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楚楚看著面前的火焰,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凌雲宗主扭頭看著自己的女兒道:“你已經盡力了。”陶楚楚緩緩的點頭道:“確實,我已經盡力了。”
凌雲宗主道:“你不必有任何的愧疚。”
陶楚楚點頭道:“沒錯,我當然不應該有愧疚,有愧疚的人應該是你。”
凌雲宗主看著陶楚楚道:“我為什麽要有愧疚?”
陶楚楚道:“我盡力了,你盡力了嗎?”
凌雲宗主道:“我不欠他們的。”陶楚楚道:“可你欠我的。”
凌雲宗主猛地扭頭看著陶楚楚道:“我也不欠你的。”
陶楚楚道:“我想要去一趟中原。”
凌雲宗主道:“中原有什麽好?你要去中原?”
陶楚楚道:“我要去欣賞中原的美景。”凌雲宗主道:“中原有什麽美景?”
陶楚楚道:“你何必再問。”
凌雲宗主想要動火,突然雲叔出來看著陶楚楚道:“在中原行事要多注意,不要牽扯東丹家族和春城的事。”
陶楚楚點頭道:“我會注重的。”
凌雲宗主道:“等一等。”
陶楚楚站定了,她扭過頭看著凌雲宗主道:“你要我等什麽?”
凌雲宗主道:“你不能去。”
陶楚楚道:“我為什麽不能去?”凌雲宗主道:“因為你要回家,你難道不準備回家嗎。”
陶楚楚道:“我有家嗎?”
凌雲宗主道:“你為什麽沒有家?”
陶楚楚道:“家裡應該有親人的,我的親人呢?”凌雲宗主動怒道:“我是你的母親。”
陶楚楚搖頭道:“不,你不是我的母親,您是凌雲宗的宗主。”
凌雲宗主沉默了,她不再說一句話了。
陶楚楚看向了雲叔:“雲叔,你能送我離開嗎?”雲叔在這一刻看向了凌雲宗主。
凌雲宗主一揮手,然後回到了青紗帳裡。
雲叔然後看著陶楚楚道:“我送你去。”
船,船已經沉了。
東丹缺站在船頭,這是東丹家族的船。
蒙面人已經死了,死在了沙鷹的手上,所有人都死了。
但是,還有一個人活著,是東丹缺救了他,因為東丹缺答應了一個人,必須救這個人。
突然,一聲巨響。
一艘大船緩緩靠近,沈雲莊手裡握著折扇從他的船上走到了東丹缺的船上。
沈雲莊看著海面上的鮮血和雜亂的東西,然後看著東丹缺道:“一切都結束了?”
東丹缺點頭道:“都結束了,該死的不該死的都死了。”
沈雲莊抬起頭道:“人世間,沒有人是不該死的,活著的都是快死的。”
東丹缺盯著沈雲莊道:“你現在還在這裡幹什麽?”
沈雲莊道:“我來看一看。”
東丹缺笑道:“我這裡有一個好看的東西,你看不看?”
沈雲莊收起折扇,面露好奇道:“我當然想看一看。”
東丹缺轉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沈雲莊面帶微笑的走了兩步,突然他突然又站住了。
東丹缺看著沈雲莊道:“怎麽了?”
沈雲莊笑著道:“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一些事沒有做完,我必須去做完。”
東丹缺道:“是嗎?”
沈雲莊用扇子一拍手道:“當然是。”沈雲莊的輕功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厲害,他輕輕的一踮腳就回到了他自己的船上。
回到船上的沈雲莊緩緩的松了一口氣,太危險了,他沈雲莊差點上了東丹缺的當。
黑夜裡的東丹缺攥起了拳頭,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差一點,就差一點。
清晨,當顧長歌睜開眼睛的時候,陽光已經撒進了屋子裡。
房門大開著,一個人站在顧長歌的面前。
顧長歌面色陰冷,西門孤雲開口道:“事情已經結束了,沙幫再也沒有了。”
顧長歌道:“西門孤雲,你會迎來報應的。”
西門孤雲看著顧長歌道:“我從來不怕報應。”
顧長歌道:“東丹家族來人了嗎?”
西門孤雲道:“還沒有來,不過也快了。”
顧長歌道:“你不能信任他們。”
西門孤雲歎息道:“你已經不能讓我信任了,我也不能被你信任了,我只有選擇其他人。”
顧長歌歎息道:“我現在是否能離開了?”
西門孤雲搖頭道:“不能。”
顧長歌抬起頭看著西門孤雲道:“到了現在你還不肯放我走?”
西門孤雲道:“你不能走。”
顧長歌道:“西門孤雲你應該知道,我留下來,對你沒有好處。”
西門孤雲緩緩點頭道:“我當然知道, 所以我不會讓你長久的留下來。”
顧長歌道:“你想讓我留到什麽時候?”
西門孤雲道:“留到東丹家族來人,留到一切塵埃落定。”
顧長歌眼神突然凌厲起來,顧長歌看著西門孤雲道:“我的女兒呢?”
西門孤雲道:“你的女兒和我的女兒在一起,她很安全。”
顧長歌道:“這說明你西門孤雲還是一個人。”
西門孤雲道:“我知道你現在一定認為我是一個壞人,但是顧長歌我告訴你,我這樣做也是有原因的。”
顧長歌道:“你現在還留下我的原因,是不是想讓我成為成全東丹家族的傀儡。”
西門孤雲道:“這是你能做的,而且做完這一切你就可以安全的離開了。”
顧長歌笑了,他抬起頭道:“西門孤雲,你太小看我顧某人了。”
顧長歌站起來看著西門孤雲道:“我顧長歌從來就不是一個愛出風頭的人,我一直暗藏鋒芒,韜光養晦,我曾經一直認為你西門孤雲是一個值得敬重的人,但是現在我發現我錯了,錯的一塌糊塗。”
西門孤雲歎息道:“你確實錯了,我西門孤雲不值得任何人敬重,但是我做的沒有錯。”
顧長歌道:“你還沒有錯?白白犧牲了沙幫犧牲了初一,把東丹家族這匹餓狼招進來,你還沒有錯?”
西門孤雲道:“為了大局,總是要有人死的,而且初一他們自作孽,他們得罪的人太多了。”
顧長歌看著西門孤雲道:“西門孤雲,想不到你原來是這樣心胸狹窄的一個人,你一定是因為李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