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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刀聲》第20章 小人物的意志(2)
  日上三竿,微風拂面。

  初一醒啦,現在的他躺在床上。

  睡覺確實是可以讓人放松的好辦法,這世間有許多可以讓人放松的辦法,初一獨愛睡覺。

  初一瞪著雙眼,看著草屋的屋頂,呆呆的看,一動不動。

  他不是睡在地上嗎?怎麽到啦床上。月紅呢?初一坐起身來,尋找著月紅的身影。

  突然初一想到啦什麽,他又盯著屋子看啦一圈。

  刀呢?那一把刀?

  人已不在,刀也不在啦。

  初一仿佛被人重擊啦一拳,癱坐在地上。他還是太相信別人啦嗎?難道人與人之間必須有猜忌和背叛嗎?

  初一忽然又自嘲的笑啦,這算的著背叛嗎?月紅本就是西門正的人,要怪隻能怪自己吧。

  初一起身啦,突然他又發現啦一塊絲巾。絲巾放在桌子上,初一拿起絲巾,絲巾上發出一股清香。

  初一知道,這是月紅的絲巾。

  絲巾上有字,娟秀的小字。

  “刀在燒餅老六處,下山自行去取。”

  初一看著絲巾沉默啦,這是什麽意思呢?月紅為什麽要拿自己的刀放在燒餅老六那裡。

  不管如何初一必須趕下去,他看著日頭,不知道能否趕得上。

  山下茶樓,西門正的面前正泡著一壺好茶,這是他從家裡出來時特意帶出來的好茶。

  西門正的面前跪著一個人,一個女人,那女人正是月紅。

  西門正開口道:“你說初一根本就沒有去找那把刀?”

  月紅點頭道:“沒錯。”

  西門正看著月紅歎氣道:“月紅,你知道自己最大的缺點嗎?”

  月紅抬頭道:“什麽缺點?”

  西門正道:“就是你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月紅臉色變啦變,沒有說話。

  西門正道:“我很好奇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月紅道:“二爺,我不知道您的意思。”

  西門正道:“你這聲二爺叫的太遲啦,也太假啦。”

  西門正端起茶杯緩緩的喝啦一口茶,然後對月紅道:“今天天還沒亮時,你就偷偷回來啦,背著一口匣子,然後去啦燒餅老六那裡。月紅沒想到讓你藏身在這裡,你居然有啦可以信任的朋友。”

  月紅的臉已經沒啦血色,平常那紅通通的臉已經變得煞白。

  西門正道:“我很好奇是什麽讓你甘心為初一這麽做。”

  月紅道:“因為他是我的恩人。”西門正道:“什麽恩?”月紅道:“他殺啦風花刀。”

  西門正仿佛突然明白啦,他點啦點頭道:“哦,原來如此,當年你的父母就是死在風花刀的手下,對吧?”

  月紅道:“沒錯。”

  西門正拍著桌子,看著月紅道:“那你也不該背叛我的,你說讓我怎麽處置你呢?”

  三條街外,一處破舊小店。

  小店門外豎著一杆破舊旗子,上面歪歪斜斜的寫著兩個字:“燒餅。”

  燒餅老六在這裡開燒餅店已經很多年啦,他父親是賣燒餅的,他爺爺也是賣燒餅的。

  他家的燒餅百裡聞名,就連秋鳴山莊的老莊主都親自來這裡買過燒餅。

  燒餅老六並不老,他隻有二十多歲。不過老六身材矮小,還有些略胖。

  所以看起來,有些顯老。

  燒餅老六也有愛著的人,燒餅老六就深愛著一個姑娘。但燒餅老六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他配不上。

  老六每天最快樂的事就是看那位姑娘來自己這裡買燒餅,

縱然是看她笑笑就知足啦。  可是,今天那位姑娘交給他一口狹長的匣子,然後要把這匣子交給一個叫初一的人,還說以後她再也不能來他這裡買燒餅啦,因為她有可能會死。

  在這裡,誰能殺她?隻有一個人,就是西門正,那個西門二爺,至少老六就是這麽認為的。

  她不能死,至少老六不願她死。突然,老六提著平常切面的刀衝啦出去。

  茶樓裡,西門正看著月紅道:“我是不是應該殺啦你呢?”

  月紅道:“我只求一死。”

  “她不能死!”一個矮胖的人衝啦進來,手裡拎著的就是那把切面的刀。

  沒有人阻攔他,因為這是西門正的意思。月紅看著來人道:“老六,你怎能來啦。”

  老六顫抖著道:“你放心,刀我已經交給啦一個人,一個絕對可以信任的人。”月紅搖頭道:“你為什麽要來,為什麽。”

  老六更加顫抖道:“因為我喜歡你,我不想讓你死。”月紅不說話啦。

  西門正道:“誰說她要死的?”老六看著月紅道:“她…她說的。”

  西門正看著月紅道:“你認為我要殺你嗎?我怎麽會殺你呢?你知道我要人生不如死的方法有很多種,更何況你還是個女人,我為何要你死呢?”

  月紅的臉色變啦,她說道:“你怎麽對我都行,隻要你放啦老六。”

  西門正饒有興趣的看著月紅道:“如果我讓你在老六和初一兩個人之間選一個人,你會選誰?”

  老六看著月紅,他並不知道初一是誰,他只知道月紅應該會選初一的,因為月紅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啦那個初一。

  月紅開口道:“我誰都不選。”西門正點頭道:“你是覺得你配不上初一嗎?”月紅點頭道:“沒錯。”

  西門正又道:“那你也覺得老六配不上你。”月紅搖頭道:“不!是我配不上老六。”

  是啊,老六寧願舍去自己的生命來救月紅,可月紅不僅不喜歡他,而且以前從未把老六當做朋友。

  與老六相比,月紅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西門正揉著眉頭道:“好啦,老六,告訴我你把刀給啦誰,你知道就是你不告訴我,我也會知道的,我隻是在給你機會。”

  老六看著月紅,月紅看著老六,兩人都沒有說話。

  西門正突然感到一陣厭煩,他不願再看著這兩個人啦,他也不想再折磨月紅啦,他只知道他們再活著就是在折磨他自己。

  西門正站啦起來,他從來沒有用過切面刀,他也是一個劍客,他自認為劍客就是應該握劍的。

  可是,今天他要破例啦。

  因為他不想在折磨自己啦,西門正動啦,老六突然發現自己的刀已經脫出啦自己的手,然後老六看見啦拿著自己刀的西門正,然後就是眼前一黑,吐出一口血。

  月紅有反應,因為她已經看見啦自己的鮮血,就在月紅死的那一刻,月紅笑啦,她的臉又紅啦,像一顆櫻桃一般。

  西門正扔下啦刀,對外道:“來人!”

  有人進來啦,西門正道:“把這兩個人給我掛在秋鳴山莊山下的旗杆上。”

  屍體被拖走啦,這裡留下啦一個人,西門正道:“燒餅老六把刀給啦誰?”

  那人變得惶恐起來,西門正發現啦他的異常,西門正厲聲道:“說!”

  那人連忙跪在地上說道:“小人也不知道,沒有人會想到燒餅老六居然還有朋友。”

  西門正道:“你們沒有派人盯著他嗎?”那人道:“…沒有。”

  西門正氣的已經說不出話啦,他大聲道:“滾!滾!滾!”

  那人立刻滾啦出去,一刻都不敢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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