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雀看著龍誠道:“被綁的人是我,我說挺好。”
龍誠點頭道:“你說得沒錯,但是有一點你沒有搞清楚。”
燕小雀輕輕的挪動著自己的身子然後看著看著龍誠問道:“那一點?”龍誠臉上掛著笑容道:“你要明白,現在這裡的一切都是我來做決定,就連你的生死都是我來做決定。”
燕小雀發出了一聲歎息道:“你說得一點都沒錯,我的一切都是你來決定的。”
龍誠伸出手抓住了燕小雀身上的繩子,龍誠微微用力,繩子已經被掙斷了。
燕小雀看著龍誠道:“難道你不怕死嗎?”
“死?”龍誠笑道:“我龍誠已經失去了一切,我還會怕死嗎?”
燕小雀道:“你不為你自己想想,也該為你的家人想想。”
龍誠沉默了,他盯著燕小雀道:“你是什麽人?”
燕小雀道:“我是西門世家的人。”“西門世家!”龍誠顯然動容了。
江湖上沒有人不知道西門世家,沒有人不知道西門世家的家主劍法無雙,西門世家的丁九獨步天下。
龍誠緩緩開口道:“西門世家這個名頭實在是大,我確實知道,可是你又知不知道西門世家已經不如從前了。”
燕小雀嘴角掛著笑容道:“那你告訴我,西門世家現在是什麽樣子?”
龍誠開口道:“西門世家如今已經失去了西門孤雲和丁九,就靠一個所謂的西門小千來支撐,這是他可以支撐起來的嗎?你難道要靠西門小千來庇護?”
燕小雀緩緩搖頭道:“西門小千雖然年幼,但是西門世家永遠是西門世家,你想不想知道我在西門世家的身份。”
龍誠懷疑的看著燕小雀道:“你說。”
燕小雀開口道:“我就是西門孤雲的女兒!”
龍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著燕小雀道:“你的意思是說,你是西門孤雲的女兒,我在大路上綁來的居然是西門孤雲的女兒?”
燕小雀點頭道:“沒錯。”
龍誠歎息道:“那麽我應該說我是幸運呢還是倒霉呢?”
燕小雀盯著龍誠的唯一一隻眼睛道:“你若放我離開,我就當你是無意的冒犯,我們可以交個朋友。”
龍誠道:“如此說來這是我的幸運。”
燕小雀道:“沒錯,這確實是你的幸運。”
龍誠道:“可是我並不想要這樣的幸運,或者說我想要更大的幸運。”
燕小雀看著龍誠道:“你想要幹什麽?”
龍誠笑道:“如果能成為西門世家的女婿,這才是大幸運吧。”
燕小雀看著龍誠道:“你不要異想天開,到最後反而誤了卿卿性命。”
龍誠大笑道:“我龍城怕死嗎?我不怕,我已經活成了這個樣子,父親視我如恥辱,心怡的女人視我如懦夫,我還怕死嗎?”
龍誠大笑完,低著頭看著燕小雀道:“如果能在死之前拖上西門孤雲的女兒,豈不是更好,你我黃泉路上也可以做夫妻。”
說著,龍誠居然痛哭起來,他盯著燕小雀道:“來吧,讓我們共赴黃泉吧。”
說著,龍誠的手筆直的衝燕小雀的脖子上衝了過去,燕小雀急忙一閃,但是血脈被封的她如何能躲開龍誠的這一擊。
在這一瞬間,燕小雀想了很多,他想到了自己的父親母親還有丁九,想到了自己長大的桃園還有一個男人。
燕小雀已經閉上了眼睛,她在等死,但是她等來的不是死亡也不是龍誠的手。
她聽到了一聲撞擊,她睜開眼睛,龍誠的手已經被另一隻手抓住了。
這隻手微微泛黃,指甲不長,卻異常有力。
燕小雀認得這隻手,這是初一的手。
龍誠盯著初一道:“你是什麽人?”初一道:“救你的人。”
“救我?”龍誠有些不相信道:“我需要你來救我?”
初一道:“我當然是在救我。”
龍誠道:“我看你是在救這個姑娘。”
“我是在救他,可同樣也是在救你。”初一看著龍誠道:“你如果傷害了她,我必定殺了你,你說我是不是在救你。”
龍誠沉默了,他看著初一,良久開口道:“你不會殺我?”
初一道:“我看起來就那麽喜歡殺人嗎?”
龍誠道:“你願意放我走?你願意放走你的敵人?”
初一沉默,但是他已經緩緩的放開了龍誠的手。初一不說話,龍誠也無話可說,他猛地轉身離開了。
燕小雀看著初一,把扭過了一邊。
初一伸出手,燕小雀開口道:“不要碰我。”初一的手在這一刻一下子停住了。
初一露出笑容道:“我應該叫你燕小雀還是叫你青青。”
燕小雀看著初一道:“我又該如何稱呼你呢?”
初一笑道:“我的名字叫初一。”
燕小雀道:“我並不在乎你叫什麽名字。”
初一臉色也微微一收道:“我也不在乎你是誰。”
燕小雀道:“那你為什麽要救我?”
初一心裡也微微生氣道:“我是在救你?我要救的是所有人,不管你是誰,我都會救你。”
說完,初一就後悔了,他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是啊,你初一是誰,又怎麽會為了我來救我,你是大英雄,是悲天憫人的大英雄,有著大氣魄的人。”
燕小雀也想不到自己會對初一說出這樣的話,她想不到自己現在在初一面前會變得如此任性。
初一呆呆的看著燕小雀,燕小雀也看著初一。
初一乾咳一聲道:“我來替你解開穴道。 ”
燕小雀搖頭道:“不用!”
說完,燕小雀已經站了起來,她起身就跑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但她知道自己必須熬過一個時辰,一個時辰穴道就會自己破開。
到時候,她燕小雀想要去哪裡都可以。
雖然燕小雀這樣想,但是她的心裡還是有些難過。
初一還站在屋子裡,他眉頭緊鎖著,呆呆看著眼前的一切。燕小雀已經離開了,他應該做些什麽,他自己也不知道。
世間男女之間的感情,太過於複雜,太過於敏感。
誰能說得清?這不過是人都要過的路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