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沈冰目露精光道:“你找元明大師有什麽事?”
迷鵲抬腳走了幾步,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道:“我來這裡就是為了找他,因為一位故人有話讓他轉告他。”
沈冰緩緩的走下台階道:“故人?哪一位故人要有話對他講。”
迷鵲搖頭道:“無可奉告。”沈冰露出一股難以形容的笑容:“你真是個有趣的女孩子。”
迷鵲搖頭道:“你錯了,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女孩子都是有趣的。”沈冰笑了:“是你錯了,有的女人是很惡心的。”
迷鵲扭過頭不再看沈冰。
沈冰扭頭道:“元明大師,有人要見你。”
從黑帳後走出了一個人,一個和尚,一身灰衣。
元明走到迷鵲的面前道:“你找我。”迷鵲點頭道:“是我也不是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空靈?”
元明的身子微微一顫道:“當然記得。”迷鵲道:“元明要見你。”
元明道:“在哪裡?”
迷鵲道:“就在斷崖。”
元明道:“什麽時候?”
迷鵲:“任何時候,因為現在空靈就已經在等你了。”
說完,元明已經跳出了門外,離開了這裡。
沈冰盯著迷鵲道:“你來這裡不足一刻就拐走了我我的一位高手。”
迷鵲道:“以沈島主的厲害,好像並不缺一個元明。”
沈冰點頭對著外面道:“進來吧。”外面走了腳步聲,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項天郎緩緩的走進來道:“島主。”沈冰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該做什麽?”項天郎道:“但憑島主吩咐。”
沈冰面不改色道:“聽我的吩咐?”項天郎笑道:“當然是聽島主的吩咐,仙人島眾人尊島主為首,當然要聽島主的。”
沈冰道:“你可知道我殺了你的父親。”說著丁九三人都看向了地上的屍體,迷鵲也看著地上殷紅的鮮血。
項天郎沒有看,他連頭都沒有抬,他低著頭道:“項祖造反,理應如此。”
沈冰仔細的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的看了項天郎一番。
“理應如此?”
“理應如此。”
這是項天郎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感情。
沈冰冷笑道:“想不到在這島上,你才是最忠心的。”
項天郎道:“島主雄心昭昭,豈是其它凡夫俗子所能懂得。”
沈冰道:“你父親也是凡夫俗子?”
項天郎道:“家父太過於頑固了。”
“好。”沈冰擊掌大聲叫好,他看著迷鵲道:“你說這位項公子是個什麽樣的人?”
迷鵲冷哼一聲道:“他?也算的上是人?”
沈冰道:“你難道要說這位項公子不是人?”迷鵲道:“你問他自己,看他自己是否把自己讓人看,一個連自己父親都不認的人,敢承認自己是人嗎?”
沈冰看著項天郎沉聲道:“項天郎,你怎麽看?”項天郎低頭不語。沈冰道:“我不管你是不是人,只要對我忠心,肯聽我的話,是不是人又有什麽必要嗎?”
“項天郎。”沈冰叫道。“在。”項天郎應道。
沈冰道:“帶這位姑娘下去,給她找一個好地方。”項天郎點頭,走到了迷鵲的身邊。
“請。”項天郎看起來很客氣。
迷鵲搖頭道:“我能否拒絕呢?”沈冰道:“你最好不要拒絕。”迷鵲道:“如果我一定要拒絕呢?”
沈冰歎息道:“你拒絕也得找一個好理由,但是不管是什麽理由,在我這裡是沒有用的。”
迷鵲道:“有時候拒絕是不需要理由的。”
沈冰道:“其實我是不用聽你的廢話的,可是我還是聽了這麽長時間,已經夠有耐心了。”
迷鵲從椅子上跳了下來道:“我承認,我鬥不過你,我只能認命。”
沈冰歎息道:“認命就好。”
項天郎帶著迷鵲離開了,沈冰看著丁九三個人道:“我也給你們找一個好地方,我給你們一晚的時間,讓你們好好考慮一下。”
夜,漆黑的夜,漆黑的屋子。
初一一個人在屋子裡,他盤坐在地上。
前有未有的安靜,初一閉眼不語,他知道一定會有人來的。
門已經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沈冰,沈冰在初一的面前席地而坐,兩個人相對而坐。
“你在等我?”沈冰先開口問道。
“沒錯,我在等你,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初一道:“而且你不止會找我,你還會找我們每一個人。”
沈冰點頭道:“你是個聰明人。”
初一不語,沈冰道:“我想問你,你對長生和成仙有什麽看法?”初一道:“長生您已經做到了, 但是只是長生,不是永生。對於成仙,我不敢說,我沒有見過神仙,但也不敢否認。”
“敬而遠之,是嗎?”沈冰道。
“沒錯,敬而遠之,像我這樣的人都是敬而遠之的。”初一道。
沈冰點頭:“沒錯,像你這樣的聰明人都是敬而遠之的,不敢信,也不敢不信。”
初一道:“這種事太過於虛妄,而且對於你的長生,我也不敢認同。”沈冰道:“你也為那些強盜大寇的子女感到不忍?”
初一道:“項祖說的沒錯,無論那些孩子們的父母犯過什麽錯,他們都是無辜的,他們一點錯都沒有,你為長生,為求仙,如果真的有仙,你犯下如此的罪孽,你是成不了仙的。”
沈冰笑道:“你認為仙人都是大慈大悲的嗎?只要成仙,就能擺脫一切!”
此時的沈冰看起來有些神經質,非常的神經質。初一知道現在的沈冰就是一個瘋子,一個癡心的瘋子,對於瘋子說什麽都是錯的。
“你一定認為我是瘋子,總有一天世人會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對的,世人無知,世人愚昧。”
初一閉上了眼,此時說什麽都是沒有用的。
兩個人已經沒有交流的必要,沈冰站了起來,走出了房門,房間裡又剩下了初一一個人。
初一歎息,一個與初一很不相符的歎息。
清晨,初一醒了,昨天初一做了夢,三個夢,醒了三次,而且三個可以連接起來的夢。
初一嘴角掛著微笑,走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