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來是一個幸福的家庭,白芷清是一個極其出眾的美女,而黃新能吸引到白芷清,自然也是一位帥哥,這一點,單看她們的女兒白冰、白糖長得如此靚麗,就可見一斑。
但是,在糖糖滿一周歲時,發生了一件意外,卻讓這個本來幸福美滿的家庭,完全支離破碎。
當時才二十多歲的黃新,也隨白世風當了一名警察,並且靠著自己努力,多次立下大功。但在一次魔都市局清剿黑幫行動中,警察和黑幫份子發生槍戰,當時已是小隊長的黃新正好在第一線,槍林彈雨中,他擊斃了數名黑幫成員,卻在換子彈時不小心中了一槍。
在第一線和黑幫分子火拚,這本來是十分英勇的表現,市局也要嘉獎提升他!
但好死不死,黃新中槍的地方卻十分特別,沒有生命危險,卻毀了他一生,甚至將他的家庭也毀得支離破碎,面目全非。
因為,那一槍命中了他的下邊,將他作為男人的象征生生打斷,在大面積感染之下,醫生只能做了清除手術,而且清除得一乾二淨,和古代進宮那種完全沒有區別。
面對這種情況,叫一個男人如何能活下去,黃新隻恨那一槍沒打中他的頭,讓他死了一了百了。
但白芷清這時卻表示不介意,這不是他想的,只是一次意外,他從沒有對不起她,兩人還有兩個可愛的女兒,一樣可以像平常那樣生活。
到了此時,白芷清還是愛著黃新的,因為這並不是他的錯,黃新也在她的安撫下,情緒慢慢地穩定了下來,畢竟他受傷的事被保密了下來,除了至親和市局幾位領導外,平時的同事和朋友都不知道,也不會有什麽人笑他,甚至人人都當他是英雄。
這種情況又維持了一年,家裡人見黃新沒什麽異常,都以為他看開了,不由都為他開心。
畢竟,這種情況白世風是沒法處理的,黃新先是他養子,後是他女婿,在他家長大的人,他能怎樣辦,叫女兒和他離婚?
離了婚也是朝見口晚見面,離不離有區別嗎?
沒辦法之下,這事白世風交給了女兒去處理,無論女兒有什麽決定,他都支持,離婚支持,不離婚也支持,一切都隨自己的女兒,因為他實在不知如何處理。
但是,黃新沒有異常,這只是表像,一個男人變成這樣,內心苦悶無人知而已,又怎麽會沒有異常,有一天,黃新走進一家酒吧買醉,結果這一醉,就又醉出了一件狗血事。
黃新本來就長得很帥,出事後外貌還越發女性化,而這一間酒吧,是傳說中的gay吧……
半年後,當黃新帶著一個男人回家,說愛上了他,要和他一起去南方生活,正式向白芷清提出離婚時,白芷清一家子全懵了,而聽到黃新竟然要和一個男人走時,白芷清更是不能接受,當初他變成那樣子,她都不離不棄,而現在,他竟然為了別人要拋妻棄女,這個別人,竟然還要是一個男人。
白芷清一時沒辦法接受,氣急攻心,一口心血當場噴了出來,然後就暈了過去,白世風當時直接拔槍,已經氣得就要一槍嘣了黃新。
但黃新說,他已經這個樣子,他不想再連累白芷清,這樣下去,不是他離開,就是有一天他死,當時他就對白世風說,讓他就這樣離開,對他對白芷清都好,他今天來這裡的目的,也只是要白芷清死心。
就算他的性取向有點轉變,但和白芷清十多年感情,不是說沒就能沒的,他帶個男人來,
不是來示威,而是來讓白芷清死心,忘記他,當他死了,從而開始新的生活的。 白世風理解他一番苦心,所以放了他走。
但白芷清不理解,她從沒做錯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她,以前滿腔的愛全部化成刻骨的恨,以前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
這也是為什麽白冰要叮囑葉天,在她媽咪面前絕對不能提到她爸爸,不然她媽咪絕對會發飆,當然,白冰和白糖其實並不知其中內情,只知道是爸爸拋棄了她們,所以,她們姐妹也是恨著黃新的。
這麽狗血的事,又有誰說得清對錯。
白芷清有錯嗎?
她絕對沒錯,丈夫意外重傷,她不離不棄,何錯之有?
黃新有錯嗎?
他就算有一點錯,可也只是為了白芷清好,這一點點錯,能怪到他頭上嗎?
埋怨不了誰,只能歎一聲造物弄人!
