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倉公園,名字由來不可考證。有可能只是居委會投票,臨近小區居民抓鬮起的。公園唯一的長椅上坐著一個女孩,大紅色的保暖羽絨服卻不顯得身材臃腫,唯一裸露在外面的臉蛋被風吹的有些微紅,更顯可愛。整個人坐在那裡就像一個大號的洋娃娃。
離長椅不遠處有幾個少年推推搡搡,好似是在讓前面的男孩鼓起勇氣。“你們別這樣,只是偶遇而已。”前面的男孩濃眉大眼,一臉英氣,修長的身材,整個一個陽光大男孩。“你都暗戀她這麽久了,這次居然能在這種地方遇到,這就是緣分啊。啥也別說,趕緊去告白。”朋友們繼續勸說著。男孩猶豫了一下,貌似,說的有道理啊。
“蕭芷薇同學,你好。”男孩來到女孩面前打了招呼。蕭芷薇抬起頭,這個人,是我的同學吧。還是個校草來著?“恩,你好。”蕭芷薇看著他畏首畏尾的樣子,展顏一笑。男孩愣了愣,她笑起來真好看。笑容給了他勇氣,“那個我是張環宇,暗戀你很久了。今天能在這碰到,我認為我們很有緣分,蕭芷薇同學,我能追求你嗎?”只能說少年太甜了,哪有告白這麽說的,還我能追求你嗎?
蕭芷薇笑著輕輕的搖了搖頭。少年暗自神傷,果然失敗了啊。“那,能問一下為什麽嗎?”總要有個理由吧,人生中的第一次告白失敗,少年需要理由。蕭芷薇抬起右手晃了晃,無名指上的鑽戒格外醒目。“我結婚了。”少年大腦瞬間當機。這不對啊,正常流程應該是發好人卡,我們不熟,沒感覺或者說我們不合適之類的。我結婚了是個什麽鬼,核打擊不過如此了吧。人生中第一次告白對象居然是有夫之婦!你跟我同歲才20吧,我才第一次告白,你都結婚了,要不要這麽迅速。
當然吐槽絕對不能說出來,輕輕的鞠了個躬。“抱歉,打擾了”驅趕掉心中正在奔跑的一萬隻草泥馬。轉身走向朋友們。“怎麽樣,成功了嗎?還是英勇就義。”張環宇同學蔑視的看了眼提問的朋友淡淡道“她結婚了。”留下懵逼的幾個朋友,快步離去。打擊太大,我想靜靜。
“芷薇姐。”蘇月進入公園一眼就看到長椅上的蕭芷薇。“小月,來了啊。走吧帶你去喝咖啡,附近有一家幸福咖啡館,味道不錯。”蕭芷薇站起身來牽住了蘇月的手。
進入店中,溫暖的感覺讓身子舒適不少。選了個角落坐下。蔥白的手指點選屏幕,“一杯卡布奇諾,小月你喝什麽?”蘇月新奇的看著自動點選,“咖啡館居然有檸檬汁,給我一杯檸檬汁吧。”
“芷薇姐,怎麽樣啊。居然都逃到RB了,你剛離開幾天啊。”蘇月調侃道。兩人在電影院的時候互相留了聯系方式,然後蘇月以取經的名義騷擾著蕭芷薇,不斷關注蕭芷薇和她家叔的後續情況,一來二去在電話粥中成為了好朋友。“還不是你知道的那樣,我爸氣瘋了,當時紅眼說要殺了叔。倒是爺爺很支持,把我又送到RB躲災。不過我跟叔是先斬後奏,結婚證都領了,就等我爸消氣。”蕭芷薇臉上洋溢著的都是幸福。
“不說我了,你呢?發展怎麽樣?”蕭芷薇問道。蘇月笑容漸去,“我哥昨天算是跟久美姐告白了。雖然現在兩個人沒有正式交往,但是也是遲早的事情。”蕭芷薇一愣“那你要放棄嗎?畢竟,你們才認識不久,我還從未聽過你說為什麽喜歡他。”
“為什麽喜歡他,”蘇月苦笑“我是媽媽偷偷生下來的,從來沒見過爸爸,
可是小得時候最難過的不是沒有爸爸,而是,沒有哥哥。現實社會又不是小說,我有沒有爸爸,我不說誰會知道。但是最難熬的那個時候,我真的嫉妒。媽媽身體不好,病的厲害。那天,她看到了鄰居家的男孩保護了妹妹,就跟我說要是你有哥哥就好了,即使我走了也有人會照顧你。然後我就各種看關於哥哥保護妹妹的小說之類的,當然包括一些禁忌文,後來三觀就看歪了,媽媽的那句話就像是一根刺,在我生命中沒有父親不是什麽,但是我想有個哥哥。” “就因為這個?”蕭芷薇想破腦袋也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答案,看小說把三觀看歪了是個什麽鬼?“就是因為這個啊。後來媽媽去世了。 ”蘇月平淡說道。蕭芷薇不自覺捏緊了手。“芷薇姐,人在受到很大的刺激後,會有一種反應,叫做...墮落。”聽得女孩平淡無奇的語氣,蕭芷薇有些痛心,當年的自殺事件何嘗不是自己的墮落呢。
“那你?”蕭芷薇用疑惑的目光看著女孩。她應該沒有做哪些不好的事情吧,酗酒?打架?還是更...
看著蕭芷薇小心翼翼的提問,蘇月臉上浮現一抹笑容“芷薇姐你思想不健康呦,安心了,我說的墮落跟你想的不是一回事。剛才也說了我自己已經發現了自己三觀不正的事情,本來是打算改變的,但是媽媽的去世對我打擊太大。我墮落的就是這個三觀了。我開始放任自己的情感,然後我得了幻想性精神病。”
“幻想性精神病?”蕭芷薇驚訝的張開嘴。還真沒聽說誰墮落成精神病的,而且貌似這人還知道自己是個精神病。“對,幻想性精神病,看過心理醫生,但是我沒打算治療,只是想了解一下。”“不打算治療?”蕭芷薇今天的三觀已經完全被扭轉。
“我幻想出了一個哥哥。恩,應該不能說個吧,我幻想出了哥哥。然後我退了學,一直在家跟他在一起。”蘇月直言不諱。“那你的哥哥是有形體的臆想,還是無形體的。”對於幻想性精神病蕭芷薇有一些些的了解。有的是把一個東西當成另一個東西,有的是幻視幻聽。
“當然是無形體的。我其實完全明白的,他是不存在的,跟他做愛什麽的其實只是我在自我安慰而已,我還是處女呢。”蘇月臉上閃過一抹潮紅,並非是害羞,而是發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