”
何清袖變了臉,他慍怒道:“現在不是說我如何當上朝廷命官的,而是下一步怎麽辦,怎麽辦。”
孔蘭開口道:“不用慌,已經有人去找他了。”
疾奔的馬車,譚鷹親自駕著車。
譚鷹有很多的朋友,他也有一些有能力的朋友,他現在要去尋這些有本事的朋友,然後扳倒何清袖。
突然,馬車的車頂突然碎裂,一把鐵傘刺向了譚鷹的頭頂。
譚鷹跳了起來,閃到了下邊,然後右腳一點地,又跳上了馬背,然後一刀斬斷了車椽。
譚鷹躺在馬背上,把刀橫在身前,那把鐵傘已經消失了。
突然,一股刺骨的寒意從馬背裡滲出來,譚鷹立刻跳下了馬背。
然後一把血紅的鐵傘從馬的身體裡穿了過來。
“鐵傘老人!”
譚鷹也不是孤陋寡聞之輩,他認出了鐵傘的來歷。
譚鷹厲聲道:“鐵傘老人,你為秋鳴山莊做事,為何要阻撓於我。”
鐵傘老人冷冷道:“你要擋秋鳴山莊的路,我就要你的命。”
譚鷹沉聲道:“是秋鳴山莊要拿那個人的命。 ”
鐵傘老人點頭道:“你現在才知道,遲了。”
譚鷹道:“我早就聽聞過你的名字。”鐵傘老人道:“我也聽過你的名字。”
譚鷹道:“你是我的前輩。”
鐵傘老人道:“你是公門中人,不用排江湖輩分。”
譚鷹把刀橫在身前道:“好,那麽現在,讓我來請教您的武功。”
譚鷹拿著刀衝向了鐵傘老人,他的刀練的是追魂刀,他堅信不弱於鐵傘老人。
鐵傘老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猛地打開了鐵傘,然後鐵傘的內側發出一聲脆響,一枚鬼針釘在了譚鷹的脖子。
鐵傘老人一腳把譚鷹踹倒,鐵傘老人冷冷道:“譚鷹,今天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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