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下啦山,走出秋鳴山莊的時候,小燕送給啦初一一朵花。
初一拿著這朵花,緩緩的走下啦山。
走到山下的時候,初一把那朵花扔在啦路邊。
此時的初一該去哪裡?該做什麽?
世間太多美好的事情,初一不忍如破壞,世間太多惡毒的事,初一更不想知道。
初一上山前心裡在想著什麽?他下山後是否發生啦變化。
他該去哪裡,回家嗎?
他有家嗎?沒有家人的家算家嗎?
無根的人,無萍之草。
這樣的人是否沒有意義?初一是否應該去找屬於自己的意義?
初一是用腿走路的,所以他走的並不快,所以有人還是追啦上來。
三個人,三個從秋鳴山莊下來的人。
三把帶著劍的人,元石孟良藍睿三個人。
江離阻攔過這三個人,但是沒有人聽江離的,他們有著無窮的精力和對自己的信心。
他們不相信任何東西,他們隻信他們手裡的劍,有時候他們連自己手裡的劍都不信。
三匹快馬,帶著煙塵而來。
初一還是從容的走在路上,元石的劍已經出鞘,馬蹄聲,劍的破風聲。
初一站住啦,他生氣啦,他從未見過如此討厭的三個人。
初一決定拔刀,本來他不願拔刀的,因為現在能讓初一拔刀的人已經很少啦,初一心裡不免也有啦些驕傲。
可是,世上總有些人能讓你放下你的驕傲,然後對他們出手。
因為,如果你不出手,你就沒有辦法對付他們。
你只有最原始最有效的方法,只有這一種方法。
初一的刀已經出鞘,刀光閃過元石的眼,元石已經從刀身上看見啦自己的臉。
元石突然皺眉,他從刀身上看見啦自己的臉,那一張充斥著怪異的臉,充斥著不祥的臉。
這一刀從元石的臉上開始,從元石的右肋下出來。
這一刀帶走啦太多,帶走啦元石的血,帶走啦元石的肉,更重要的帶走啦元石的命,帶走啦元石最重要的東西。
元石死啦,死在啦初一的刀下,死在啦孟良和藍睿的面前。
孟良已經勒住啦馬,他看著初一的刀。
藍睿也皺眉,也勒住啦馬,但是他的手還握著劍。
藍睿跳下啦馬,初一也已經轉過啦身子,初一和藍睿對視啦。
藍睿拔出啦自己的劍道:“我不怕你!”
初一笑道:“你為何怕我?”
藍睿重複道:“我不怕你!”
說著,像是為啦驗證他說的話,他衝向啦初一,藍睿的劍刺向啦初一的雙眼。
初一本可以不殺他的,但是初一抑製不住,抑製不住心頭的惡心。
藍睿絕對不是初一的對手,初一不該殺他的,可是藍睿偏偏還是死在啦初一的手中。
就在猶豫間,猶豫該不該殺藍睿的時候,藍睿就已經死啦。
孟良已經無法笑出來,他看著初一道:“你可知道你殺的是誰?”
初一搖頭道:“我不知道。”
孟良道:“你殺的是長生門的人。”
初一猛然抬頭道:“長生門?”
孟良道:“沒錯,我等都是長生門的人。”
初一皺眉道:“江離也是長生門的人?”
孟良搖頭道:“江兄,現在不是,不過遲早會是的。”
初一笑道:“我就知道,江離不會加入長生門的,雖然秋鳴山莊不是門派,但是架子還在那裡擺著。”
孟良道:“這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
初一抬起頭道:“那我問你什麽是我該考慮的事情。”
孟良道:“得罪長生門,你絕對活不長。”
孟良看啦初一一眼道:“你該死。”說完,孟良調轉馬頭,立刻離去。
初一沒有攔他,長生門,好大的聲勢。
夜,客棧。
初一獨自在客棧裡享受自己的晚餐,烤羊腿,還有一壺小酒。
初一非常喜歡自己獨處的時候,享受獨自一人的安靜,還有那獨一無二的安逸。
一個人獨處久啦會發霉,但是如果在人群裡呆久啦,也會發霉的。
門開啦,一個人走啦進來,他扭身緩緩的關上啦門,然後坐到啦初一的面前。
初一笑道:“你不該這樣的。”
鬼面君子道:“什麽意思?”
初一道:“你是進入我房間所有人中我見過的最正常的,這樣你在我心目中的神秘色彩會減退的。”
鬼面君子指著自己臉上的面具道:“你好不好奇這面具下是一個什麽樣的臉。”
鬼面君子說話,初一就突然動啦,初一手裡的筷子飛快地夾住啦鬼面君子的面具,鬼面君子也許沒有想到初一的手居然會這麽快。
現在,只要初一輕輕一挑,鬼面君子的臉就會出現在初一的面前。
這一張臉從此以後再也沒有神秘感。
但是初一停下啦,他是有機會的,因為鬼面君子沒有動,初一是有機會的。
可是初一不知道為什麽沒有掀開,他緩緩的收回啦筷子。
鬼面君子道:“你本來可以戳破這一層薄紙的。”
初一低頭撕咬著羊腿道:“我現在不想,一點也不想,你不想讓我看,我就不看,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知道。”
鬼面君子點頭道:“沒錯,這世間沒有永遠的秘密,秘密不過是時侯沒到而已。”
初一道:“你來幹什麽?”
這一問並不突兀,鬼面君子來的才突兀。
鬼面君子道:“我來救你一命。”
初一道:“救我?”
鬼面君子道:“沒錯。”
初一道:“我現在是否中啦毒?”鬼面君子道:“看你的面色,你應該沒有。”
初一道:“現在是否有刀掛在我的脖子上?”
鬼面君子道:“也沒有。”
初一道:“那你為什麽說要救我一命。”
鬼面君子走到窗子邊,打開啦窗戶。
初一也走啦過去,街道上很冷清,正因為很冷清才奇怪。
初一的眼力不算太差,他看見啦。
房頂,巷道裡,樹上,牆角,都是人。
初一看著鬼面君子道:“這些人是什麽人?”
鬼面君子道:“殺你的人。”
初一道:“我知道,我想知道他們來自哪裡?”
鬼面君子道:“你應該知道的。”
初一道:“長生門?”
鬼面君子道:“你第一時間就該想到的。”
初一道:“我今天剛剛殺啦兩個長生門的人,沒想到現在他們就能聚集起如此強大的力量。”
鬼面君子道:“長生門現在真的是天下第一大派,絕後不敢說,空前是絕對的。”
初一道:“我也見識到啦。”
鬼面君子道:“這些人僅僅是最近的一個分舵的力量。”
初一動容道:“一個分舵?”
鬼面君子道:“沒錯,僅僅一個分舵。”
初一道:“這些人我殺不了,但是他們也殺不了我。”
鬼面君子道:“所以他們還龜縮在下面不敢上來。”
初一一聲重重地歎息,鬼面君子看著初一道:“你歎息什麽?”
初一道:“我替這家客棧的老板歎息。”
鬼面君子道:“你多慮啦,長生門會給這家老板一個可觀的數字,然後再把你的屍體帶走,還會把地拖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