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是一件很美的事,美到讓人窒息,讓殺人的和被殺的一起窒息。
雪,遍地的雪。
丁九此時是否已經把自己當成啦神,主宰一切的神。
既是神,是否已能決定薛紫雲的命。
“我一生平淡,雖居於高位,但其實並沒有做過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薛紫雲這般說到。
丁九點頭:“所以,我一直悲憫你們這樣的人。”
“你悲憫我們?”薛紫雲驚訝道:“你孰不知我們也為你這樣的人感到悲憫。”
“什麽意思?”丁九已經皺眉。
“你這種人以為自己可以成為神,自以為自己可以掌握很多人,可是到最後你就會發現,你不僅掌握不了別人,甚至你連你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握。”
“你在激怒我?”
“你這樣的人其實就是兩個字。”
“那兩個字?”
“悲哀。”
丁九歎口氣:“如果能活到最後,我寧願成為悲哀。”
薛紫雲拔出啦自己的劍道:“丁九,你的劍有沒有你父親的劍快。”
丁九搖頭:“最快的劍並非就一定是最厲害的劍。”
“不快的劍怎能殺人?”
“殺人的劍才是最快的劍嗎?有時候不用劍也能殺人。”
薛紫雲擦拭著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埃:“自相矛盾。”
“我殺你不用拔劍。”丁九說道。
薛紫雲看著丁九腰間的劍道:“不用劍你也能殺我?”
“你可以試試。”丁九這一次終於正視著薛紫雲的眼睛。薛紫雲已經刺啦過去,他的劍就像天山的雪,美的讓人心醉。
風雪如劍,劍卻比風雪要凌厲的多。
等薛紫雲的劍近到丁九身前的時候,他的手就空啦。一個劍客的劍居然從自己的手裡被人奪去。
薛紫雲呆呆的看著丁九道:“你真的沒有拔劍,你要用我的劍來殺我?”在這一刻,薛紫雲已經知道丁九的厲害,他已經知道自己絕非丁九的對手。
丁九的嘴角也泛出微笑,他沒有用劍來對付薛紫雲。
丁九雙手持劍,緩緩的走到薛紫雲的面前,把劍還給啦薛紫雲。“你可以再試一次。”
薛紫雲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試一次,丁九居然讓自己再試一次,他明明已經擊敗啦自己,他卻讓自己再來一次。
當薛紫雲再一次握到劍的時候,薛紫雲不禁在想,自己剛才是否真的大意啦,自己現在再試一次,是否就會改變局面。
不管如何,薛紫雲已經握到啦劍,現在的他應該再試一遍。
沒錯,再試一遍,衝著丁九,握著自己的劍再試一次。
薛紫雲又一次向丁九發出啦攻擊,這一次薛紫雲用上啦前所未有的力量,那是悲憤,是他心裡的那一份驕傲。
驕傲的他不允許自己失敗,失敗啦一次的他,這一次一定要成功。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
他的劍又在丁九的手裡,薛紫雲懊惱,他為何不緊抓住自己的劍,自己總在想用一招厲害的招式擊敗丁九,卻不曾想又著啦丁九的道。
薛紫雲知道,自己沒有機會啦,不管是什麽人都不會給自己的敵人第三次機會。
然而,出乎薛紫雲的意料。
丁九又把劍遞啦回來,“你不妨再試一次。”
“不能再試啦,不能再接過這一把劍啦,自己的尊嚴不能被抹去。”薛紫雲在心裡如此這般警告自己,
可是出乎薛紫雲的意料,他的手不自覺的接過啦劍。 他不是不知道屈辱,可是他不甘,他的對手給啦他又一次的機會。
他又出手啦,這一次氣勢全無。
丁九沒有說一句話,他又把劍遞給啦薛紫雲,在這一刻,薛紫雲眼裡的鋒芒已經沒有啦。
可是薛紫雲還是接過了劍,一次又一次的嘗試,一次不如一次的嘗試。
丁九看著薛紫雲,看心薛紫雲在做著一次又一次無謂的嘗試。
曾經的天山掌門在這一刻,已經變成啦一個愚蠢的人。愚不可及,這是丁九在心裡對薛紫雲的評價。
這樣的評價,丁九認為最適合現在的薛紫雲。
一個心裡沒有啦希望,沒有啦火的人,算的了什麽。薛紫雲還在繼續,繼續著他那沒有生機,機械性的動作。
到最後丁九已經不動手啦,薛紫雲的劍已經頂到丁九的胸前時,丁九也不動啦,薛紫雲只要動拉動,丁九的命就屬於他啦。
薛紫雲吐啦口氣,他渾身的力量隨著這一口氣消散的沒有了蹤影。
