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段的記憶浮現,頭痛欲裂。蘇航從來沒有想過恢復記憶也可以這麽痛苦。繪梨衣說的那些話如同一把剪刀,終於剪斷了繃緊了許久,想要記起曾經的那根弦。
“哥哥,你怎麽了?”蘇月最先發現了蘇航的不對勁,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虛汗,微微顫抖的打擺子。沒有解釋,也來不及解釋,蘇航匆忙的起身,筆記本電腦摔落在地上,屏幕裂了好大一個口子。忍受著痛苦,蘇航搖搖晃晃的想要上樓。“讓他自己呆一會吧。”想要扶上去的蘇月被秀吉拉住。
幾個女孩這才發現,不只是蘇航,秀吉也是沉悶著臉,眼中散不盡的哀傷,即使陽光打在身上,卻死氣沉沉。看著踉蹌著上樓進入自己房間的蘇航,出乎意料的沒有女孩去攔他。“怎麽回事?”繪梨衣輕柔的問道。可是攥緊的拳頭證明著她並非平靜。“桃五,在他現在的記憶中不記得這個人。”沒有多余的解釋,秀吉默默起身上樓,背靠著蘇航的房門,等待著,守護著。幾個女孩默然無語,他的那段曾經,她們都不知情,也無法參與。
桃五,蘇航想起來了,他認識那家夥的時候他的名字叫桃四,可憐可悲可歎的名字,他的名字證明了有4個愛他的女人死去了。而第五個,蘇航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顧清瑤,那個喜歡叫自己臭小鬼的女人,顧家三姐妹的大姐。封印的閘門開啟,冰涼的雨水打在臉上的觸感都還記得,桃四抱著蒼白的屍體在雨中大哭,無能為力的自己第一次覺得力量的不足。第一次沒有辦法去面對——她。
接觸顧家,是因為爺爺。那種京城百年底蘊的大家族怎麽是蘇航家這種小人物可以認識的。但,不知是命運的捉弄,還是什麽,爺爺在逃亡RB躲避戰亂的時候巧合救了當時的顧家家主,像小說發展一樣,後來也稀裡糊塗的被報恩有了婚約。蘇航和顧家的三女兒,同齡的顧清月。
沒有什麽嗤笑和退婚,顧家打聽了蘇航的人品後,直接就承認了婚約。但是,娶一個沒見過面的女孩,對於蘇航來說,也是有些排斥。就這樣13歲的蘇航入京去見未婚妻。卻不想被扣押,美其名曰加深感情。然而那個不愛說話的女孩對當時那個成熟穩重甚至開始厭世的蘇航毫無吸引力。
“小弟弟,你是誰啊?”初次見面她是這麽說的。一身白色的樸素連衣裙,陽光照射下,那個笑容的弧度,當時的蘇航都能說的出來。聽說,夏娃是上帝用亞當的肋骨創造的,所以每一個男人究其一生都在尋找著自己遺失的肋骨。對蘇航來說,顧清音就是那塊肋骨。她大了蘇航整整4歲,一塊金磚有余。
“總是喜歡裝成熟,我不喜歡年下。”可我喜歡年上。“繼承家業的是大姐,我要什麽穩重。”不穩重也好,太穩重的我不喜歡。“為什麽不喜歡清月啊,她不漂亮嗎?”你比較漂亮。“姐姐妹妹是我的全部,從今天起你也是我的全部。”你的全部也太少了點。“我要跟你走,我已經和家裡說了,他們同意了,從現在起,這一秒開始,你的未婚妻是我顧清音。”好,從現在起,顧清音就是我蘇航的未婚妻。“從來沒想過,我會愛上小孩子,哈哈。一說你是小孩子,你就不高興。”沒有不高興,愛叫就叫吧,我本來就算孩子。“叫清音姐,我喜歡你這麽叫我。”好,清音姐,我喜歡你。
之後,蘇航帶她來了RB玩,之後顧清瑤被恐嚇。蘇航再次趕往京城。也認識了被請來保護大姐的桃四,
也是血腥的開始。他們失敗了,中了調虎離山的計謀,身陷重圍。當找到大姐的時候,顧清瑤失血過多,停止了呼吸。他們甚至連凶手都沒有抓到,那個可恨的邪教徒銷聲匿跡。 “對不起。”蘇航將這個消息帶給她的時候。她好像一夜之間成熟了好多,成熟到蘇航有些不認識。“現在我只有你和清月了,你不會離開我對嗎?”那個晚上,蘇航許下了承諾,親手將戒指戴在她的手上。回去辦完葬禮後,顧清音以散心的名義住進了蘇航的家裡。“為什麽不讓我親你?我們不是未婚夫妻嗎?”蘇航悶悶不樂的問著。“我啊,等咱們訂婚的時候,才能把初吻給你。”安靜的躺在他懷裡的她,是這麽說的。
可是,“我恨你們,為什麽這麽對我?”摔在臉上的戒指,“顧家單方面反悔,我顧清音從此以後和你蘇航再無瓜葛!”櫻花散落,那一刻,蘇航沒有選擇抓住她的手,也,再沒了機會。
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永生永世厭惡的醫院的味道。“蘇航,接受現實吧。”“讓他靜靜。”蘇航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鬧鬧吵吵的在周圍,格格不入。等待著誰來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夢。身上全是雨水的的顧清月一步一步艱難走向蘇航。為什麽,她在這。蘇航的大腦如同延遲一般,果然是夢嗎?
啪,重重的巴掌打在臉上,嘴角瞬間腫起,刺激的疼痛感無情的訴說著這是現實。“清月。”蘇航嘶啞著喉嚨艱難的說出這兩個字。顧清月淚流滿面,那是蘇航此生第二次看她哭,第一次是在大姐的葬禮上。“你知道嗎,姐姐她早就知道了,為什麽不解釋啊!”又是一個重重的巴掌。顧清月哭著“為什麽不解釋啊,姐姐,她在趕來的路上出了車禍,搶救無效!”
搶救無效,蘇航的腦子裡仿佛只有了這四個字,怎麽可以這樣,那個女孩,清音姐。“蘇航,我喜歡你。”視界一片黑暗,“蘇航!”這一切是夢多好啊。“你是誰?”“你想死嗎?”“是啊,死了是不是就能再見到清音姐了。”“誰知道呢。”接下來他失去了關於清音的記憶,關於那段時間的記憶。渾渾噩噩,渾渾噩噩。不知何時,兩個痛苦的靈魂選擇了新生,融合了會誰死掉呢?或許,會忘記不知名的痛苦,找到幸福?
“清音姐。”蘇航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淚流滿面。“哥哥,我喜歡你。”“蘇航,如果你就這樣一輩子,我就陪你一輩子。”“我愛上了你,強大,自信,如同毒藥的你。”
或許這是你想看到的嗎?我沒辦法去找你了,因為不能割舍的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