程虹她們姐妹口中所說的清清,其實就是這位白芷清,她也是七姐妹中,感情生活最為淒慘的一個,夫妻雙方本來沒有任何問題,卻因一場飛來橫禍,夫妻互相反目成仇人。
這種反目是永遠沒複合可能的,其實她沒介意黃新變成這樣,只要他自己願意,她也願意這樣和他過一輩子。
可惜他並不願意,還找了個男人,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地方,她可以接受丈夫因意外沒了男人的功能,卻絕不能接受丈夫愛上男人,並發生了某種關系。
其實黃新走後,白芷清也沒再婚,也沒再找過男人,十多年不也一樣這麽過來了,照樣養大了一雙女兒,性並不是生活的全部,人的一生很短暫,忍一忍就過來了,所以她理解不了黃新的選擇,甚至她還因此憎恨男人。
黃新自小父母雙亡,從而要寄人籬下,這種人自尊心特別重,出了這種事,在自尊心扭曲下,會改變性取向,從而逃避這件事,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
不過,要是葉天聽到這件事,一定會嗤之以鼻,如果事情發生在他身上,他可以接受自己一槍死了了事,也絕對接受不了自己由攻變受,被男人壓在身下,做這種選擇,對葉天來說不難。
糖糖放下書包,看了眼廚房裡正在擺弄水管的工人,然後又看了眼今天打扮得非常高貴美麗的媽咪,“媽咪,這是怎麽回事?”
白芷清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正在做菜,就突然間斷水了,所以叫了人來檢查。”
“啊,這樣呀,不是說要宴請葉天嗎,這樣人家來了能有飯吃嗎?”
“你擔心什麽,一些大菜我和你外婆下午已經做好,現在只剩下幾個小菜,做不做也沒所謂,你放心吧!”
“我要吃清燉蟹粉獅子頭。”
“你個小饞嘴,一早就做好了,等你姐姐回來,和葉天來了就可以開飯……”
而在這個時候,葉天的車也火速開進小區的停車場,然後和白冰一起飛一般撲進了樓裡,他們都已經想到,這棟樓防密如此森嚴,猥瑣犯能進到樓裡,那麽埋伏的警察裡,絕對是有內奸。
甚至,葉天心裡已經將白世風問候了一百遍,已經告訴他猥瑣犯和警察有勾結,這不是普通的猥瑣犯,他竟然還能讓猥瑣犯入侵到樓內,這到底是幹什麽吃的。
其實這可真不怪白世風,要怪就怪葉天自己,今天他在天海酒店弄出那大場面,安全局和警方已經荷槍實彈對峙,再加上那是京城陳氏的酒會,白世風這個市局局長還能在這裡安心捉猥瑣犯?
自然是要趕過去親自處理的!
可在他趕到一半時,又有消息傳來,事情是一場誤會,陳家已經處理好,安全局和警察都已經散了,白世風當機立斷又趕了回來,可就在他離開這麽一點時間,猥瑣犯已經利用內奸,突進了樓裡,關了白冰家的水閘,在管理處的人通過樓下警察的盤問,上來修水閘時,猥瑣犯打暈了這個維修工,成功冒充了這個維修工,還讓他找到借口進了白冰家,雖然白世風很小心的親自在家坐陣,但他還是已經讓猥瑣犯進到了家裡。
葉天和白冰出了電梯,白冰指了指自家大門,不可思議的道:“葉天,你可別告訴我, 那個人現在在裡面?”
葉天看了看電話,鼻子又抽了抽,然後才輕輕點了點頭,“絕對是在裡面,不過你可以放心,沒聞到血腥味,裡面應該還沒事。”
白冰聽到這句話,都快嚇暈了,她外婆、媽媽、妹妹,這些可都是沒什麽戰鬥力的人,一但要在裡面開戰,那這些人怎辦,刀槍無眼,要是有個什麽萬一,這可怎麽了得。
葉天看著她發白的臉色,不由好笑道:“你怕個啥,不是還有我嗎,走吧,進去會會他。”
說完,他沒所謂的按了按門鈴,大門唰一聲被人拉開,一道人影已經撲出來,撞進了他的懷裡,“哎……小心……”
糖糖瞪著無辜的眸子,揉著額頭,嘟著嘴道:“哎喲……你是什麽做的,這麽硬,疼死我了,快給我揉揉,你還笑,人家快要疼死了……”
葉天十分無良地聳了聳肩,然後笑道:“誰叫你冒冒失失的,你知道我練了多少年功不,你撞過來當然得疼。”
糖糖委屈的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看著就要流出來,葉天立即唰一下換了個面孔,討好道:“開玩笑的,哈哈……來,讓我揉揉就不疼了,以後別再這樣冒冒失失了。”
他的手揉在額頭上,糖糖才轉啼為笑,白冰在一邊看著這一幕,眼神突然暗淡了一下,轉瞬又恢復了原樣,什麽異樣都沒有。
哄好糖糖,葉天一個錯步,越過糖糖走進大廳裡,笑眯眯地向白世風夫婦、白芷清問好,“白世伯、白伯母好,白姨好,第一次來吃飯,兩手空空的,真是太不好意思了。”