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井,初一癱倒在水井邊。
婦人跟在初一身邊,初一看著這個婦人道:“你現在如果想殺我,隨時可以殺了我。”
婦人看著初一道:“你認為我跟著你就是想殺了你。”
“難道不是嗎?”初一問道。
“當然不是。”婦人看著初一道:“我想見一見你的母親。”
初一笑到:“我母親不會見你的。”
婦人道:“我知道我以前一直做得都是錯事,但是現在連見我一面都不行?”
初一道:“她老人家不會見你的,她說了如果最後您要是有一絲悔改就不讓我殺你。”
婦人盯著初一道:“你現在自身難保,還能殺誰,我隻想見一見你的母親。”
初一搖頭笑道:“你真的以為我已經自身難保了嗎?”
“難道不是嗎?”婦人道:“我無意傷你,我真的只是想見一見你的母親,把當年的話說清楚。”
初一突然站起來,衝著婦人笑到:“不用了,當年的事情一筆勾銷,何必再提,又何必再見。”
說完,初一猛地縱身離去,一點也看不出有傷勢和一絲疲憊。
婦人站在原地,沒有追去。
突然,一個人跳了出來,他看著婦人道:“你為何不出手?”
婦人歎息道:“我沒有把握。”
這個人看著婦人冷哼道:“莫非,你真的覺得你對不起他們了?”
婦人回頭道:“當然不是,贏京,你難道看不出來,他是在裝的。”
贏京笑到:“他不是在裝的,就在最後的那一刻我已經看出來他真的有傷,他在最後的不在意才是裝的。”
“你要我怎麽樣?”
“我要你現在就去殺了他。”
婦人搖頭道:“我不去。”
“你敢違抗命令?”贏京在這一刻變得凌厲起來。
婦人看著贏京道:“憑什麽讓我去,你難道就不能去嗎?”
贏京突然出手,朝婦人的身上打了一掌。
贏京道:“那就我自己去吧。”
說完,贏京已經離開了,他要去追初一。
婦人的臉突然松垮起來,她的眼睛已經流出了鮮血。
她嘶啞著發不出一絲的聲音,然後她倒在了地上。
初一飛奔出不過兩丈就倒在了地上,他吐出了一口鮮血。
初一掙扎著站起來,他急促的呼吸著。
“怎麽,你受傷了?”
一個人緩緩的走到了初一的面前。
初一看著這個人,他知道就是這個人剛才隱藏在暗處,現在他出現了,說明他已經有了把握。
“你是誰?”初一問道。
“我的名字叫贏京。”說完,贏京就已經拔出了刀,突然他停住了,他看著身後道:“什麽人?”
一個青衣人也跳了出來:“兄台不必緊張,我來的目的和兄台的目的一樣。”
“你也是來要初一的命的?”
“沒錯,我叫王琛,是大師傅的人。”
贏京看著王琛道:“大師傅也要殺初一,要知道初一可是秋鳴山莊的客人。”
王琛道:“天下誰人不知道,江離是不喜歡初一的,自然也不希望初一真的到達秋鳴山莊。”
贏京道:“初一只有一人,而要殺他的卻有兩個人。”
王琛道:“兄台近可動手,我就是在一旁看著,確定初一身死就夠了。”
贏京冷笑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王琛搖頭道:“在下絕無此意。”
“人心隔肚皮,我怎能知道兄台的所想呢?不如就請兄台先動手。”
王琛的臉色一冷道:“閣下懂這個道理,不代表我就不懂,要知道閣下可是來歷不明,要說人心難測,我看閣下才是最難測的吧。”
“既然這麽說了,不如我們先動手。”
王琛皺眉道:“這麽愚蠢的話,你也說的出來。”
贏京也不說話了。
兩個人沉默了好久,贏京開口道:“大師傅的人已經說話算話。”
王琛道:“閣下不必過多猜忌,初一已經沒有了還手的力氣。”
贏京看著初一,初一笑到:“商量好了嗎?用不用你們再多商量一會兒啊?”
贏京冷笑一聲,一刀劈向了初一。
這一刀贏京勢在必得,初一不可能不抵抗,束手就擒不是初一的風格。
初一腰間的墨刀出鞘,擋在了身前,初一也只有擋,他沒有了其它的辦法,辦法總是需要力量的,再好的辦法也是如此。
墨刀被擊飛了,贏京看著初一道:“你死定了。”
突然,一道黑影飛了過來,那是初一的墨刀,它又飛回來了,這一刀洞穿了贏京的胸口。
贏京回頭看著王琛,王琛冷笑道:“初一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裡,人心隔肚皮,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你自己卻做不到。”
贏京看著王琛道:“你……”贏京倒下了,王琛緩緩的走了過來。
王琛對初一道:“我算不算救了你一命。”
初一道:“救人是想要對方好好的活下去,不是讓對方換一個死法。”
王琛拍手:“你說得對,我不是在救你。”
王琛從樹上拔下了初一的墨刀,王琛道:“我現在要用你的刀來殺你。”
初一道:“它不會殺我的。”
王琛冷不住的笑了出來:“它不會殺你?”
初一點頭道:“沒錯,它不會殺我的,因為我是他的……”
“因為你是它的主人?啊?”
初一搖頭:“不, 我是它的兄弟,我們是相依為命的,殺了我它怎麽活?”
王琛笑得更大聲了,他一刀劈向了初一,那把刀已經到了初一的鼻子上,血,鮮血染紅了初一的面孔。
那是初一的血,但是初一沒有死,因為那把刀已經停住了。
王琛的身上多了一個洞,一把劍刺出來的洞。
銀色面具,一身白衣,一把冰冷的劍。
初一看著這個銀色面具的人開口道:“丁九。”
這個人一定是丁九,除了丁九沒有人會有如此的氣質。
初一已經沒有了力氣,他昏了過去。
他做了一個夢,夢見了一個女人,一個他朝思暮想卻又時刻不敢想起的女人。
初一不敢想她,哪怕他真的很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