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掌櫃笑了,然後松開了初一的刀道:“你這一招練了多長時間?”
“不足三個月。”
大掌櫃皺眉道:“這是你第一次使出來?”初一點頭道:“沒錯。”
大掌櫃呼喚道:“鐵力。”鐵力走過來道:“大掌櫃。”
“放人。”
“大掌櫃?”鐵力不解的看著大掌櫃。
大掌櫃卻沒有看鐵力,他開口道:“聽我的,放人。”鐵力點頭,然後離開。
鄧小佳出來看到初一的那一刻,他立刻就要回去。
大掌櫃開口道:“你的朋友來接你,你又何必要不敢見他呢?”
鄧小佳緩緩歎息道:“我不敢見我的朋友。”
初一沒有動,顧子君上前把鄧小佳帶了過來。
初一看著大掌櫃道:“多謝。”
大掌櫃開口問道:“初一,我問你,剛才哪一招叫什麽?”
“天問。”
“天問?”
“沒錯。”
大掌櫃點頭道:“這是那殘譜上的刀法。”
初一點頭道:“沒錯,這是最後一招。”
大掌櫃搖頭歎息刀:“這一招已經是刀法中的極致,沒想到居然只是殘譜。”
初一道:“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不過想必這也是他殘缺的理由。”
大掌櫃點頭道:“沒錯,逆天的東西不可能長存。”
初一微笑,然後帶著顧子君鄧小佳離開。
鐵力看著大掌櫃道:“我不明白您為何放了鄧小佳?”大掌櫃咬牙道:“扶住我。”
鐵力急忙上前扶住了大掌櫃,大掌櫃緩緩的坐下道:“我已經是強弓之末了,不放人還能做什麽?”
鐵力驚愕道:“沒想到初一的刀居然比您還離開,那他豈不是天下無敵。”
大掌櫃搖頭道:“沒有,他不過是勝了我一招,而且他也不好受。況且,你認為我的武功高嗎?”
鐵力開口道:“大掌櫃的武功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武功了。”
大掌櫃搖頭道:“那是你沒有見過西門孤雲的劍,你連江離的劍都沒有見過。”
鐵力開口道:“聽說江離曾經敗在丁九手下?”
大掌櫃道:“那是以前了,現在的江離雖然輕易不動劍,但是我知道,他不動劍是因為他害怕自己駕馭不了他身體裡的力量,畢竟那股力量不是他的,是沈冰給他的。”
離君亭,龍璧君呆呆的坐在亭子上。
龍璧君看起來並不開心,江離已經來了,江離走到了龍璧君的身邊道:“怎麽了?”
龍璧君看到了江離露出了一絲微笑:“沒什麽,只是想靜一靜。”
江離坐到了龍璧君的身邊,江離開口道:“璧君,再過幾日就是你我的成親之日了。”
龍璧君看著江離道:“我知道。”江離笑道:“到時候,各大掌門還有江湖中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來祝賀。”
龍璧君道:“我們的朋友呢?”
江離道:“你是說?”
“初一呢?初一沒有死。”江離點頭道:“我已經邀請了他。”龍璧君道:“他會來嗎?”
江離目光深邃道:“他應該會來吧。”龍璧君道:“初一是我的朋友。”江離點頭道:“我也想和他成為朋友。”
龍璧君看著江離道:“相信我,你們一定能成為朋友的。”
江離點頭道:“我也相信。”
這時候,有人走過來道:“少爺,龍四爺已經來了。”
江離笑到:“知道了。”
江離看著龍璧君道:“我們該去迎接他老人家了。”
龍璧君點頭。
太興居外,初一看著鄧小佳道:“你為什要自己去找大掌櫃。”
鄧小佳開口道:“我想幫你。”
初一道:“你為什麽要幫我?”鄧小佳道:“因為你是我的朋友。”
“你還拿我當朋友嗎?你來到了這裡為什麽不來找我?”
鄧小佳不說話,初一道:“讓我看看你的臉。”鄧小佳的手突然動了一下,鄧小佳道:“還是不要看了。”
初一閉上眼歎息道:“那我就不看了。”
鄧小佳轉過頭,初一知道鄧小佳一定在看著他。
初一握住鄧小佳的手道:“無論如何你都是我初一的朋友,我唯一的朋友,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
鄧小佳緩緩點頭,他已經無法開口。
這種情誼需要去解釋嗎?這種情感只要初一和鄧小佳明白就已經足夠了。
友情,天下最真的感情,純粹不失天性。
鄧小佳緩緩開口道:“你現在應該祝福我。”初一道:“為什麽?”
鄧小佳開口道:“因為我已經成親。”初一扭頭看著顧子君道:“你找到的是一個好姑娘。”
鄧小佳笑道:“你羨慕我吧,我知道你一定羨慕我。”
初一眼含熱淚道:“我真的很羨慕你。”
鄧小佳道:“江離要和龍姑娘成親了。”顧子君開口道:“我們去把龍姐姐搶回來。”
初一微微一笑搖頭道:“我已經不愛龍璧君了。”
鄧小佳和顧子君看著初一,初一從來沒有說過愛過龍璧君,但是這並不代表他不愛。
現在初一說他不愛龍璧君了,那他一定不愛她了。
愛說出來很難,不愛卻更難。
初一搖頭道:“其實我一直沒有搞清楚什麽是愛,我和龍璧君從小長大,我一直以為我愛她,可現在看來我好像並不是很愛她,這算不上愛。”
鄧小佳突然道:“你愛燕姑娘嗎?”
這一聲非常突然,初一都已經愣住了,他看著鄧小佳,他想不到鄧小佳會這樣問出來。
初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顧子君開口道:“龍姐姐要成親給你說了嗎?”
初一點頭道:“秋鳴山莊的請帖已經在我的手上了。 ”
“你去嗎?”
三個字,一個簡單的問題。
初一點頭道:“我要去,無論如何龍璧君還是我的朋友,龍家和李家也是世交。”
鄧小佳冷冷道:“肯定有人不希望你出現。”
初一點頭道:“沒錯,我現在成為了人人嫌棄的目標,可是我卻不能真的遂他們的意,我應該去。”
顧子君點頭道:“很多人面臨這個問題,一定不會去,只有真正的男子漢才敢去。”
初一搖頭道:“其實我不是男子漢,我一直希望自己像我的刀一樣,可是我做不到,我只有做我自己。”
“有時候做自己才是最難的。”
這句話是初一說的,他說得很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