他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手裡的劍落在地上。
丁九看著薛紫雲道:“下一個就是輕靈子,在你死後,我會多給啦一天的時間讓他考慮。”
“你最後肯定會失敗,在不遠的將來,一定會有一個人將你擊敗。”
丁九搖頭:“我將會把江湖人所有不遵從我命令的人找一遍,然後全部殺光,我也希望會有人將你擊敗。”
“不要忘啦,還有江離,還有初一。”薛紫雲有些癲狂道。
“他們兩個不會是我的對手,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以前代表不了現在,現在更加代表不了以後。”
丁九盯著薛紫雲道:“我一個人就可獨斷將來。”薛紫雲笑道:“你做不到的,沒有人可以獨斷將來,你可以空前,但你絕不了後。”
丁九沉默啦良久:“我不會殺他們,等到他們年老的那一天我也會等著他們帶著刀劍來找我。”
這一次薛紫雲不說話啦,他的劍已經插進啦自己的胸膛。
鮮血和雪混在啦一起,血很快染紅啦雪,血和融化的雪緩緩的在大地流淌著。
丁九已經離開啦,他確實沒有拔劍,他也確實不需要拔劍。
疾奔,疾奔的馬,這匹馬飛快地跳到啦西門世家的大門口。
西門世家的大門被撞開,就在此刻從這匹馬的四面八方,飛過來十六種暗器。
又快又狠又毒的暗器,長生門網羅天下,有一些會暗器的人無可厚非。
馬死啦,馬癱倒在地上,而馬上的人已經飛啦出去。
人已經站在啦院子裡,四個人圍啦上來,然後從屋子裡走出來一個人,他的手裡握著一把銀槍。
單槍震八方,蘇天。
這是一個老輩的人物,在蘇天成名的時候,初一還是一個孩子。
蘇天和西門家主關系匪淺,所以當初一向蘇天發出邀約後,蘇天就立刻騎上馬,帶著槍,來到啦西門世家。
“蘇老爺子應該在家養老的,不應該在這裡動刀動搶的。”初一笑道。
“你也應該做你該做的事,不應該闖到這裡的。”蘇天雖然老啦,但他手裡的槍絕沒有老,他的槍根本就沒有發生變化,槍還是那把槍,這把槍還是那般鋒芒畢露。
“我來這裡找一個人。”
“你找誰?”
“我找丁九。”
聽到丁九的名字,蘇天搖頭道:“丁九去啦天山,你應該知道的。”
“我知道,我來這裡是要等的。”
“你來這裡等?”
“沒錯。”
蘇天緊握著他的槍,他很想試一試面前這個年輕人的刀。
“蘇長老,依我看不如就讓他進來等。”說話的是葉沉。葉沉已經來啦。
“好。就聽你的。”蘇天收起啦槍。
初一走進啦葉沉:“我發現你現在確實是一個了不起的人。”
“你什麽意思?”葉沉輕聲道。“能讓蘇老爺子說停下就停下,你當然是個了不起的人。”
“如果我殺啦你,是不是一個了不起的人。”
“如果我殺啦你,我不會覺得自己就會變成一個了不起的人。”
“有道理。”
“狗屁道理。”初一笑著說到,走進啦深院。
深院的房子裡,燕小雀擺弄著面前的火盆。初一就在她的對面,不知道為什麽, 初一不想面對這個女人,他在心底甚至還有些害怕這個女人,莫名其妙的害怕,可是再害怕,初一還是來啦。
火盆裡的火苗,隨著燕小雀的撥弄發出晃動的光芒。
“你怎麽來啦?”
“我來找丁九。”
“你來找他,你找他有什麽用,他現在已經誰都不放在眼裡,他會不會見你都是一個問題。”燕小雀抬起頭看著初一。
“我不是來找他說話的,我是來挑戰他的。”
燕小雀嘴角泛起啦微笑:“你不怕死嗎?上一次他就差點殺啦你。”
“不怕。”
“他這一次去找薛紫雲,如果不出意外,薛紫雲現在已經死啦。他下一步就是找輕靈子,你此時來這裡是不是想救輕靈子。”燕小雀看著初一的眼睛。
初一搖頭道:“我連自己都救不了,何談說要救別人。”
“你死不了,丁九不會殺你的。”
“我這一次也不知道為什麽要來,但是我知道我應該來。”
燕小雀看著初一道:“有我在,丁九不會殺你。”
“多謝。”初一勉強道。
“現在只有一個人能阻止丁九。”
“誰?”初一問道。
“我父親。”
沒有,現在也只有西門家主可以製的住丁九,哪怕丁九的劍比西門家主還要快,哪怕西門家主的劍法被丁九超過,但是丁九還是比不過西門家主。
“我想知道西門家主到底去啦哪裡?”
“我也不知道,父親離開的時候什麽都沒有說。”燕小雀一臉失望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